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筱雨洲房間裏射出的弩箭,由始至終也就兩根。
閃開了箭,宇文倩看到霧時雨從第十二號房的空隙中滑了進去,接着……葉梵將十二號房的房門完全敞開,跳了進去。
宇文倩驚奇着霧時雨的身手,這個男生女相的陰柔男人,根本就不像表面那麼柔弱,反而是深藏不露,而且事情都變成這樣了,再回去也是沒有意義的。大家都跟在葉梵和霧時雨身後也進入了十二號房。
才進門,觸目地竟然是霧時雨要強行壓制筱雨洲,筱雨洲面色扭曲,身上只穿着一條褲衩,形容很是狼狽,也不知道何時,筱雨洲的弩槍被他踢到了一邊,葉梵也上去協助他,然而,筱雨洲仍然是掙扎着要逃跑,掙扎的過程中直接逃進了浴室之中。
這個地方唯一有鎖的地方,便是個人房間的浴室。
霧時雨在外面拉了一會,大叫道:“他鎖上了!”
“筱雨洲你不要這樣!”凌泰在外面對着裏面大喊。
誰知,浴室中傳來筱雨洲扭曲的聲音。“你們這些傢伙果然都不是好東西,想殺我嗎?老子告訴你們,沒門!”
聽到這樣的話,凌泰氣急。“你發神經!你不出來纔會死在裏面!”裏面溫度這麼高,普通人進去超過一定時間一定會憋死的。
可這回筱雨洲沒有任何回應。
凌泰鬱悶得衝了上去,使勁拽着浴室的大門,想要強行破壞了浴室的門。
霧時雨收了弩槍,在一旁說道:“那個門是用摩挲玻璃做成的,還是可以打碎的吧?”
“這……”葉梵沉吟了片刻,道。“雖然那玻璃看起來很普通,但是,誰知道呢,也不知道會不會暗藏什麼機關。”
這個時候,鍾翎羽訝異地說道:“他跑到浴室裏就沒有其他地方可以逃了的。”
霧時雨把玩着弩槍,一邊說道:“他只能逃到那裏了,看樣子已經失去理智了,現在該怎麼辦?”
那把弩槍很是霸氣,閃着銀灰色光澤的金屬材質,構成十字形,扳機旁邊有金屬製成的機括,足足有一公尺長,確實是很像樣的武器。
霧時雨沒有往上面裝弩箭,只是在調試機括,研究着它是如何將箭射出去的。
這武器一看就知道是很危險的東西,宇文倩一直注視着霧時雨,無意間卻觸到了鍾翎羽那如狼一般犀利的視線,他的目光本就令人膽寒,這個時候甚至可以用目露兇光來形容了。
鍾翎羽似乎也察覺到跟宇文倩的視線,他立刻別過臉去,看向霧時雨,嚴肅地問道:“我可以請教一件事情嗎?”
霧時雨抬起眼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鍾翎羽收斂了戾氣,冷淡地問道:“我問你,一開始筱雨洲射了箭,你就馬上衝進去了?”
“那又如何?”霧時雨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鍾翎羽的面色立即陰沉了幾分。“爲什麼你會知道他射出一箭之後,不會立即再射一箭?”
“你問的是這事情啊?”霧時雨漫不經心地把玩着弩槍。“這個又不是諸葛連弩什麼的,沒辦法連射,他要想再射的話,還是需要時間的準備的,因爲我覺得他手上拿的應該不是連弩,所以我就衝進來了,這樣解釋你能滿足嗎?”
宇文倩暗地裏抹了一把汗,敢情霧時雨也不知道會不會連射啊?純粹只是猜測它不是連弩,所以奮勇地闖進來了,不對……宇文倩沉思着,還是有地方不對,她不經意地望着霧時雨,看着他那副悠閒自得的樣子,宇文倩心中有一種怪異的結論漸漸攀升:與其說他是猜到了那弩槍不能連射,倒不如說霧時雨根本就沒把“死”當一回事吧?
不怕“死”?不把“死”當一回事?這是什麼概念,什麼樣的人不怕死?而且還是毫無意義的死亡……
就在宇文倩心懷疑問的同時,有人幫她提出了疑問。
“我還真不滿意這個回答。”鍾翎羽一臉傲慢地指着霧時雨手中的弩槍,眼睛向上吊着,冷漠道。“你的解釋令人覺得不可思議,一開始你就說筱雨洲有弩槍,你是怎麼知道他拿的就是弩槍啊?爲神馬就不能是弓箭什麼的,你怎麼就一口咬定是弩槍了呢?!”
確實……
這個問題一問出,所有人的視線都一致集中到了霧時雨的身上。剛纔被那一箭嚇得慌亂,大家都沒有去注意,霧時雨曾警告筱雨洲有弩槍這個事實。
宇文倩所看到的是,門剛打開不久,弩箭第二次飛出來的瞬間,還有霧時雨一腳踢飛弩槍……可是,她清楚地記得,她根本沒有看見“那把弩槍是筱雨洲的”,這句話的另外一種解釋就是:殺害馮翠雲的人,就是筱雨洲。
看到筱雨洲拿弩箭的只有霧時雨一個人,其他人都是後來才趕過來的,再說了,霧時雨絆倒筱雨洲,這個過程是不是也太順利了一點?畢竟霧時雨那小身板……
腦海中突然充斥着亂七八糟的念頭和片段,宇文倩忽然覺得,這件事情其實沒有這麼複雜,大家之所以在迴廊裏沒有看到筱雨洲,是因爲他殺了馮翠雲之後,內心感到害怕,怕被被人殺掉,因此就不願意出房門,被霧時雨闖進去之後,他就逃進浴室裏,這個過程好像沒有什麼矛盾的地方……可是,既然這是合情合理的推斷,爲什麼宇文倩會覺得很怪異呢,爲什麼鍾翎羽還要繼續懷疑呢……
對於鍾翎羽那嚴肅的提問,以及衆人那怪異的注目,霧時雨報以一種嬌媚的微笑。
霧時雨魅惑的笑容掛在臉上,把玩着手中那沒有裝弩箭的弩槍,纖細白皙的手指不停地撥弄着弩槍上的弦,輕笑道:“你到底想說什麼呢?可愛的小翎羽。”
霧時雨雖然是個男人,但是他這蠱惑式的說話方式,配上這幅魅惑的微笑,實在不是一個正常男人可以招架得住的,鍾翎羽原本傲慢的面容頓時漲紅了起來。“別這麼叫我,噁心!”
“我明白你心情,不過你想太多了吧?可能昨夜大家都沒睡好吧,我可是沒想到,現在大家都變得疑心很重。”霧時雨收起了那魅惑的笑容,淡淡地嘆了一口氣,他隨手將弩槍丟到地上。“我剛纔已經調查過馮先生的屍體了,刺進他脖子裏的劍是鐵質的短箭,沒有羽毛,怎麼看都不像弓箭吧?分明就是箭簇,是弩槍用的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