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要繼續追問的時候,宇文倩又猶豫了,或許十月說的東西應該跟他手裏的書有關吧?是因爲他沒有看完,所以無法說清楚,所以,還是等他看完吧。
凌泰環視了會議室,低聲問道:“十月,這裏只有你一個人?”
“鍾翎羽剛剛也在,好像在餐廳喫飯呢。”十月邊看書邊應答道。
“鍾翎羽?他不是說要去陪趙文雨麼?”凌泰眼睛微微眯起,聲音夾雜着嚴峻感。
“喫飯時間,去喫飯有什麼不正常嗎?”宇文倩不明白凌泰爲什麼如此計較。
凌泰湊到她耳邊說道:“你不覺得不妙嗎?”
“啥?”宇文倩迷惑地望着凌泰。
“鍾翎羽一個人在廚房裏啊!”凌泰有些抓狂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又不是廚房,他是在餐廳吧?”宇文倩覺得凌泰已經有些神經兮兮的了。
“反正廚房和餐廳是一體的。”凌泰已經有些抓狂了。“不知道怎麼說你了,你這種悠閒的態度也有個限度好不好,那個傢伙手上有毒藥啊!”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
宇文倩還沒說出辯解的話,凌泰已經一路小跑地衝進了餐廳,餐廳的光線相比與會議室是比較昏暗的,鍾翎羽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手裏拿着一個茶杯,對着忽然闖進餐廳的人不予理睬。
本來宇文倩想要出聲打招呼,可是,不知道爲何卻猶豫不決。
鍾翎羽的表情並不尋常,他衣服心灰意冷,憔悴枯槁的模樣,令人覺得他似乎已經飽經風霜,厭倦了人生。
如果有人說鍾翎羽的茶杯裏有毒,正準備自殺,說不定,宇文倩也會相信這樣的假設。
忽然,凌泰以一種厭煩的聲音抱怨道:“爲什麼大家都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啊?!”
凌泰出聲時候,鍾翎羽似乎才注意到有別人進了餐廳,他緩緩地將臉轉了過來,兩眼無神。“你說什麼?”
凌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接下來的話,完全沒有任何同情心。“你們不要這樣好不好,我會擔心的。”
“擔心?擔心我?”鍾翎羽似乎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
“不是擔心你,是擔心你的毒。”凌泰毫不留情地回嘴道。
面對如此直截了當的諷刺,鍾翎羽竟然笑了起來,他指着自己茶杯旁邊的透明精油瓶子。“你說的是這個麼?”
那個東西,是他的毒藥嗎?昨天裝的滿滿的,現在已經空了,鍾翎羽詭異地笑了,他拿起小瓶子,在虛空中晃了晃,彷彿要告訴凌泰,那瓶子已經空了。
“你……你幹了什麼?!”凌泰看着空瓶尖聲大叫,他大概是覺得那毒已經喫到自己的肚子裏去了吧。
然而,宇文倩卻冷靜道:“你……倒掉了嗎?”
相比於宇文倩的冷靜反應,鍾翎羽似乎更驚奇於宇文倩的反應。
鍾翎羽像看怪物一般盯着宇文倩。
宇文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猜錯了,被鍾翎羽看得冷汗直冒。
鍾翎羽放下手中的玩意。“嗯,早點這麼做,不是很好嗎?你們不這麼覺得嗎?”
宇文倩和凌泰都不知道如何回答纔好。兩個人覺得,有某種原因,讓他們無法直率地說出肯定的結論。
鍾翎羽也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低聲說道:“我也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會一個人待著了。”
鍾翎羽站起身來,與宇文倩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忽然開口說:“如果擔心什麼食物有毒的話,就叫我來試毒吧,我都喫。”
宇文倩覺得鍾翎羽這句話已經帶着決絕的意味在裏面了。
凌泰、宇文倩以及十月,圍坐在會議廳的圓桌旁。
十月原本只是獨自看書而已,從剩下頁數來看的話,應該是故事的高潮情節,但是他時不時會找宇文倩交談。
凌泰忽然帶着困惑地表情。“喂,你們對鍾翎羽所說的,有什麼想法沒有?”
凌泰是不是最近喫錯藥了?!咬文嚼字死盯着鍾翎羽不放。
不過,宇文倩早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想法,馬上回答道:“他的兇器是毒,所以才做得出這種事,你要知道,像趙文雨那樣的怪物,誰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狂,發狂之後說不定會拿出類似利刃的兇器來……能交出兇器,其實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過宇文倩的毒和十月的繩索似乎都沒有辦法拿來防身,因此,如果當做用不到而丟棄,也不會威脅自身安全,不過,相信凌泰卻不願意交出自己的斧頭,因爲那是珍貴的防身工具。
爲了確保所有人的安全,或許可以讓大家都將兇器丟棄,放進倉庫裏面,這樣的選擇是最安全的,但是,對於凌泰來說,這真是太不利了,他絕對不會贊成的,因此到現在也沒有主動提出來。
從凌泰的表情來看,他應該很不高興。“你這樣說是沒錯了,但你要是跟趙文雨他們說要他們交出兇器,這種情況下,你以爲他們會同意嗎?要是他們反對的話,你會怎麼做?”
毫無辦法……不過,與其說是交出兇器,不如說是要把兇器鎖到倉庫裏去吧,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
這麼思考之後,宇文倩苦笑着搖了搖頭。“沒有,我還沒有說過要大家真的交出那些東西。”
凌泰將天花板陷阱的遙控器放到了會議廳的桌子上。“我擔心的是這個東西的事情。”
“嗯……原來如此。”宇文倩低語。
那個天花板,當然也是某個人的兇器吧,那個“某個人”,就是殺害了三個人的兇手,如果莫際助所說的可以相信的話,殺人者後來把作爲兇器的遙控器遺棄在會議室裏面了,凌泰大概是對於兇手這種遺棄兇器的手法感到費解吧——那個人爲什麼要這麼做?
“爲什麼要丟掉它?明明還可以再用的啊。”凌泰毫不猶豫地說了出來,不過,仔細想想,在這種節骨眼上,講這種話,還蠻容易出問題的,不過……誰也沒有心情去在意了吧。
於是乎,宇文倩也給了一個相當乾脆的答案。“應該是已經不需要用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