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安的感覺依舊縈繞心頭,一種被害妄想症的感覺猛然竄入腦海,雖然覺得不太可能,宇文倩依舊站起身來,仔細地檢查空蕩蕩的臥室……各種角落。
太過緊張,宇文倩手中已經完全汗溼。
她開始檢查廁所,最後是浴室。
就在她踏入浴室的同時,忽然間……
一個人影從眼前閃過。
宇文倩急速後退,擺好了一個滑稽的架勢,然而,當她看清楚那個人影的時候,卻又鎮定了下來。
原來如此,一開始就應該知道的,那裏面有鏡子啊,人影自然是她自己,宇文倩稍微有些氣喘,但是仍然不敢放鬆警惕。
宇文倩調整了一會兒自己的呼吸,繼續朝着浴室走去,看着自己映照在鏡面中的模樣,雙目灼灼,充滿了血絲……宇文倩不由得別開臉去,凝視着浴室中的超大浴缸。
蒸汽霧濛濛的,看的見四周圍那堅硬的大理石磚以及能夠揮灑出水滴的花灑,不過,因爲瓷磚是黑色的,水面上又霧濛濛的,熱水裏有什麼東西,完全看不清楚。
只是宇文倩心中立即判斷到:那個地方太熱了,不可能有人潛伏在這個地方如此長時間。
有驚無險的狀況之下,宇文倩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大大地喘了一口氣。
就在她想要重新坐到牀上的時候,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她呼吸急促,緩緩地放低了身體,以一種半蹲的姿勢,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神經兮兮地猛然伸頭望牀底下一看!
下面只有一整片的白色地毯而已,並沒有什麼人待在空蕩蕩的牀底下,沒有人偷偷進入她的房間,只是房門沒有鎖,她進門的時候沒有將門掩好而已,就因爲這樣……心中的恐懼如同洪水猛獸般不斷放大,使得她此刻心神不寧,想太多了。
終於讓自己的心稍微安定了下來,宇文倩在牀上緩緩坐下,視線又猛然往下一看,透過開了一條細微縫隙的房門,能夠看到昏暗的迴廊。
‘宵禁’……這個夜晚,纔剛剛開始。
宇文倩不禁抬頭看了看掛在牆壁上的時鐘,此刻正是凌晨四點半,一直到清晨六點,‘宵禁’時間才能結束。
這種心有餘悸的情況下,宇文倩根本無法如水,她身心俱疲,神經也一直緊繃着,睡意爬滿了她的全身,但是爲了保持清醒,每次她都會拼命地擰着自己的手臂,她一直帶着一股子怨恨緊緊地瞪着那扇無法上鎖的房門。
個人房間裏,根本沒有任何可以用來鎖門的東西。
即使能將整個牀搬過去遮擋,也是毫無用處,更是毫無意義,機構所設計的設施根本沒有任何空隙可以鑽,因爲那扇不可以上鎖的門是滑門,即使將牀搬的門口,也不會對從外面開門進來的人造成任何阻礙。
而且……這扇房門,大概也有隔音的效果。
在十月毫無徵兆的進入她房門的那個時候,宇文倩就已經注意到了。
那一件事情完全可以證明,只要在房間裏睡着了,甚至可以連身邊有人都不那麼容易被注意到。
宇文倩回想起因爲毫無防備,讓自己的囧態被十月看得一清二楚,她的嘴邊不禁浮現出一抹笑意,那還只是三天前的事情,那個時候的她是多麼天真單純。
恐怕,不管房間裏發生什麼事情,外面能夠察覺到聲響的機會是微乎其微的。
宇文倩胡思亂想着,漸漸地精神不受自己控制,她害怕自己睡着,便開始起牀走動,再抬眼看時間的時候,已經是五點半了。
再過不久,‘宵禁’便結束了。
然而,就在這種無聊得令人無法不困的狀況下,宇文倩腦海中閃過一絲怪異的念頭:“爲什麼我要這麼地一直將自己關在房間裏呢?”
因爲規則手冊裏面寫明瞭,如果半夜出去亂晃的話會被‘保安’殺害吧?!既然如此,她當然也會害怕啊。
然而,那真是非遵循不可的規則嗎?那條規則暗含的意思其實是:只要不被‘保安’發現,可以隨意出行吧?
天!她怎麼纔想到這一點呢?!對啊,沒必要把自己關着,出去吧,離開房間也沒關係的,爲什麼到目前爲止,一直都沒有注意到這麼簡單的事情呢?
爲什麼要將自己一直關在房間裏面,等待着不知道何時會出來的兇手?
想到這裏,宇文倩已經摒棄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一口氣從牀上坐了起來,奔到房門便,拉開門……
迎接宇文倩的是幽暗的迴廊。
然而,她卻在門邊停下了腳步,迴廊很幽暗,一離開房間,幾乎是在漆黑的放行進一般。
黑暗……那僅僅是理由之一。
如果僅僅是黑暗的話,憑藉着走過了那麼多回的記憶,宇文倩也不至於心有餘悸。
然而,這個設施中的迴廊,令人恐懼的特點並不僅僅是黑暗而已,最重要的是,它呈現着波浪的形狀。
宇文倩從房門口伸出頭來,左右張望,只能清除地看見僅僅幾米遠的位置,迴廊就消失在波浪形拐角的另外一邊,再往前,可是什麼也看不到的。就如同第一天的時候,她與十月、凌泰一起參觀的時候,忽然看到出現在波浪形另外一頭的筱雨洲,當時,大家可都是被嚇得半死。
如果只是受到驚嚇的話,還真沒關係,可如果彎曲的死角位置有人正屏住呼吸藏在那裏,這樣的猜測一想起來就讓人渾身發寒,而這種想法一旦起頭便一發不可收拾。
不能出去啊,太危險了,待在房間裏還是比較安全的,雖然房門還有迴廊,甚至是鋪着消音地毯的房間地板,都不會發出腳步聲,不過,如果身在室內,一直盯着房門看的話,至少不用擔心有人從背後襲擊,從這一點看來,待在房間裏會令人比較安心……
然而,就在宇文倩如此安慰自己的時候,眼前忽然閃過一道光線,驚得她立刻將脖子縮了回來,慌亂地合上了門,僅留一條縫隙窺視。
不過呢,與尖叫聲和黑暗相比,光線比較讓人不會這麼心悸,畢竟她現在在暗處是不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