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翎羽仍然感到疑惑,但是依舊問出:“這樣的嗎?”
“嗯。”宇文倩暗地裏摸了一把汗。
“……”鍾翎羽還是一副不能理解的樣子,但是還是勉強的點了點頭。
緊接着,一直在旁觀得已經受不了的凌泰插嘴道:“宇文小姐說的是殺害江珊的是另外一把槍,空氣槍的口徑太小了,根本沒有辦法用來射出江珊中的那種子彈。”他已經很不耐煩了,似乎也很怨氣地盯着將事情卡在開頭的鐘翎羽,不過,也因爲他如此解釋,鍾翎羽似乎終於理解了。
宇文倩虛了一口氣,轉頭問十月:“你能理解嗎?”
十月點了點頭。
宇文倩因爲剛纔被鍾翎羽打岔,情緒有些激動,不由得將想到的事情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第四天的時候,大家展示兇器的時候,我明白趙文雨爲何抗拒了,因爲他的兇器是手槍,像鍾翎羽剛纔這種反應,一旦看到他的兇器是手槍就認定他是兇手了吧,因此,他因爲害怕被百分之百當成犯人,所以強烈反對展示兇器。”
“不對。”凌泰似乎找出了什麼漏洞,而洋洋得意地插嘴。“你這樣說不是很奇怪嗎?就如你剛纔說的,都已經能夠證明空氣槍跟殺害江珊的兇器不是同一個兇器了,如果他真的沒有殺人,應該沒有必要那麼害怕吧?那……”
他還沒有得意完,宇文倩立即打斷道:“真正奇怪的人,是你!”
被回擊了的凌泰表情頓時扭曲了起來,很不高興,還想插嘴,宇文倩卻不給他機會,她接着說:“你剛纔沒看嗎?我都已經將使用說明書都拿出來了,還解釋了一通,子彈完全不一樣,用法完全不一樣,除了都叫做手槍,基本沒有一點相同的,可是結果呢?”
宇文倩指了指那攤開的使用說明書,抬眼看了看鐘翎羽,然後她繼續道:“結果鍾翎羽都還是不相信,即便到了現在,你們是否真的相信不是趙文雨殺了江珊,都還值得懷疑,如果在第四天的時候,從趙文雨那裏找到這個東西,毫無疑問,你們都會說他是犯人,其他那些完全沒有槍支常識的人更加不用說了。”
說道這裏的時候,宇文倩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說不定連趙文雨自己都以爲殺死江珊的就是他所持有的兇器呢,在他懷疑‘是不是有人偷走了我的兇器’的時候,他難道還會跟你們解釋‘我有槍,但是人不是我殺的’這種話嗎?可是很明顯,葉梵和霧時雨都看出了這個東西的問題,已經明白他不是兇手,又怕我們誤會,因此包庇了趙文雨。”
宇文倩抬眼看着凌泰。“凌泰,在這個設施裏,所謂的‘申訴’並不是‘瞭解事實真相’,你有沒有仔細看過那個手冊,筱雨洲在沒有被確定是殺人兇手的事實,情況下被收監的,雖然他確實殺了人,但是,卻是因爲葉梵怕他有生命危險,迫不得已行此計策,在少數服從多數的情況下被指爲犯人收監起來的。”
宇文倩接着看了看鐘翎羽。“鍾翎羽,在展示兇器的時候,你來找我們之前,有沒有跟他們那組的人接觸過?”
“嗯,我原本想找第一組的葉梵他們幫我看的,不過我去找他的時候,趙文雨無論如何都只給葉梵一個人看,本來因爲葉梵很信任霧時雨,想找霧時雨來充當證人,可是趙文雨死活不肯,他不相信霧時雨,霧時雨好像已經看出端倪了,他就說‘我明白的,但是這事情就不要讓凌泰知道了,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結果後來你們的確吵了起來。”
“那個混蛋!”凌泰咬牙切齒。“唉唉,他怎麼連講都不講,我又不是沒見識的人,最後就遭到殺害了……”
宇文倩納悶地看着凌泰,她很清楚凌泰在惱怒,他總想掌控事情的全局,但是趙文雨不信任他,所以不說出來,其實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凌泰沒有資格以這個爲理由責備趙文雨。
葉梵不會撒謊,所以爲了庇護趙文雨,只說了沒有人是兇手,卻不說沒有人持槍,但這樣的話卻讓凌泰產生了懷疑。
葉梵並不是爲了避免趙文雨受到收監或者其他懲罰,而是爲了保護趙文雨不會因爲這件事情導致對槍支無知而引發的恐慌還有誤解。
這麼做結果就是最後只剩下了四個人……
凌泰盯着宇文倩大聲質問:“我已經明白你說的了,趙文雨不是兇手,那你說,是誰?!誰殺了江珊?!我們四個是互相看過兇器的,你說說那射殺江珊的手槍到底是誰的?!”
“誰也不是,我們當中沒有人拿到這件兇器,就是你說的,那個威力強大的7MM的半自動手槍,我們誰也沒有拿到。”宇文倩嘆氣地說出這樣一個結論。
所有人都一臉驚愕地望着她,滿臉都盈滿了疑問,就連十月也一臉訝異地望着宇文倩。
似乎害怕他們不夠明白,宇文倩又一字一頓地再說了一遍:“我們,十二個人,當中,沒有任何人拿到7MM口徑的半自動手槍,江珊他……他是……”宇文倩有些受不了自己的結論似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最後說道。“他……自殺的。”
“哈?!”凌泰猛然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憤慨激昂地大叫道。“自殺?!”
他下一句話多半有要開始打岔了,宇文倩根本不想給他那種機會,立即搶先說道:“是這樣的,如果我們當中沒有人死的話,就不會變成像現在這種‘你死我活’的低級場所,大家可能會遵守着不殺人的規則,每天安靜地享受時光,享用美食美酒,當時‘主人’他們說明規則的時候,只有趙文雨表現的有些抓狂,而筱雨洲對那十二個人偶神經過敏,其他人都沒有太過當一回事,至少表面上都沒有太激動,這一點你們都認同吧?”
宇文倩環視着其餘三個人,繼續說道:“可是呢,到了第三日的清晨,江珊死了,從那時起,氣氛變了,大家都在互相懷疑,葉梵開始領導衆人分組行事,然後第三夜開始,大家都睡不安穩了。”
宇文倩擺了擺手,有些緊張地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然後因爲江珊的身亡,筱雨洲精神崩潰錯手殺了馮翠雲,說到底也是因爲江珊死了引起的。他要是到最後都還活着的話,我們大家都會保持着無憂無慮,一直到最後一天拿完工資回家,一切都是從江珊死了之後改變的,這一點你必須承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