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他們來到一個私人的診所,就是外面有個招牌的小門房,這種地方看起來,根本不像活人住的地方。
小窗戶黑漆漆的,看不見裏面,不透光的窗簾長期的擋着。這樣的診所誰會來,其實這也不是一個診所,當年有一個醫生在這開了一個診所,佈置的也很明亮,可是這裏沒有幾個客人來,就算頭疼腦熱的小病也沒有人來拿藥。
後來這個私人醫生才知道,這個房子裏老死人,是個兇宅。大夏天的時候,人們一靠近這裏,總會感覺這比其他地方低好幾度。
在這種傳言下,房東甚至連房子都租不出去,後來陳可就把這裏租下來,陳可把裏面佈置了一下,裏面真的像一個診所,但沒有營業執照,這個門診也沒有開張營業。
看到秦雪跟着進去了,吳明趕緊給金志愛打了一個電話。然後也偷偷的溜了進去,進裏面就是一個十幾平米的大廳,有一個玻璃櫃臺,櫃檯後面有一箇中醫的藥櫃,外面寫着當歸、三七這些藥材的名字,在往裏面走是一個玻璃房,毛玻璃,隱約能看到影子,能聽見聲音,陳可正在和秦雪說一些關於狐臭的事情。
吳明在後面聽了一會兒,也沒有聽出什麼異常來,正覺得納悶,就聽見秦雪說,要去一趟衛生間,陳可笑呵呵的答應了。
等秦雪了衛生間之後,陳可就從玻璃房走了出來,吳明趕緊躲到旮旯裏面。陳可出來之後把門直接關上了,門哐噹一聲,吳明的心裏就一哆嗦,雖然外面貼了木紋,但實際上,這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大鐵門。
幾乎與此同時,吳明覺得頭昏腦漲,剛進來的時候,就聞到了濃重的消毒液的味道,醫院裏這種味道太常見了,吳明沒有注意,估計秦雪也沒有注意。實際上,這個屋子裏,有一種陳可配置的迷香,他進來以後,就帶了口罩,那口罩也不是普通的,是防毒口罩。
吳明趕緊捂着口鼻,儘量少呼吸,看着陳可慢條斯理的又走進了玻璃診室。吳明趕緊悄悄的來到窗簾跟前。
進來的時候,吳明從外面觀察過情況,外面有一個擋着窗簾的小窗戶。無論散播在空氣中的迷藥有多厲害,開窗一通風就會沒事了。
吳明悄悄的拉開窗簾,窗簾後面竟然是一堵牆。吳明從小的方位感就很強,就算在地下室也不會迷失了方向,從外面看,這裏應該有一個小窗戶,小窗戶擋了一個窗簾,窗簾後面,又被陳可砌了一堵牆。
奶奶的,這是佈置好的殺人現場。
吳明嘟囔了一句,心裏想着得趕緊找一個工具,把大鐵門撬開之後逃跑。他又來到了玻璃櫃臺這邊,玻璃櫃臺裏面都是一些紙質的文件,上面是用黑白色打印出來的東西。
那些東西都是一些人的資料,還有被剖開屍體的照片。
這個傢伙就是一個變態,吳明咬着牙,從櫃檯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工具,幾乎是下意識的吳明拉開了中藥藥櫃,藥櫃裏面有一個玻璃瓶子,瓶子裏面裝着福爾馬林溶液,能清晰的看到人體的器官。
……
草,吳明忍不住了,他朝着玻璃診室看了一眼,白亮的燈光下,陳興正在慢條斯理的看書。秦雪不會出事了吧,吳明也顧不上隱藏了,趕緊衝進了衛生間。
這個平房衛生間還是很大的,有淋浴和浴池,地板磚的縫隙裏,都能清晰的看出,漬在地上發黑的血跡,特別是牆上和浴池中,都沒有經過好好的清洗。浴池的上方,還訂着一個大鐵鉤,就像當年肉鋪掛着豬肉的那種鐵鉤,不過這個鐵鉤是來掛人的。
吳明一進來,就聞到了熟悉的死人味兒,這個陳可就是在這裏殺人的。在一看,秦雪已經昏迷在牆角上,手機的燈光閃亮着,有一個播出的電話,是打給吳明的,但是這個衛生間沒有信號。
這個時候,吳明吸入的迷藥也開始起了作用,他也看到了,衛生間電插座上插着一個蚊香的工作器,迷藥的味道,就是從這個電蚊香裏發出來的。吳明一步跨過去,就把蚊香給拔掉了,然後抱起秦雪就走。
吸入迷香的量過大了,勉強的走出衛生間,就走不動了。腿一軟就摔倒在地。陳可也聽到了動靜,樂呵呵的從玻璃診室走了出來。
看見吳明,就忍不住笑的更開心了。
“這是買一贈一嗎?”
吳明也不答話,從秦雪的身上,摸索着把電槍拿出來,對着陳明。
“你還有力氣嗎?”
這個時候,吳明看着陳明,已經變成了重影,他使勁搖晃着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可是這種情況並不會持續多久,吳明知道,自己用不了多一會兒,就會暈過去。
這可咋辦?金志愛咋還不來?沒有辦法的吳明,無意看到了雯雯的泥身像,陳可把自己給他的東西拿到這裏來了。
陳可看到吳明抻着脖子往裏面看,就樂呵呵的說:“別說你這東西還挺管用,那些被查封了,好多醫生因爲詐騙罪進去了,他們竟然把我落下了,要是我進去蹲兩年,你和你女朋友可能會多活兩年。”
陳可這是在耽誤時間,吳明何嘗不是,他想多僵持一會兒,金志愛也許就來了。
“你的意志力很強,是不是覺得自己堅持了很久,其實只是一分鐘而已。”
陳可沒有和人搏鬥的習慣,他喜歡把無意識的人,切割成小塊,然後把自己喜歡的部位,放到福爾馬林溶液裏面,長久的保存着。
吳明又堅持了一會兒,感覺自己要堅持不住了,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也許下一秒鐘,就得暈過去。
“陳可,你以爲警察是真的放過你了嗎?警察只是放長線釣大魚,現在警察已經在外面了,你……”
吳明還沒有說完,撲通一聲,就摔倒了,昏迷了過去。
警察要來了?陳可的臉扭曲的變形,他反身回到玻璃診室,拿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準備現在就把吳明和秦雪給肢解了。
就在這時,屋子突然發出咯吱的一聲,感覺像有什麼東西摩擦桌面,陳可回過頭,只有孤零零的泥身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