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混蛋,說話啊!”
在宇文倩的暴力威脅下,莫際助以一種似乎是哭出來的哽咽聲音回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好痛,好痛,放開我,放開我……”
悲劇的男人啊。
宇文倩這麼想着,竟然鬆開了莫際助的衣領,莫際助趁機甩開她的鉗制,一面慘叫着一邊朝迴廊的深處逃去,口中還慘厲地叫喊着“殺人了!殺、殺人犯,殺人犯……”
“喂,你別跑!”宇文倩追了幾步,又停下了腳步,到底是要追上去,還是要放他走?手裏的遙控器應該就是停屍房陷阱的開關了,除此之外,想不到別的可能,搶到了這樣一個東西,宇文倩一肚子的火——差點就被殺了!
還是追上去吧,逼問那個大叔到底要做什麼,就在宇文倩如此打算的時候,停屍房裏面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保安’!請過來鎮壓趙文雨!”
那……那聲音是十月發出來的。
因爲停屍間離保安室很近,還沒過幾秒鐘,迴廊前面便傳來了“保安”的馬達聲,半人高的“垃圾桶”衝了過來,它的速度飛快,差點就跟宇文倩撞在了一起。
宇文倩被嚇了一跳,趕緊貼着牆壁,給“保安”讓出一條道來。
那“垃圾桶”鳥都不鳥宇文倩,直接衝進了停屍間。
宇文倩也跟了上去,“保安”在離抓狂的趙文雨不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它的頂蓋忽然“砰”的一聲射出了一張大網,襲向趙文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弧度裹住了趙文雨,並將他拉了過去,就在那個瞬間,趙文雨發出了“啊啊”的慘叫聲。
原來,“保安”用了發射型電擊器,爲的就是讓趙文雨冷靜下來,但是趙文雨剛纔一直壓在鍾翎羽身上,所以“保安”使用電擊器的時候,殃及池魚,鍾翎羽也被電得渾身抽搐。
“你個混蛋!快放開我!”鍾翎羽掙扎着大叫,終於推開了全身麻痹的趙文雨。
一直到剛纔,趙文雨口中都還在罵着完全沒有邏輯的話語,現在卻連聲音都發布出來的樣子,他就像完全沒有知覺的玩偶,被“保安”拖着走。
鍾翎羽猛烈的咳嗽着,摸着自己的喉嚨,慢慢地站了起來,他吞了吞口水,喘氣地向一旁的十月說道:“謝謝。”
十月扯了扯嘴角,硬是擠出一個微笑來,但是那個微笑轉瞬即逝,他對着已經無法動彈的趙文雨,犀利地說道:“你差點就變成下一個兇手了。”
趙文雨彆扭着臉,一聲不吭。
十月居高臨下地望着趙文雨,不帶感情地輕聲說道:“我可不會教訓你一定要怎麼做才正確,更不會鄙視你的無知,但是,不思考後果地胡亂動手,還不聽勸,實在讓人很困擾。”
凌泰小聲插嘴道:“十月,你這麼罵,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如果我繼續冷眼旁觀的話,鍾翎羽就被他殺掉了,要是鍾翎羽死了,你還會覺得我這麼說過分嗎?”十月冷冷地睨了凌泰一眼。
很明顯,冷眼旁觀的人應該是凌泰,他剛纔根本沒有轉動他“聰明”的大腦,既沒有出來追莫際助,也沒有呼喚“保安”鎮壓趙文雨,十月雖然一開始就是袖手旁觀,但最後還是起了決定性作用。
面對十月的言辭,凌泰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十月僅僅是稍微展現出一點點煩躁的樣子,卻讓人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威壓。
鍾翎羽一直坐在地上,剛纔被趙文雨掐住的脖頸,現在似乎已經呈現出淤痕。
由於十月一直在說話,凌泰顯得很沒面子,他咳嗽了兩聲算是掩蓋自己的尷尬。
鍾翎羽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已經被束縛住的趙文雨身邊,從口袋裏拿出一小瓶東西來,他說道:“我可以理解你的疑心,但是,我的兇器是這個東西,毒藥,這個東西,宇文倩小姐,十月,還有凌泰都確認過了,拿着這個東西,我沒自信能讓他們死成這樣,如果你要報仇,或許我們大家可以想想辦法。”
因爲剛剛喪失心智,現在的意識回來了嗎?趙文雨開始抽泣了起來。
凌泰在旁邊積極的接口道:“是的,雖然不知道是誰幹的,但是殺害他們三個人的兇器,已經知道了,就是停屍房的陷阱,他們被陷阱殺了……”
說到這個的時候,凌泰才忽然想到了莫際助,他猛然回頭看向宇文倩。“那大叔呢?!”
“跑了。”宇文倩舉起手中的遙控器。“他落下了這個,剛纔他拿着這個東西,在門外偷看我們。”
“啊!”凌泰忽然驚叫了一聲,十月和鍾翎羽都朝宇文倩的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鍾翎羽一直捂着自己的脖子看向宇文倩,十月和凌泰也都看了過來,宇文倩手上,是一個類似電視遙控器的裝置,此時此刻,看着那遙控器如同平時人們把玩的工具一般,讓人覺得這似乎是一種低級玩笑。
宇文倩對着他們嚴肅地解釋道:“這個大概是天花板那個陷阱的開關。”
可是,宇文倩低估了這句話的威力,原本就有點精神錯亂的趙文雨聽到這句話立刻有了嚴重的反應,他明明已經渾身麻痹得無法動彈了,卻還是奮力地鬼號着:“是了!就是這樣的了!那個莫際助就是個混蛋!只會製造麻煩,總是猥瑣地跟在葉大哥的身後,原來他打的就是這種主意,就是他……嗚哇哇哇……”
趙文雨還沒說完,便開始像個孩子一般大哭起來。
原本變得冷冰冰的十月,忽然開口說道:“凌泰。”
凌泰想不到十月會呼喚,有些結巴地應答道:“什麼,什麼事?”
十月從懷裏抽出一根繩索,低聲道:“這個,看來有用處了。”
凌泰看着十月抽出的繩子,嘴巴張得老大,他一開始還以爲十月要用這個專屬兇器勒死趙文雨,不過他也不是很笨的人,終於想到十月的意思,口中嘀咕了一句:“原來如此。”便配合着十月一起在趙文雨的身前蹲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