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喝的完全不行了趴倒在桌子上的葉三慶,穆柯轅和冥靖對視了一眼,隨後穆柯轅走上前去,雙手抓住葉三慶的肩膀問“葉知府,你沒事吧?”
“沒沒事,再喝咱們再喝!”葉三慶揮舞左手在半空中不停的晃動。
“葉知府,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穆柯轅在他的耳邊說着話,卻聞着他的一身酒味時不由得皺緊了眉。
“沒我纔沒喝多呢我可是千杯不醉的,我沒喝多,你們你們都喝多了!”晃動着左手,葉三慶試圖站起來證明自己沒有醉,可是剛剛纔開始扭動着身子,便一度有栽倒趴在了桌子上。
“好好好,你沒喝多,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答的出來麼?”冥靖走上前去將穆柯轅拉至後面,自己站到了葉三慶的身邊去。
“問你問你問的出我葉三慶就就答得出來。”努力的控制着越來越重的腦袋,葉三慶將兩隻手撐在桌子上,將腦袋抬了起來。
“你姓甚名誰,家中幾口人啊!”冥靖在葉三慶旁邊的椅凳上坐了下來,悠哉悠哉的問着他話。
“這個問題還用問麼?我葉三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家中上有雙老下有獨子,妻妾三房在我們這個小城裏可都是數一數二的美女,嘿嘿!”葉三慶在說着這話時,對着冥靖擠了擠眼睛,一臉的壞笑。
“皇子啊你你要是看上了誰的話。你告訴我我葉三慶一定給你把人給弄到手嘿嘿,一定弄到手!”
葉三慶一邊說話一邊打了一個酒嗝,空氣中瞬間瀰漫着一股讓人作嘔的酒臭味,讓穆柯轅和冥靖都不由的皺緊了眉頭,紛紛用手捂住了鼻子。
葉三慶的話讓穆柯轅的心裏更加不悅了起來,這一看就是個貪官,一個小小南城的地方知府竟然能納得三房妻妾,那對一個喫着一丁點兒俸祿養家餬口的人來說是萬萬不夠的,看他還能夠穿的這般富貴,怕是家裏所有的開銷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這讓穆柯轅更加認定了他一定知道朝廷派送過來的那批救援物資的下落。
“葉知府。你看這一次雪災對城裏影響這麼嚴重,那麼多百姓死於非命,你家裏人都沒事兒吧!”穆柯轅假裝關心的葉三慶的耳邊問候。
葉三慶卻是突然爆笑出聲,抬手指了指穆柯轅。一臉的賊樣看着就讓人倒胃口“嘿嘿。將軍這個就不要擔心了那些在雪災中死的全是些窮鬼沒喫沒喝沒用的不死能夠怎麼辦?哈哈哈哈。你別看我當得只是個小小南城的地方知府油水多着呢,夠我家那幾口子喫幾輩子的了,怎麼可能讓他們受一丁點兒的苦啊!”
葉三慶一邊說一邊笑得很得瑟。穆柯轅和冥靖卻恨得牙癢癢,這等貪官污吏最是讓人痛惡,竟然那百姓的無辜慘死當做茶餘飯後的笑柄,這還是人麼?更何況他還是地方知府,身份一方父母官,本應該時時刻刻以自己的百姓們的疾苦憂心惱神,而他倒好,不但對雪災不盡心裏幫助百姓們脫困,還像是一個看戲的人一樣,看着百姓們在災難中掙扎,他卻拿他們來當做笑話。
穆柯轅的雙手緊緊的捏成了一個拳,真是恨不得立刻對着葉三慶暴打一頓,不然怕是怎麼都控制不了他心中的這口怒氣,不過爲了大局,他只能選擇忍下去,臉上卻還要堆着笑繼續和葉三慶說笑。
“呵呵,這樣我就放心了!”拍了拍葉三慶的背,穆柯轅臉上堆着笑往他的酒杯裏又斟滿了一杯酒。
“哈哈哈哈哈,不滿將軍說我啊有一個大寶藏,夠我幾輩子喫喝玩樂了,當不當這個知府對我來說壓根沒有一點兒影響了將軍你夠意思,還擔心我的家人我這個人可重義氣了你放心,我啊,絕對不會讓兄弟你白請我喝這一頓酒大家有福同享待會兒回去我就讓下人給你送來一整車的金銀珠寶來!”
葉三慶眯着眼睛壞壞的笑,自以爲這樣會招來穆柯轅的羨慕,卻不知道穆柯轅在心裏已經把他咒罵了成千上萬遍了。
“葉知府這麼貴重的大禮,穆某我可不敢收!”穆柯轅纔不會想要那些從百姓手上搜刮出來的贓物呢,那樣只會讓他覺得噁心,他一心只想着快點從葉三慶的口中套出那批救災物資的下落。
“誒那對我來說就只是冰山一角將軍你收得、收得,哈哈哈,你長年征戰沙場的怕也是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多的好東西就當是兄弟我送給你開開眼界的。”
葉三慶說着話便隨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又是一飲而盡,一點也沒有看到站在他身後的穆柯轅早已經氣的齜牙咧嘴的舉起手就準備朝他身上打,好歹被冥靖給勸止住了,結果卻沒有想到葉三慶不知趣的又說出一句更欠揍的話。
“這個酒,說實話,真難喝比我府上下人喝的酒都差將軍下次來我府上請你們喝,什麼好酒名酒應有盡有哦!”
原本穆柯轅已經放下的拳頭又捏緊了,若不是想着還有話兒沒有套出來,穆柯轅現在肯定一拳就奔着他的後腦勺去了,這種酒釀飯袋,朝廷養着他就是養了一隻鑽米蟲,不幹實事不說還要搜刮百姓,真是讓人深惡痛疾。
冥靖的心裏自然也是萬分不爽,那可是他這一次出來唯一帶着的一罈子御酒啊,平時都是皇帝在皇宮裏設宴請那些達官顯貴的時候纔拿出來的美酒啊,這個小小的地方知府葉三慶竟然說這樣名貴的御酒比他家下人喝的都差,那他平時的生活不是比皇帝都還要奢侈?
這真的是一個小小的知府麼?冥靖在他的身上卻是看到的滿滿的全是富貴之色。
“葉知府您的生活過的還真是愜意!”冥靖接着葉三慶的話說過去,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卻早已經捏成了緊緊的拳頭。
“嘿嘿,還好還好不過我還真是爲穆將軍不值,他那麼辛辛苦苦的爲皇帝打天下卻壓根沒有好生享受過什麼好東西,不就是有一個護國大將軍的好頭銜麼,別的什麼都沒有,還每一次上戰場都是冒着生命危險,真是不劃算。”
葉三慶顯然已經開始醉的雲裏霧裏的了,該說不該說的一句是分不清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所謂的酒後吐真言還真是,說了一大堆陷自己於不義的話。
“可是好歹穆將軍他也是名聲在外,深受大北朝的百姓們愛戴!”聽着葉三慶的話,看着穆柯轅臉上鐵青,冥靖說着話來打圓場,卻沒有想到被葉三慶接了過去說的更是氣人。
“名聲在外有個屁用啊,受百姓們愛戴也不過就是個空名,真要是有一天穆將軍在戰場上出了什麼意外死翹翹了,能有幾個人真的傷心欲絕啊,傷心的還不都是自個兒的家裏人,還有,穆將軍那麼拼死拼活的幫皇帝打江山,真到了他死在戰場上的那天,對皇帝來說不就是死了一個有用的棋子而已嘛,又耽誤不了他多少事兒的,這個死了還有另外一個,我說穆將軍你啊,那麼拼死拼活的幹嘛啊?”
葉三慶越說越渾,完全不知道自己這一番話已經足以丟掉自己的性命。
一旁的穆柯轅和冥靖一忍再忍,兩個人的臉色都已經鐵青的不能再鐵青了,恨葉三慶都恨的牙癢癢。
“做官嘛,其實壓根不用分大小,只要你自己會做,那麼你就能夠比誰活的都逍遙自在,錢算個屁啊,沒了再到百姓手裏要點兒不久行了,女人,也壓根不是一回事兒,看上誰家的女兒直接娶了便是,不過你要是看上別人妻子了就麻煩一點兒了,哈哈哈哈,還得想辦法把他丈夫給弄死了才能娶。”
葉三慶完全已經忘記了自己是在和當朝大將軍和五皇子喝酒,這些話足已經把他所有的罪名都展漏無疑,任何一樁罪都可以置他於死地。
“葉知府你這麼能耐,那你肯定知道朝廷之前派送過來的那批救災物資了?”冥靖深吸了一口氣,實在不想再聽他這麼胡謅下去,再繼續,可能他又會自招了一大筐的罪,他沒有那麼強大的心理去聽完他所有的罪行,因爲他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控制的住自己,說不定真會拿着一把刀親手殺了這個衣冠禽獸。
“噓這可是不能說的祕密,被人知道了可是殺頭的大罪,好多人都要死的。”
聽着冥靖的話,葉三慶立馬伸手捂住冥靖的嘴一臉緊張,即使是喝醉了說到這件事情也還是會怕,不過從這句話也讓穆柯轅和冥靖證明了自己的想法並沒有錯,這個葉三慶確實和離奇失蹤的那批救災物資有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