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名字叫楓韋。少女叫青琳。姐叫青蘭。
當年青琳自殺不久,男友就進精神病院了。
第二天,我們相約到九院。來到九院,跟護長說是家屬拜訪。
“這麼多年了,都沒你們來看過。”護長喃喃地說。扔出一本來訪簽名本。然後吩咐一個小護士帶我們上去。
我在來訪簽名本上,竟看到亮亮的名字。我翻開簽名本的前幾頁,發現每隔一兩個月亮
亮都會來看他一次。
是我認識的那個亮亮,還是同名呢?這個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也有不少。不過簽名的那筆跡真的很像。
亮亮簽名時總喜歡把最後一筆那個豎彎鉤,鉤得特別長的。
楓韋在e棟住院部三樓。這裏每層樓的樓梯都安裝有一扇鐵網門。就連每層樓的電梯門口也是有鐵網門鎖住的。整個病區的窗也是全部關緊的。
看來應該是爲了防止精神病患者跳樓、逃跑之類的吧。
三樓整個樓道都很寂靜。長長地走道竟看不見一個人影。
“咚咚咚”我們幾個人的腳步聲很輕易就在樓層中迴響起來。
這層樓住着的都是特殊病號。很多都有攻擊性傾向。所以平時很多時間都關着。到了特定的時間才能出來活動。小護士說。
小護士帶我們到三樓最北面那間房,開門後就離開了。
“看緊點,不要讓病人跑出來了。”小護士離開前說。
我們走進房間,順手把門關上,房間光線有點暗,因爲窗簾已經拉上,房裏也沒有開燈。
我打開一盞燈,雪白的病房裏,空蕩蕩的一張牀,竟不見有人。
人呢?
法醫陳彎下身看着牀底。
原來躲在牀底了。一個穿着藍白色相間病服,神色慌張的青年正趴在了牀底下。
“楓韋。我們來看你了。出來呀。”我對着楓韋喊。
“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從楓韋的說話中,好像很正常的一個人,並沒看出有精神疾病的樣子。
“我們是你的老同學呀。你不記得我們啦。出來我們聊聊天呀。”法醫陳對着楓韋說。
“不,你們不是。你們騙不了我的。”楓韋不肯出來。
法醫陳站直身體。故意將一張相片掉到地面上。
那是一張楓韋與幾個大學男同學一起的合照相。是法醫陳昨晚弄來的。
楓韋馬上爬了出來,拿起那張相片。還是法醫陳有辦法。
總算把他哄了出來。挺高的一個男青年。
“小高,老劉,大寶。。。。。。”楓韋指着相片的人物說,然後抬起頭上下打量我們。
“你們是誰呀?我不認識你們。”
“你的同學們,叫我們來看看你的。”法醫陳說。
“哦,你們三個人來看我呀!你們兩個我不認識,她我就認識。”楓韋眼神突然變得很怪異,語氣也變得很陰沉。
“啊!三人。她!”我們法醫陳面面相覷。是楓韋精神出問題了,還是看到什麼。
“吱吱吱”房間的日光燈,忽暗忽明地閃耀起來。好像是受到極大的干擾。
楓韋用手指向我們身後指了指。瞬時又鑽進了牀底下。
我突然感覺到背後好陰冷。
楓韋看到什麼,是長髮飄飄的少女,還是面目猙獰的鬼魂?
我同法醫陳示意一下,同時轉過頭。除了雪白的牆壁外,什麼也沒有。虛驚一場。
“啪。”房裏的燈光突然就滅了。
稍稍放鬆的神經馬上又繃緊起來。我們向病房上下張望。沒看到什麼。
“以後不再玩了,不再玩了。”楓韋在牀底很恐懼的叫道。
“別怕,有我們在,別怕。”我們在牀前彎下身看着楓韋。
“當年玩了什麼?告訴我。”法醫陳誘導他繼續說下去。
“不再玩了,不再玩了。”楓韋仍就重複着這句話。從聲音聽得出他很恐懼。
他害怕什麼,他當年玩了什麼?
“啪。”房門突然開了。我同法醫陳筆直地跳了起來。
哦,原來是小護士。差點嚇死。
“到時間喫藥了。”小護士來發藥了。楓韋倒很聽話,接過護士手中的藥同一杯水,馬上就藥把吞了下去。那是一種抗焦慮的藥。
“護士這燈怎麼回事?”法醫陳弄了幾下開關,也不見燈有反應。
“肯定又壞了,真是奇怪,每次有人看他,燈泡就會燒壞。”小護士說,“我待會再叫人來修理吧。”
小護士又出去了,臨走前,還從楓韋手中拿走了那一性塑料杯。不會是怕病人把塑料杯也吞下去吧。
“你們想問什麼?”楓韋從牀底站了起來,坐到了牀頭上,說話時語言很低沉,語速也很緩慢。
“你害怕什麼呢?當年玩了什麼?”法醫陳走到楓韋旁邊。
“當年,當年。。。。。。”楓韋並沒有說下去。
“你認識青琳嗎?”法醫陳問道。
楓韋全身顫動了一下,緊緊地看着法醫陳,那眼神又是那麼的怪異。
“來,我什麼都會告訴你的。”楓韋的語調也很怪異。他拉住了法醫陳的手,慢慢向上抬。突然楓韋張開口就發狂似的,往法醫陳手掌背咬去。
“啊!”法醫陳痛的驚叫起來,我趕緊幫忙,捉住楓韋的頭。 好不容易扯開他的頭,法醫陳手掌背已經有了一個鮮紅的牙齒印。
我同法醫陳趕緊退出房門,並把門關緊。
“嗚嗚嗚嗚。。。。。。”房間裏傳出了楓韋低沉的哭聲。
看來從這楓韋身上是問不出什麼來的了。我們只有另想辦法。不過從楓韋的情緒起伏來看,當年一定是發生了什麼異樣的事。
“差點一塊肉就沒了。”法醫陳的掌背都滲出血絲了,於是到急診科要了點酒精塗洗一下。
這麼多年過去了,楓韋還是這麼大的反應。當年發生了什麼呢?
青琳自殺。楓韋進了精神病院。現在青蘭也死了。有什麼聯繫呢?
青琳自殺前發生什麼事?楓韋是因青琳自殺入院,還是因自殺前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
我在院大樓下來回走着,當時有沒人第三人在場呢?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