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秒之後,幽夜影纔想到剛纔楓旭逸好像有說這場景會變化。
於是,她站了起來,看着眼前這片同樣一望無垠的森林,問道:“就算是我們不動,這場景也會變幻的嗎?”
“蒽,如今已經變幻七次了!第一大層就快要過了。”楓旭逸夜站了起來,運氣到那有些變麻的手臂上,不到五秒,那酥麻感就全部消失了。
“一次場景變幻的時間有多長?”幽夜影伸了個懶腰,精力回來了些。
她伸手摸着那參天大樹,真實的粗糙感讓她不由得輕嘆。
“兩柱香的時間變幻一次。”楓旭逸看着她那略帶孩子氣的動作,嘴角忍不住輕勾了下。
“什麼?”幽夜影叫了一聲,單手扶額。
按照皇宮裏的香來說,一炷香的時間久大概等於一個鐘,而現在七小層快要過去了,也就是說她睡了整整十四個鍾。
天、她真沒有想到,有一天她也會成爲豬的化身,睡那麼長的時間
“場景開始變了。”楓旭逸勾着脣,並沒有多緊張,紫眸直盯着那逐漸出現的大荒漠。
幽夜影也跟着抬頭看去,然後思考在沙漠中出現的都是些什麼生物,到時候好做好萬全的準備。
眨眼間,原本鬱鬱蔥蔥、一望無垠的森林就變成了浩瀚無邊的金色大荒漠。
一個個黑色的毒蠍從沙漠中露出腦袋,環顧四周。
一看見幽夜影跟楓旭逸,便猛的朝着他們所在的位置撲了過來。
楓旭逸掃了它們一眼,一把摟住幽夜影的腰,運起輕功就朝着半空飛去。
“聰明!”幽夜影見此忍不住打了個響指,俯視着那瞬間洶湧而出,溢滿金色大荒漠的黑色毒蠍。
她眼睛所到之處,哪裏還有那大荒漠的影子,地面上一片漆黑,不認真看,還真看不出來那些全是毒蠍。
毒蠍再厲害,卻只能在地上橫行霸道,怎麼也不可能飛到半空中來咬他們。
只是
“你能堅持兩柱香的時間嗎?”幽夜影說着看向楓旭逸。
她雖然會古武,但就是不會輕功,如果他堅持不了兩柱香的時間,那掉下去的後果,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而且還是屍骨無存的那種!
“當然。”楓旭逸點了點頭,自是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傲然的道:“小豹子,就算掉下去,我也能護你周全。”
幽夜影想想也是,既然他沒點緊張之感,那必然是現在出現的東西都未有想象中的那般厲害。
他這個人,看似放浪不羈,冷酷妖魅。但那緊密的心思、就是她都自愧不如。
如此想着,幽夜影很是安心的趴在他的懷中,不再說話,慢慢的等着這時間過去。
但幽夜影不說話,並不代表楓旭逸不會說。
只聽得他道:“小豹子,爲什麼殺你父親,就算是殺雞儆猴,也不用那他開刀!”
“他並不是我父親。”幽夜影冷冷的勾了勾脣,眉眼浮現一片寒冰,抬頭看着楓旭逸的紫眸,緩緩的道:“他於我,沒有血濃於水的親情,更沒有那所謂的養育之恩。”
是的,沒有。
她只是二十一世紀而來的冷血傭兵,對於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的‘陌生人’,她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
更何況,他跟這個身子原本的主人,也沒有任何關係。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在這身子才一兩歲的時候,她的母親就說過,她並不是那幽將軍的女兒,她的父親是一個叫冥王的男子。
或許,這具身子的主人已經忘記了那小時候那麼一句話。
但現在居住的靈魂是夜影,她早就已經將這本體的記憶翻個遍了,自然也會回憶起那麼一句話。
“如此,殺了也好。”聽到她的話,楓旭逸只是不在意的點了點頭。
遙遠的天際,那一片黑色的土地又開始逐漸的變幻。
在兩人底下的那些毒蠍,似乎也知道它們就要離開了,直對着半空中的兩人齜牙咧嘴。(囧,如果它是人的話。)
有些不死心的,還從沙子裏蹦出來。只是它們蹦的不到一米,又很是狼狽的摔回沙地裏。
幽夜影見到這景象,頓時心情大好的勾起嘴脣,一臉興致的俯視着那些毒蠍們。
只是一秒不到,眼前的景象便全變了,那些毒蠍們也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楓旭逸摟住她緩緩降落,雙腳踩在一大片枯枝上面。
現在他們呆在一片樹林裏,綠意黯然,清風徐徐。
離他們太概二十米左右,有一池清澈見底的潭水。
幽夜影點了點頭,稱道:“這景色不錯”
“是不錯。”楓旭逸夜跟着點頭,雙眼環顧了下四周,然後拉着幽夜影的手往那潭水池邊走。
“你說,等下出現的是什麼東西?”幽夜影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樹林深處。
“靜觀其變!”楓旭逸乾淨利落的吐出四個字,便坐在了潭水邊的大石上,然後拍了拍那空下來的一半,示意她也坐下。
幽夜影剛坐下,樹林的深處就傳來了‘嗡嗡嗡’的聲音。
楓旭逸挑了挑眉,兩人對視了一眼。
然後又齊齊看向那譚池水,看來這譚池水是專門爲他們準備的啊。
巴掌般大小的黃蜂從樹林深處飛了出來,速度到也不快,只是那數量,看上去至少上萬個而已。
幽夜影撫額,拉着楓旭逸就直接跳下水。
開什麼玩笑,被那麼大的黃蜂叮一口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