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街上奇遇
第九十章 街上奇遇
囫圇吞下一大碗,他才收回那欠扁的表情。 放下碗筷打了個飽嗝,倚在屋頂休息。 他卻又拿起別一個碗,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湊了過來。
“把藥也喫了吧!”
“不要!”幾乎是立馬就反駁。 丫的,那碗藥我喝了幾個月了,也不知道他是專門煮的黃蓮還是什麼。 苦得牙齒都會掉下來。 這次說什麼也不喝了。
“絕兒!”
“沒得商量!”乾脆閉上眼睛,無視他的可憐攻擊。
“唉!”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那我先幫你運功,一會再喝!”
就知道,就知道她會拿這個威脅我,咬牙切齒ing!每天他幫我運功,得消耗大量的真氣,再說這是一個偏遠的山區,我受了傷,他就擔下了一切生計,儘管累得快趴下了,他也還是會上山幫我張羅喫食。 所以他每運功一次,我就愧疚一分,直到我可以下牀走動了,才堅持讓不再接受,他的運功。
拳頭握緊握緊,我忍!誰讓偶這麼善良捏。 端起旁邊的藥,深呼吸再呼吸,捏住鼻子,我灌。 如所料一般,那藥入口,超大的苦味席捲口腔,我幾乎都快找不着自己的舌頭。
苦巴巴的放下已空的碗,嘴形已經嚴重變形,我容易沒我。
正打算抱怨,一顆母指大小般的東西。 迅雷不及掩耳地被塞進嘴裏,一絲甜膩的感覺把口中的苦味頓時壓下不少,是蜜餞!
算你有良心,轉頭看向旁邊的人,含着甜滋滋的味道,那藥的苦澀全突消失了。
“我這病什麼時候纔會好?”巴達巴達的嚼着蜜餞,我隨口問到。
他卻刷地一下白了臉。 如玉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半晌才結巴着開口:“會……會好地!一定!”她重重的點頭。 像是說給我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我拍拍他複雜的臉蛋,展開笑顏,真是,連說謊都不會說。 “我相信!”
他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絲,舒了一口氣,抓起我的雙手。 一手號在一隻手的脈門上,開門把起脈了,眉心卻始終舒展不開。
看着他奇怪的把脈方法,之前地疑問又浮了上來:“哥,你爲什麼要抓我兩隻手把脈?”之前在石屋裏依依也說過,我兩隻手的脈像不一樣,當時處於生死邊緣,我根本來不及想這些。 如今看來,確有此事。
他的身子猛的一顫,半天才拉回視線看我,“兩隻手的話……看得真切!”
原來這樣嗎?我不怎麼懂醫術,自是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但又老覺得哪裏有些奇怪。 說不上來。
“絕兒!”他看完脈,擔心的看了過來,摸了摸我的頭,一股濃濃的愁掛在眉間,“關於……那個!”
“我沒事!”知道他擔心地是什麼,我打斷他的話,這幾個月雖然難熬,不過已經過去了,我不能老沉浸在過去的痛苦中,我逃了十五年。 是時候清醒了。 窩進他溫暖的懷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把所有不開心的事,全呼了出來,爛笑着抬頭:“我還有哥,不是嗎?”
他呆了一呆,然後重重地點着頭,永糾結的眉也舒展開來了,笑得如以往般燦爛。
我還有他,還有一個視我如命的哥哥,從小寵着我溺着我,我該知足了,娘疼我,所以她寧願,把我趕走,也不願我眼睜睜的看着她離開,經受那種生離的痛。 爹爹疼我,所以他明知道孃的打算,也不阻止,因爲他們知道,如果娘離開,他們也會隨她而去,那加倍的痛我承受不了。
記得我下山的那一天,娘摸着我的頭,告訴我,我長大了。 我當時不知道她的意思,現在明白了。 我長大了,這些痛苦,我該自己承受了!他們狠心地做下這一切,都是因爲疼我,因爲愛我,作爲他們地女兒,我又怎麼能讓他們失望。
“哥!大爹爹說,讓我去東方,等我的身子好一點,你帶我去好嗎?”
良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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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市,源源不斷地叫賣聲,一陣又一陣的傳來。 好熱鬧,整整四個月,四個月我沒有來這種人多的地方了。
一時被興奮衝昏了頭腦,穿行於大街小巷,附帶兩隻跟屁蟲。
一個身着白衣,戴着一塊雪白的面紗,行經之地,衣衫飛擺,飄塵入仙。 引來注視連連,如果不是着急的跟着我的腳步,吼着我的名字。 效果會更佳。
一個身着灰衣,一臉的苦瓜樣,滿心不滿的跟着前面飛奔的二人,滿肚子怨子無處發泄,只好爛在肚子裏。
這不用懷疑,這人就是N久不見的月照門還是照月門的管家,不重要的人,我一向記不太清。 吳式也。 話說我們下山那天,好巧不巧的遇到了這個死纏爛打的人,聽說我們要去東方,頓時高興得像開了朵太陽花。 非得要跟我們同行,說是方向相同,一路上也有個照應。 看他身後沒有再帶着大幫人馬,再說我們倆也身無分文,所以我很善良滴答應了。 一路用他的,喫他的。 黑他一路。
正逛着突然遠處傳來一聲敲鑼打彭的聲音,遠遠一大隊的人,浩浩蕩蕩的過了過來,舉着嚴靜,迴避的牌子,在街上需着大牌。
我不禁對着那轎子冷冷的哼了一聲,丫的,恨死這些有錢人,等我發財了,我做它十幾個這樣的牌子,我撐死你!
街上的人羣一邊迴避,一邊小心的開始討論起來!
“這是誰呀,這麼大的排場?”
“你不知道嗎?這是當年聖上最寵信的,怡親王爺!”
“原來如此!”
不就是一個王嗎?這麼囂張幹嘛,再冷笑了一聲,看向已經追上來了的哥哥。 “我們走吧!到別的街上去!”這王一出現,害我逛街的都沒興趣了。
他卻半天沒有反映,我抬頭一看,他正緊緊盯着中間那頂轎子,目不斜視。
“哥?”拉拉手,還是沒有反映!
“哥!”丫的,居然敢無視我,吼吼ing!
“啊?”他這才茫然的轉過頭!一臉的莫明。
氣呼呼“走啦!”一會再收拾你!
“哦!”他再看了一眼眷戀轎子,這才隨着我而去,難道他想當官?不要!我立馬在心裏否認,就他這三目魚腦袋,到了人喫人的官場,骨頭都剩不下。
“且慢!”正欲離開,突然從轎子裏傳來一聲着急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