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驚叫的原因是,鏡子裏面的女人完全不像是一個女人,活脫脫地像一個女鬼。
因爲長髮遮住了臉頰上的一些皮膚,偏偏紅腫的那塊皮膚完全露了出來,遠遠看去,混合着她臉上的淚水,看起來就更加的觸目驚心。
可是,面前這個男人讓她更加害怕,許雪薇瞪着他,眼淚又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大哥,我錯了。”
許向陽冷哼了一聲,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許雪薇,你別以爲你仗着自己姓許,是許家的人你就可以爲非作歹,我告訴你,你敢動我的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男人狠狠地攥着許雪薇的手臂,將她從牀那邊拖到了牀這邊,她用力抓着牀單,纔沒有讓自己摔下去。
一邊哭一邊委屈,“不是我,不是我,我說,我都說——”
許向陽冷冷盯着她,“你看看你如今變成了什麼樣子!”
許雪薇跪在牀上,不停地落淚,一邊哭着一邊說,“大哥,是筱蕭姐,不,是林筱蕭,是她叫我這麼做的——”
“不是我自己,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不是我。”
許向陽沒說話,只是看着她,半晌之後才冷冷開口,“你說不是你,那好,如果不是你的話那你告訴我,你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他以爲許雪薇就只是人脾氣和性子壞了點兒,但歸根究底,她人還是不壞。
可今天這件事讓他看明白了,什麼事情都應該相信自己的第一眼光,別的人不能信,也不能看。
許雪薇很明顯就是屬於那種恃強凌弱,在什麼場合都能耍自己的大小姐脾氣的人!
許雪薇只是不停地哭,“大哥,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做了,你不要將我關在這裏,你放我回家吧,求求你了。”
她哭得長期不接下氣,差點都要倒不過來氣,但許向陽只是站在一邊冷冷地看着她,什麼話都沒有說。
表情很是冷淡,“許雪薇,你這個性子,我看是扔牢裏鍛鍊幾年看看還有沒有救!”
當然,林筱蕭,恐怕是坐牢都難以消除他的心頭只恨。
想起方纔安凌芯一副虛弱至極又十分難受的樣子,他簡直心痛到無以復加,那一刻,心裏真的萌生出了毀天滅地的想法。
要是安凌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許向陽難以想象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接下來,不管許雪薇怎麼求他,他都是隻是冷漠地看着。
過了一分鐘,許向陽直接轉身離開,房門被砰地一聲關上。
等他出去時,剛纔的保鏢過來,對他頷首,恭敬地說道,“老大,那個電話已經查到了,是林小姐一個表哥的電話,在昨天和今天,這個電話都跟同一個男人通了話。”
而這個男人此刻在另外一間房裏,還不知道有沒有命活着。
許向陽嘴角掠過很冷淡的輕嗤,轉身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和從裏面傳來的拍門聲跟許雪薇絕望的哭聲。
他眸子暗了暗,“看好她,別讓她跑了,明早直接給我送回許家去。”
保鏢頷首,“是。”
許向陽處理完了這邊的事情已經是好幾個小時之後了,本來從醫院裏出來就比較晚了,想着許母還在醫院裏陪着安凌芯,他擰着眉心,還是將車開回了醫院。
只是他這一身行頭恐怕很髒,而且很多細菌。
所以這一夜,他只是坐在病房外面,許父和許母都在裏面陪着安凌芯,高級的vip病房不用擔心沒有牀位,所以可以住下。
但是這不包括他,許向陽就坐在外面的長椅上,背靠着牆壁和椅背,目光一片深沉,好像做再多的事情都不能彌補芯芯受到的傷害。
那些傷害此刻已經變成了一道道疤痕,永遠地刻在他的心上。
偶爾有護士經過,看到他很頹靡地坐在這裏,可是那張臉卻很好看,刀削般的側顏,透着清冷和矜貴,無端讓人心動。
有大膽的護士上前叫他去休息,可許向陽頭也沒抬,直接理都沒理她。
還有好幾個小時才天亮,許向陽這一夜就在外面坐了一晚上。
清晨,許母從病房裏面出來,徒然見到坐在椅子上的許向陽,忍不住關心,“向陽,你怎麼在這裏?什麼時候來的?”
見他身上還穿着昨天晚上離開時的衣服,許母不禁猜到了一些,看着他的臉,連連嘆氣,“哎,我說你這孩子,你怎麼這麼固執呢?昨天晚上處理完事情之後你怎麼不回休息?芯芯已經沒有大礙了,我和你爸都守着呢。”
話說雖然是這麼說,但他還是放心不下安凌芯,於是說,“媽,我沒事,我心裏難受,我待在這裏也好。”
許母現在還心有餘悸,想起昨天天色將黑的時候他來老宅那一幕,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的兒子好像突然之間變了一個人一樣,那麼嗜血又殘忍。
可真的從許梁春手中問道了許雪薇的蹤跡,讓一家人都震驚。
後來帶着人去找到了安凌芯和許雪薇,許老爺子更是勃然大怒,生氣地直用柺杖捶地,聲音洪亮,“簡直是孽子啊!”
老爺子氣的差點沒一口氣背過氣去,許梁春待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像只縮頭烏龜一樣,心裏害怕得不行。
許母想了想還是問,“到底是怎麼回事?雪薇怎麼可能有哪個膽子綁架芯芯?”
許向陽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嘆息一般,又帶着無盡的嘲諷,“她沒有?她可能是有賊心沒賊膽,但她身邊的人有。”
許母大喫一驚,“你是說,是因爲她身邊有別的人指使她,還是有人和她一起綁架了芯芯?”
“嗯。”
許向陽淡淡地嗯了一聲,聲音裏還有着無盡的懊悔。
昨天上午要不是因爲他,芯芯不會變成這樣,在家裏,他含在嘴裏害怕化了捧在手心裏害怕摔了的寶貝,怎麼能夠讓人這樣侮辱!
“那那人抓到了是嗎?是誰要這麼樣對付我們家?”
大清早的,走廊還是有不少的人走來走去,許向陽看了她一眼,努力壓住眼底的疲憊道,“媽,好了,您別問了,我先去進看看芯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