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生死邊沿
第八十二章 生死邊沿
不知道什麼時候雨已經停了，卻陰沉沉的看不見陽光，風不大卻仍舊冷得連心都是寒的。 心口的痛持續着，好似永遠都不會停止一般。 直到我已慢慢習慣那股痛，麻木沒有感知！
抬起頭看看那灰色的天空，回到現實中。 我不能在這裏坐下去，不然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裏也不一定。 我不想死，至少現在。
看了看四周環境，我這才發現，這裏既是五年前的那個地牢。 當時整個塌陷。 所以才形成了這個大坑。 我這算舊地重遊嗎？
可惜這裏好像不怎麼歡迎我，剛來就摔了個大馬趴。 不過幸好，這裏到處都是亂石，辛苦點還是可以爬上去的。
我就着滿地的磚塊石塊向上攀登，忙乎了半天，才知道遠遠不如我想的那般容易，這石頭沒有規則，不好抓，加上剛剛的雨，還打滑！我廢了半天的力氣，才登了上去。 着地時已經是累得只剩躺的氣力了。
喘着粗氣仍是一嘴的腥甜味。 臉上溼溼的，由於剛剛的雨，起霧了，周圍攏上了一層白色的輕紗。 不經意的轉頭，不遠處有個灰色的身影。 一開始我還以爲只是樹影，但仔細一瞧，那方站着一個人。 他是背對着我的。 加上霧我只能看見他凌亂不修邊輻的衣襟。
“請問……”我勉強站直身子，慢慢移了過去。 我得離開這裏。 不過這地牢，我只來過一次。 此處是上官府中頗荒涼的院子。 這種視線不明地情況下，有人帶路總比我瞎撞的好。
前方的身影，沒有應答，像是聽不見我的話一般，只是獨自一人站在風中，愣愣的看着某一點。 不動分毫。
我叫了半天見他沒反映。 只好走了過去，轉到他的面前。 看向那個呆滯的臉。 才一眼，卻被他地樣子嚇得退開兩步。
他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氣，彷彿是剛從地獄爬上來的厲鬼，更恐怖地是，他那隻泛着紅光的眼珠，瞪大着，似一不小心就會突出來。 白色的眼球上爬滿着一條條鮮明的血絲，清晰可見。 滿頭凌亂的頭髮，像是一堆雜草一樣，連着那大把的鬍子一起，粘連在臉上肩上。 那樣的一張臉，沒有表情，沒有焦距，只是呆滯地望着某一點。 卻讓人不禁渾身顫抖。 好似下一刻他就會化身爲鬼張牙舞爪的撲過來。
我倒吸一口涼氣，連連後退。 聲音不是很大，但卻總算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慢慢的慢慢的投射在我的身上，定格。
“請……請問……”我硬着頭皮開口，雖說我現在更想做的就是拔腳狂奔。 但礙於禮貌我總得打聲招呼地。
但下一刻我就恨死有我這麼好的修養了。
因爲聽到我開口的那一剎那。 他本來已經瞪得不能再大的眼眼，又睜開了幾毫米。 眼裏那佈滿的血紅也一根根擴張開來，鼓鼓的像是下一刻就會撐破血管爆裂開來。
別問我爲什麼看得這麼清楚，因爲他那雙眼實在是靠得太近了，幾乎就要撞上我地頭了。 他那雙手冷得像是冰結成的手，更是毫不猶豫掐上了我的脖子。
我甚至連反映的時間都沒有，他就已經襲了上來，慘白的臉上一片猙獰，眼裏都是至我於死地的光。 張口瘋狂的吼着：“你這個魔女，你既然還沒死……還給我……還我！”聲音低沉而沙啞。 像是久未開口。 又像說得太多，吼破了嗓子的音調。
還他？他說什麼？我認識的人屈指可數。 特別是像他這種年紀的人，除了我那幾位爹爹，就沒有其它人了。
胸中地空氣漸漸稀薄，頸邊地手越來越緊，我不能呼吸，本來就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這下更是連掙扎都辦不到。 我甚至可以聽到了脖邊肌肉磨擦幾欲斷裂的聲音，那力道大得像可以立刻就掐斷我地脖子。
我想應該是很痛的吧！必竟我是這麼怕痛的人，但我卻絲毫感覺不到，心已經麻木了。
眼際慢慢浮現黑色的雲彩，蓋過眼前的事物，意識也開始潰散。 我要死了嗎？被一個初級見面的瘋子殺掉，可是我不想死呀！雖然我是這樣可笑的一個人，用無知來掩蓋自己的傷口，寧願傷害周圍的人，也想保全自己的心。 這樣的我，仍舊是捨不得離開嗎？爲什麼呢？
“帶着我那一份，活下去！”心裏又浮現那個熟悉的聲音。
是誰？到底是誰？用這麼溫柔的語調，說出這麼悲悽的話語？
我認識的人嗎？很重要嗎？想不起來！但是……無論是誰，對不起！我要失約了！
直到我以爲我正要死去，完全要被黑暗吞沒的那一剎那，頸邊的桎梏卻突然鬆了，腰間一緊天地旋了幾圈，隨之大量的空氣湧入，我貪婪的大口呼吸。 胸中的悶氣感，一掃而光。 像是從地獄邊上走了一圈，我又回來了。
“絕兒！”擔心的語調來自於身邊抱着我的依依，他皺緊着眉頭，臉上有着從未有過的慌亂。
我愣住了完全不知道怎麼反應，是他救了我。
“魔女……你該死！”那個瘋狂的身影又襲了上來，招招狠毒致命，依依抱着我險險躲開。 但他的武功本就不高，加上還帶着我，一開始可能還可以閃躲，但越往後就越難招架。 那人招數又快又狠，每出一招就算打不中，也必定引得飛沙走石。 看來他的武功頗高深。
依依抱着我，一邊招架，一邊退，直到退無可退。 那人揮出一掌，直向他腦門而去，強勁的掌風如刀割一般劃在我的臉上，血沿着臉頰流下。 依依再躲已經是來不及了，我更是無力阻止。
反正是要死，他又何必讓我再欠他一次呢？
閉上眼等待血腥的一幕，和心的再一次冰涼。 卻久久都聽不到聲響。 疑惑的閉開眼，卻見那致命的一掌，生生的停在了依依的面門，再近一分就貼上了他的臉。
對方毫無理智的瘋狂眼眸，慢慢的收攏，取而代之的是驚愕。 他收回揮出的手，啷嗆着退後一步，一眼的不可置信。 死死的盯着依依那張喘息着的臉，嘴邊無意識的溢出兩個字。
“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