“說真的,安言視頻的事情真的很感謝你,我爲我以前做的事情感到羞恥。”許雪薇低着頭看着安言,她不敢直視安言的眼睛。
安言看着眼前有些侷促不安許雪薇很想大度的回一句,以前的事情就讓它們過去吧。不要在糾結那些恩怨了,但是話到嘴邊,他卻還是嚥了回去。他不是神不是嗎?做不到那種寬容大度,做到無慾無求。眼前這個面帶病容的女人向他親愛的姐姐犯下累累髮指的罪行,他怎麼能不恨呢。
上次幫她,完全是看在姐夫的面上。
一旁的楊天夢見到他們兩個尷尬的看着對方一言不語,便打圓場,“那個......那個許小姐是在這裏等人嗎?”
許雪薇沒有等到安言的回應,略顯得失望,她笑容顯得有些僵硬,“是在等,不過可能他不會來了!”剛纔許雪薇已經看到門口的那個人,只是門口的那個人向她這邊望了一眼,又匆匆離開了。緊接着她就受到一個短信。可是她掃了一眼短信,心裏冷笑一聲,便毫不猶豫的把短信刪除了。
“不會來?爲什麼呢?是因爲我們在這裏,所以......”楊天夢有些歉意的猜測。
許雪薇擺擺手,“不是的,他說他突然有事情來不了了!你們別誤會!”然而她的心卻在說,就是因爲你們在這裏他纔不敢來的!不過幸好遇見了你們!
安言別有深意的看了許雪薇一眼,“那個人是江嶺是嗎?”
“啊?你怎麼知道?”許雪薇是偷跑出來的,她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還在跟江嶺約會,可是她的反應以及沒有經過大腦思考脫口而出的話出賣了她。
她紅着臉,手心裏已經出了一層層汗,她的手掌不停地摩擦着膝蓋上的紗裙,“我希望你們別告訴我的哥哥和家人!”
“我們還沒有這麼八卦,更不會像江嶺那樣這麼缺錢花,威脅一個女人!”安言的話暗含諷刺,讓許雪薇身子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不明所以的楊天夢看到許薇面色不太好,有些擔憂,“小姐,你沒事吧?你臉色白的嚇人呢!”
“啊!”許雪薇有些驚慌失措。她再次把目光投向安言。
“楊天夢你這麼關心許小姐,你就直接把許小姐送回去就是了!喜歡人家就直說嗎!”安言打趣他們。
兩人立馬都紅了臉。
“安言,你跟我開這種玩笑也就算了,怎麼能隨便跟女士開這種玩笑!”楊天夢有些生氣。
安言哈哈大笑,“看來我猜的是對的了,我就跟她開個玩笑你就跟我急,嘖嘖!這麼隨隨便便就喜歡上一個剛認識的人。”
看到一臉紈絝的安言,話裏夾槍帶棒,許雪薇心裏也有點火,要是以前她早就站起來給他兩巴掌。但是現在的她已經徹底變了。安言那句隨隨便便不過是在暗諷他隨便隨便在外國找了一個人失了身。可是他說的是對的不是嗎?她又什麼理由生氣呢。只能是自作自受。
“那個!對不起失陪了,我要回去了!”許雪薇臉色蒼白站起身向他們兩個彎腰準備離開。
安言給楊天夢遞了一個眼色。
楊天夢猶豫着站在原地。安言推了他一把,“還不快點點去,你就不能主動一點嗎?”
“啊?我又不喜歡她!”楊天夢看着許雪薇的背影壓低了聲音說道。
“哎呀,你怎麼這麼笨啊!她可是許向陽的妹妹,許向陽,姐夫。財神爺啊!你們公司現在不是......”
安言的話說到這份上,楊天夢終於算是明白了。
“我懂了!這就去!”
看着楊天夢離開,安言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終於把這小子甩掉了!
這一整天楊天夢像尾巴一樣粘着他甩都甩不掉。不過這下好了。
只是安言沒有想到萍水相逢的許雪薇和楊天夢因爲自己一次玩鬧似的牽線徹底改變了他們兩個的命運。
安言離開了咖啡店,就徒步來到了墓場。
天相當陰暗,如同一張灰暗的大紙蓋在天空一樣。周邊的高樓大廈投射在灰色天空上的輪廓因爲迷濛的天氣而變得有些模糊。
安言雙手插在褲兜裏,縮着脖子,腳下的運動鞋發出與大理石地面摩擦聲,他穿過幾座墳墓來到那個在熟悉不過的墓碑前,駐足肅穆。
墓碑上的照片爸爸的笑容依舊慈祥和藹。但是他掌心的溫度安言以後都不會在感受得到了。
爲什麼要向我隱瞞媽媽的事情,我知道你愛媽媽,但是這對姐姐好不公平!
一想到姐姐因爲自己而獨自忍受委屈,淚就止不住的落下。
安言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父親。但是他現在不知該如何面對的又何止是父親呢?還包括姐姐,楊天夢,還有許雪薇,當然還有那個愛屋及烏的姐夫。
難道是我情感太匱乏了嗎?每次遇到這些感情的問題就不知該如何面對。以前他從來都不會想這些問題,以前他的世界裏只有姐姐一個人,別人的喜怒哀樂全都與他無關,他不更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可是最近不知道怎麼了他開始關注姐姐以外的人,或許這得追溯到溫澤那裏。
“爸爸!你能告訴我媽媽長什麼樣嗎?”
安言對自己的親生母親完全沒有任何印象。小時候的所有一切都是那麼模糊不清,他想伸手抓住它們,但是手剛剛觸碰到,它們就幻化成一個個泡泡碎裂,手掌心只殘留着它們殘破的成碎片的屍體。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真的想回到小時候,無論怎麼樣只要讓他看媽媽一眼就已經足夠了。
就一眼!
安言低頭,淚水奪眶而出。他淚眼模糊額盯着自己左腿,那個褲管裏裝上的是假肢。
他的健康的軀體早已經隨着爸爸的離去而被命運奪去。
安言的手搭在長滿青苔的墓碑上。似乎他想從爸爸留在這個世界上僅有得東西中把有關於他的記憶全部抽離。
他曾恨過父母,爲什麼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個冰冷的世界上後就匆匆離去,讓他從小就不曾體會什麼是父愛什麼是母愛。那些東西對於安言來說就是稀世珍品可望而不可即。
那一種想要卻得不到,想要接近卻越來越遠的感覺讓安言備受煎熬。它們像一團火燃燒着他的身體。這個時候,安言渴望一場雨。他抬頭看向陰沉沉的天默默的喊了一句。
爸爸媽媽,讓他們下一場雨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