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凌泰是不是故意嘲笑十月,居然拿到了弱爆了的兇器……
“你不要預設這種對比,讓我們沮喪啊。”鍾翎羽在一旁揶揄道。“話說回來,宇文倩小姐的曼陀羅還有你的手斧都是不可替代的東西呢,但是他拿到的繩索可是什麼東西都可以代替的……衣服,袖子,甚至是牀單什麼的都可以代替……”
兩個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擠兌十月。
宇文倩眉頭輕蹙。“我說你們兩個啊,爲什麼非要想着十月要把人‘勒死’的狀況呢,你們真想他這麼做嗎?如果無意殺人的話,拿到什麼兇器,又有什麼不一樣呢?”
凌泰看起來好像還想反駁,可是又把話都吞了回去,他也不再把玩着繩索,低聲說道:“你說得對,我們太輕率了。”
鍾翎羽還露出一副要緊咬不放的神情,而宇文倩又忽然嘆氣。“算了,這樣大家可以稍微安心了。”
凌泰和鍾翎羽似乎還不明白她的意思,沒有回應,而十月卻露出了笑容,表示同意。“嗯,你說得沒錯。”
“什麼意思?”凌泰忍不住問道。
宇文倩笑道:“相比你的手斧什麼的,這條繩子是可以藏在身上的,不過,十月竟是把它一直都安放在‘工具箱’之中,所以這可以表明十月根本就不打算使用它。”
“那隻是白天的時候吧。”鍾翎羽毫不掩飾地譏諷道。
然而,鍾翎羽這麼說了之後,凌泰卻用一種怪異的眼光在鍾翎羽和宇文倩身上掃射,大概是覺得他們身上也可以藏兇器吧,畢竟氰化物或者曼陀羅都是液體……毒藥。
宇文倩頓時知道自己失言,又引起凌泰的猜疑了,不過即便如此,凌泰卻是不認爲宇文倩真的會隨身攜帶毒藥,因爲她在他心目中一直都是個愣頭青。
“這樣的話,就知道很多事情了。”凌泰說道。“我們四個人之中,沒有人有殺害江珊的兇器,還有……我們以後要小心宇文小姐和鍾翎羽給我們準備的食物。”
這傢伙在開玩笑吧?雖然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凌泰自己說了之後自己笑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鍾翎羽有些氣急敗壞地瞪了凌泰一眼,原本想要質問的,但是因爲看到凌泰調笑的表情,他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
“難怪鍾翎羽老是跑到廚房搗亂,原來是怕我下毒。”宇文倩低笑着。
“不過‘藥殺’這個詞,還是很奇怪呀。”十月低聲道。“用在人身上,尤爲奇怪。”
“嗯,我剛開始看到的時候也覺得怪怪的,所以纔想到:應該有人是‘毒殺’吧。”鍾翎羽看着宇文倩。“歪打正着吧,不過還好你沒下毒。”
“沒辦法,要下毒的話,只要進了廚房總是免不了嫌疑的,再說我也不想做那種事情。”宇文倩擺了擺手。
凌泰眼睛裏冒出了一絲憤怒。“我漸漸對這出‘實驗’感到生氣了,斬殺、毒殺、藥殺、射殺、毆殺、絞殺……”
凌泰的話忽然中斷,他彷彿沒有注意到別人的視線,盯着空無一物的十月的房間。“馮翠雲被筱雨洲射殺了……”
可是江珊也是被射殺的,凌泰眉頭輕蹙。“這個‘主人’真是很討厭,估計是不想讓殺人方式重複,若非如此,鍾翎羽和宇文小姐應該都叫‘毒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鍾翎羽疑惑道。
四個人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宇文倩眼角的餘光看到鍾翎羽和凌泰都露出一副苦澀的表情,然而十月又一次舉手示意。“我……可以發言嗎?”
“額,你說。”凌泰似乎思考被打斷了,驚愕地望着十月。
這個場景令人熟悉,宇文倩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似乎經常在不經意間,十月會提出一些有建設性的建議。
十月認真道:“如果馮翠雲先生算是被筱雨洲射殺的,那麼,江珊先生,是不是應該叫做槍殺呢?”
“有道理。”凌泰發出一種怪異的調調,嚴肅道:“這個,確實是這樣的,槍殺像處刑方式呢。”
“嗯,絞殺,藥殺,斬殺,也是。”鍾翎羽點了點頭。
宇文倩四個人從十月的房間中出來之後,走到迴廊上,朝着會議室走去,昏暗之中,凌泰按捺不住說出了自己的疑問。“毒殺、斬殺、射殺、槍殺、藥殺、絞殺、毆殺……還有什麼?”
“還有擊殺什麼的吧?”宇文倩應道。
“嗯嗯,跟毆殺很像,還有麼?”凌泰點了點頭。
宇文倩想了想,回答道:“刺殺吧。”
“還有麼?”凌泰窮追不捨。
“還有……那個壓死的應該叫什麼來着?”宇文倩認真思考着,想不出名詞。
可是……就在她說出“壓死”兩個字的時候,凌泰卻哈哈大笑,宇文倩沒想到凌泰竟將她辛苦想出來的東西當成笑話,想象那半人高的“垃圾桶”,那重量絕對不輕,用它完全可以壓死一個活人……
“要收集滿十二種,確實不太容易,還有喲,因爆炸而死的也算吧?”凌泰想了想。“暗殺,笑殺,各種殺……”凌泰目不轉睛地盯着宇文倩。
不得不說,什麼叫笑殺,這麼坑爹的言論,真不知道凌泰怎麼想出來的,宇文倩不由得讚歎:“你想象力真豐富。”
“宇文小姐謬讚了。”凌泰得意地搖頭晃腦。“還有……”
凌泰還想繼續說下去,背後卻傳來一個嚴肅的聲音。“拜託你們兩個!不要再講了,聽了之後心情很差勁!”
嗯,有道理,宇文倩閉上了嘴,凌泰也自討沒趣。
沉默也並不想原先那麼地痛苦,現在大家知道了彼此的兇器之後,多少也有些輕鬆起來了,但或許那隻是表面而已。
“沒有人?!沒有人是什麼意思!”
會議廳裏傳來一聲爆喝。
會議廳之中,沒有人坐到椅子上,大家似乎都心情沉重,凌泰粗暴地大叫着,與剛纔談笑炎炎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他正對着葉梵大罵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