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普通春天的清晨,住在十二號的伊萬斯小姐一早就起來了,在打掃完了房間之後,她帶上了她的小花鏟和噴壺到後園去整理花草,現在正是它們發芽的時候,等到夏天,她一定會擁有這條路上最美麗的花園的。
十二號的花園跟十三號是相連的,但她隔壁的斯內普先生並不喜歡園藝,所以那常常是一片荒蕪,不知道他從事什麼樣的職業,伊萬斯小姐經常見不到他的人,就好像隔壁是一座空屋,這多少讓獨居的伊萬斯小姐覺得有點奇怪,但她很好的保持着淑女的矜持,從沒有在社區舉辦的任何可以讓女人們聚集在一起的會議活動上面探聽過哪怕一件有關於她隔壁這位鄰居的事。
但今天她喫驚了,斯內普先生竟然踏足到了她的花園,並且好像在找些什麼。
她清了清喉嚨,蹲在矮草叢前面的斯內普先生站了起來,她之所以能認出他正是因爲他那頭不太多見的黑髮,哦,他的身材可真是高大:“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這位先生看上去非常嚴厲,但他值得人信任,伊萬斯小姐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樣認爲,她只不過遠遠見到過他幾次,他們甚至都沒有過交談,但她現在竟然可以一點都慌亂的跟他說話,要知道,在這個時候出現在獨居小姐的花園裏那可真不是一件多見的事。
斯內普先生先是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拂過了她手中握着的花鏟和噴壺,確認了她是這家的主人,的確,他偶爾能在自己家裏聽到從隔壁花園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歌,那是屬於年輕女性的,他朝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一個招呼,然後他說:“我的貓跑進了這裏。”
“是多大的貓呢?”她問。
“大概三個多月。”他答。
伊萬斯小姐心想,他可真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但出於禮貌她還是說:“需要我幫你一起找嗎?”
斯內普先生想了想點了點頭,於是伊萬斯小姐和他一起蹲了下來,幸好她穿得非常輕便,她撥開雜亂的枝條,她已經一個冬天沒有整理這座小小的花園了,貓咪很有可能被這些長得過於長和堅強的枝節給纏住了,所以它纔出不來。
他們找了一圈都無所獲,伊萬斯小姐疑惑的問:“它真的跑來這裏了嗎?”
斯內普先生非常確定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尋找起來。那可就沒辦法了,伊萬斯小姐覺得雖然這樣會讓她不好意思,但想起那隻不知被困在什麼地方的小貓,她還是決定這樣做了。
她伏下身體,儘量的靠近草叢把手攏到嘴邊呼喚那隻小貓‘喵,喵’,斯內普先生在她這樣做的時候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撞入他眼中的是一片白的皮膚和若隱若現的胸線,他迅速的轉了過去,打定了主意不再向她這裏看一眼,見鬼,就算是已經是春天了,她也未免穿得太輕簿了吧。
在她連叫了好多聲之後,花園的一個角落裏傳來了微弱的應和聲,她抬起頭看了一眼似乎沒有聽到聲音還背對着她的斯內普先生,站起身來,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
終於在花園角落邊的矮樹叢裏發現了前腳掛在錯節的枝條裏的正睜着圓眼求救的小貓咪,她驚喜的看向斯內普先生,這時他也走了過來,他把枝條撥開讓她把手伸進去將小貓捧出來。
她微微偏過頭,一不小心撞進了他的胸膛,這讓她愣了一下,但頭頂傳來了斯內普先生的聲音:“再深一點,就抓到它了。”
於是她保持着這個動作,小貓似乎也知道自己的主人正在想辦法救它,乖乖的趴着不動,直到一雙柔軟的手把它包裹在掌心裏。
“出來了。”伊萬斯小姐攤開手掌,裏面那個小東西一動也不動,哦,是一隻長着綠眼睛的小黑貓,她把它捧到斯內普先生面前,它看起來餓壞了:“我能給它一碟牛奶嗎?”
也許是聽到有喫的,小貓有了精神,它趴到了伊萬斯小姐的胸口,拍着軟軟的肉墊撒嬌,因爲剛纔的動作她綁着的頭髮鬆散下來,有一縷還垂到了胸前,小貓看着晃動的髮絲,伸出小爪子抓一下,她低下頭微笑的看着胸前的小動物。
斯內普先生眼神一黯,清了清喉嚨“嗯”了一聲。
她捧着小貓,打開房子的後門,邀請他一起進去坐坐,在她回頭跟他說話的時候,一不小心踩到了放在臺階上的花鏟,她本來可以用手撐住門框站穩,但她握緊了手裏的小東西,重心不穩的向後倒去。
斯內普先生張開了雙臂接住了她,她在心慌之中半轉過身體,就這樣伏倒在了這位並不熟悉的男士身上,小貓早已經跳出了她的手蹲到了一邊。
“別動,”斯內普先生說:“你的頭髮勾住了。”他這樣說着就伸出了手開始解纏在他領口釦子上的髮絲。她可真柔軟,他小心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努力不讓自己的視線向下去尋找那邊白柔軟,他深吸了一口氣才伸出手去慢慢解開纏繞的髮絲。
伊萬斯小姐埋頭在斯內普先生的胸口,在他接住她的時候,不可避免的觸摸到了她的身體,只感覺到腰部被兩隻手臂緊緊的箍着,她不可抑制的臉紅了。
他的胸膛隨着手的動作上下起伏,好一會了,他還沒有解開這惱人的頭髮,伊萬斯小姐忍不住了:“我來行嗎?先生?”她說話的時候,熱氣就這樣噴在了他的胸膛上,這差點他讓忍耐不住加重呼吸。
在得到同意之後,她勉強撐起了身體伸出手來,這很困難,因爲她不知道是否能把手撐在他的身上,斯內普先生似乎知道她的尷尬,又或者是看出了她的力不從心,他伸出雙臂託住了她的肩膀,讓她可以空出兩隻手來。
她棕色的眼睛在發亮,哦,她臉紅了,斯內普先生幾乎是不錯眼的看着他懷裏這位年輕的小姐,她的肩膀竟然也能這樣軟。
他的手臂可真有力量,她在心裏想着,可以這樣把自己給托起來,她努力讓自己不去注意她身下的這位先生,而將注意力放在這討厭的釦子上。
不一會被斯內普先生繞得更厲害的棕發終於從釦子裏解放了,她長出了一口氣,幸好現在是清晨,沒有人會這麼早出門的,不然她該怎麼說呢?
她坐了起了身體,想要爬起來的時候,看見了那隻惹禍的小黑貓正歪着頭看着他們,綠眼睛裏滿是不解,她似乎是被人窺見了心事般臉紅起來,而斯內普先生看到她緋紅的臉,勾起嘴角笑了。
他已經先爬起來了,看到她遲遲不起來,他伏下身體,將她抱了起來,她真是輕盈,又……很豐滿,他心裏這樣想着。
“哦”她驚呼,然後就看着這位陌生先生黑色眼睛裏的閃爍的笑意,他說:“受傷了嗎?”
“不,沒有。”她站定,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他清了清喉嚨,說起他們摔倒之前的話題:“我想,它餓了。”
她點點頭:“那麼,請進吧……嗯……”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斯內普。”
“哦,佩妮,佩妮·伊萬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