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常情況下,應該如此做,才比較合情合理吧?雖然十月並沒有強烈要求宇文倩將自己的“工具箱”展示出來。
可是,宇文倩考慮再三之後,慎重的決定,還是選擇閉口不提。
就算宇文倩選擇三緘其口,也無法預料十月究竟如何作想,不過他這麼誠心地跟宇文倩交流之後,也覺得呆在女孩子的房間實在不妥,於是打了個招呼之後退了出去。
宇文倩洗漱之後,脫掉睡袍,換上了機構派發的衣裳,帶好她覺得必要的東西,從房門走了出來。
出門之前,時鐘顯示現在已經是早上七點,但是因爲設施處於地底深處,所以沒有陽光照進這個地方,房門外那幽暗的迴廊依舊跟昨晚一樣幽暗,依然呈現出如同波浪般的怪異形狀。
宇文倩獨自一人從幽暗的迴廊走到大型的會議廳中,她才一推門而入,便注意到離自己最近的男子,那個男人穿着機構派發的服飾,無所事事地面對着大型圓桌,他那略微散發着紅色光芒的頭髮,在天花板燈光的照射下散發出些許光亮。
根據常理來理解的話,這個紅髮男人離門口如此近,應該注意到宇文倩的到來,然而他卻頭也不回地凝視着桌上的人偶,因爲稍微有些背對着宇文倩,宇文倩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早上好。”出於正常心態,宇文倩嘗試着向他打招呼,紅髮男人卻毫無反應。
紅髮男子會在意那些人偶娃娃,宇文倩完全可以理解,但是因爲太過在意人偶而不搭理別人,這樣太沒禮貌了,宇文倩一邊如是想着,一邊走到一旁的門扉前,推門進入餐廳。
餐廳裏有一張長桌,十月早已經在那裏,他坐在一張平滑柔軟的椅子上,他正在優雅地享用早餐,還有另外六個男子也在做同樣的事情,另外兩個正在喝飲料,由於杯子並非透明的,宇文倩看不懂他們在喝些什麼。
不過她一眼就認出了昨晚那個“好想睡”的男人,他一邊喝着手中的飲品,一邊用眼神朝着宇文倩打招呼,那神情看起來似乎很開心。
宇文倩目測了一下,此時餐廳裏有十個人,只有十月和那個“好想睡”的男人顯得比較自然,看起來不像其他人那麼的神經兮兮,宇文倩才走進餐廳,正打算打招呼的時候,其他七個人毫不避諱地望着遲到許久的宇文倩。
宇文倩渾身不自在,尷尬地站在門口,忽然,十月柔和地跟她問了聲安。“早上好。”
“嗯,早上好。”宇文倩順着十月的話應了一聲,也很自然地坐到了十月的身邊,這使宇文倩可是讓自己心情放鬆,一邊還可以欣賞十月那天使般的側面。
長桌上從上到下按順序擺放着三個燭臺,閃耀着金黃色澤的燭臺上頭雕刻着細緻的花紋,體現出的是中世紀歐式華麗的宮廷風格,與迴廊一樣,這裏的照明也是相當的幽暗,燭臺上的光芒當然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火焰形狀的燈泡,散發出來的亮光。
桌上擺放了幾個銀色的盤子,最外面的那個盤子裏碼放着一堆精緻的糕點,因爲光線太過幽暗,看得不是很清楚,不過宇文倩感覺十分靈敏,桌上的那些糕點顯然並非出自一般人之手。
宇文倩掃射了一眼餐桌上的食物,散發着肉香的包子捏出的精美形狀,以及表面被烤得裂痕恰到好處的酥脆糕餅……宇文倩直覺這些早餐好貴。
那個“好想睡”的男人似乎看穿了宇文倩的表情,以一種輕佻的口吻低笑道:“你也嚐嚐吧,喫了之後,感覺……我們似乎一直生活在貧民窟之中。”
這男人……比想象中還要喜歡開玩笑,似乎很難說些什麼正經話的樣子,而且,這個形容實在是讓人無法開心起來。
“啊?”宇文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應道。“是什麼樣的味道呢?”
“嗯嗯……大概是……”“好想睡”的男人晃了晃腦袋,想了想,最後道。“你喫喫看就知道了。”
宇文倩也沒再多問,隨手在旁邊的櫥櫃中拿了一個乾淨的紙盤子,用銀色盤子旁邊的工具夾了一小塊放進自己的紙盤中,正準備張口喫下去的時候,十月從旁邊遞過來一杯咖啡,“要喝咖啡嗎?”
宇文倩抬頭看着十月。“好的,謝謝。”雖然宇文倩不喜歡喝咖啡,但是總不能表現出對什麼東西十分厭惡纔好,以免被人利用。
“因爲廚房的器械挺難用的,尤其是飲品器,有些飲料似乎還出不來,你剛纔又沒有過來,我稍微多泡了一些。”十月笑着望着宇文倩,指了指手中的咖啡。
一個如同天使般的男人,伴隨着這種親切得不求回報的態度,宇文倩心中暖洋洋的,她對着十月笑了笑。“嗯,我要喫了哦。”
然而,就在她將食物放入口中的時候,她的腦海中忽然有一絲恐怖的念頭閃現,使得她的動作頓了頓——曼陀羅、綠色膠囊、毒物……高得離譜的時薪、毒殺、絞殺……還有一個叫監獄的房間以及一個停屍間、危險而不安的感覺。
這一連串亂七八糟的事實突然一股腦地鑽進宇文倩的腦海之中,她心裏猛然用處一絲疑問——這早飯有沒有問題呢?會不會有毒?
宇文倩的動作停頓在她將食物塞入口中的一瞬間,她立刻就分析了這件事情的利弊得失——如果她將已經塞到口中的東西放回去,看到的人一定會想想“這個女人因爲某種原因不喫了。”還有人會更深入的遐思,“這個女人覺得早餐裏面有毒。”
讓別人感覺到自己的不安似乎不太合適,而且卡片上面已經說明了,機構一開始就將“殺人犯”放入了受測者中間,如果被殺人犯用來利用,實在不是件好事。
想到這一層,宇文倩一邊思考着,喫得十分緩慢,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餐廳裏幾乎所有人的視線,似乎都在往她拿着點心的手掃射。
宇文倩平靜的咬了下去,經過分析,她總結出一個結果:一、其他受測者,包括十月和那個“好想睡”的男人已經喫過這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