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像不是。
不管這些,宇文倩先打量了一下最後一個房間裏面的景象。
第一印象——一片雪白。
裏頭從上到下都漆成炫目的純白,空無一物,天花板非常地高,目測不出具體有多少米高,反正這裏是一處完全沒有任何裝飾和擺設的空曠的房間。
不……並不是空的。
宇文倩的眼睛適應這樣的光亮之後,終於完全看清楚了房間裏的景物,純白的房間中,最裏面的牆壁上,並排豎着許多相同的白色格子,就像那些小飾品店的格子一樣,只是這些格子很大,大得可以在裏面站一個成年人,格子的蓋子敞開着,就好像好多扇門扉,實際上裏面卻是實心的,這些格子頗爲細長,豎着,被釘在牆上。但是不太高。
又白又細又長的一堆格子,外加來自天花板的照明,甚至給人一種聖潔的感覺。
牆上的格子整整十個,整齊地隨着原型的房間,環繞着整個房間,整整齊齊。
三個人還來不及思考“那是什麼東西”,筱雨洲就已經處於一種難以忍耐,他搶先以一種暴走地忍無可忍地聲音大聲叫喊:“你們以爲這些是什麼?!是棺材!十口棺材!”
筱雨洲暴走的話語,令宇文倩脊背發涼,那東西確實看起來像棺材……尤其像古墓,還是小時候看的一個童話“藍鬍子”裏面的棺材,真是個諷刺的設定啊,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然而,凌泰顯得冷靜許多,他用一種不疾不徐的語氣道。“那隻是箱子吧?”這句話是對宇文倩說的,並不是對筱雨洲,凌泰或許已經從宇文倩的眼睛裏讀出了恐懼,想要安慰她吧。
宇文倩望着凌泰,依舊說不出話來,凌泰繼續說道:“上面可沒有寫它是棺材呀。”
“嗯,你說得對。”宇文倩鬆了一口氣。
凌泰的話並沒有自欺欺人的成分,因爲所謂的箱子,格子,只是一種概念,雖然裝了屍體之後會變成“棺材”,但是,只要裝上蘋果或者巧克力,那就是箱子,可是……剛纔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真是讓宇文倩有些難爲情。
可是就在宇文倩打定主意如此作想的時候,她忍不住抬眼望瞭望十月。
十月凝視着箱子沒有看她,口中卻喃喃地陳述着一個事實:“上面有寫喲。”
十月嚴肅地盯着這個純白色的房間,他此時的神情極爲冷冽,那原本如春天陽光般和煦的目光此時變得如同冬日湖水一般冰冷,由於他從一開始的神情一直都很平靜也很溫暖,使得他此刻這種模樣讓人不寒而慄。
宇文倩與凌泰的視線都轉移到了十月的身上,十月轉過頭來看着他們,重複了一次。“上面有寫呢。”
“上面寫着這是棺材?”凌泰吞了吞口水。
十月搖了搖頭,不知道是拒絕回答,還是表示沒寫棺材。
順着十月的目光,宇文倩心神一凜……確實沒有寫棺材,但是門口上寫着“Mortuary”,停屍房裏的可以裝下一個成人的格子難道會是棺材以外的事物嗎?
這個時候,筱雨洲僵硬地笑出了聲,那是一種令人厭惡和嫌棄的苦笑。“沒錯,確實有標識。”他一邊說着,一邊關上這個房間的房門,周圍的光線被封入了房間之內,衆人四周圍又變得令人無法適應的黑暗,黑暗降臨之後,宇文倩的眼前因爲剛纔的光亮而出現了各種黑影。
筱雨洲將手按在黑色門扉的金屬門牌上。“昨天在看設施的平面圖,我就已經注意到了,還有會議廳那裏的那些人偶和它們的意義……還有,你叫凌泰吧,你的英文一定很不好。”
凌泰咬牙切齒地沒有應答,因爲他英語真的不好。
筱雨洲以一種與之前繞口令相比更詭譎,平靜得詭異的口吻說道:“門牌上面這麼寫的:‘Mortuary’——太平間。”
空無一人的“Mortuary”,裏面根本沒有人,是爲了什麼而存在?
空無一人的“Prison”,裏面根本沒有人,是爲了什麼而存在?
以後……就會有人了。
宇文倩很後悔當時竟然會閃現這樣一個想法。
雖然……
這個設施裏面有着許多詭異的設定,不但設有“監獄”,還設有“停屍房”。
可是,十二位受測者之前依然風平浪靜。
在早餐期間顯得十分慎重的葉梵似乎也無法一直都待在什麼也沒有的房間裏,度過什麼都沒有的時光。
就在宇文倩三個人走出會議廳之後,葉梵與霧時雨以及莫際助也同樣走出了會議廳,到最後,所有人三三兩兩的分散在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不知道算不算分出派系來了,總之大團體中分出了小團體。
如果連接着會議廳的“娛樂區”門可以打開的話,或許至少可以打發一點時間,宇文倩忽然感到十分疑惑,這個地下空間是爲了觀察他們這羣受測者而設置的,應該不僅僅是爲了記錄大家感受到不明確危機時候的感受,然後又無所事事的無聊度日,這種命題有些互相矛盾啊,一點都不有趣。
爲什麼要鎖着“娛樂室”呢,玩一玩撲克牌也好過一整天都躺牀上發愣啊。
宇文倩在自己的房間中,呈大字型地陷入柔軟的大牀裏,設想着上百種可能性,機構非得鎖着“娛樂區”不可的理由,百無聊賴地在自己房間裏不斷地思考着這個問題,雖然,這似乎並不是什麼重要的,非知道不可得事情,但是沒有其他素材可以讓她想象,她只好思考這個問題用以打發時間。
她寧可去思考這個問題,也不願意像筱雨洲那樣去糾結那十二尊人偶的事情。
宇文倩想膩了這件事之後,又打算去找個人玩,可是,總覺得對凌泰這個人不能掉以輕心,十月更是遙不可及,筱雨洲更不用考慮了……而且一旦去想與撲克牌之類娛樂無關的事情,腦海中會閃現許多令人心情低落的猜測。
就這樣隨着時間流逝,宇文倩心裏面只想到了,這無聊的一個兩個小時過去了,她口袋裏多了幾萬塊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