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李青陽,你有什麼想說的嗎?”二人討論了良久,尹清突然發覺有一個人一直沒有說話。
“你們終於想起我了啊……”下線已久的李青陽淚流滿面。
“抱歉……”不知爲何,蘇牧發覺自己總是會無視掉李青陽這個人。
明明這位光頭大漢的造型很是扎眼,站在一旁不出聲的時候卻往往毫無存在感。
“沒事……”李青陽憨厚地撓撓頭:“反正我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什麼狀況。”
“不過說起來,我覺得咱們不用太擔心。”李青陽頓了頓,還是決定開口:“畢竟你已經和那個傢伙交過手了,他完全不是你的對手不是嗎。”
“他本身的實力雖然不錯,但確實不足以成爲影響大局的因素。”蘇牧點點頭:“但是,如果他的行動影響了我們的任務,就很致命了。雖然,我們也不知道下一步的任務是什麼……”
說到這兒,蘇牧突然想起了什麼:“說起來,咱們得思考一下你的強化了。”
關於強化相關的事宜,李青陽也早已通過手環瞭解過,聞言不禁深深地點了點頭。
“在這樣錯綜複雜的世界裏,我這荒廢已久的身手,確實不夠用了啊。”李青陽握緊了拳頭,神色有些複雜。
“考慮到咱們現在處於一個戰鬥水平比較高的世界,你要不要考慮先強化一下自保的能力?畢竟第一個任務中能選擇的攻擊性強化,其實往往沒有防禦系來的實用。”尹清望向李青陽。
“關於這個,我倒是已經有些想法了。”李青陽張開抿緊的嘴脣,將自己的思路和盤托出。
“真有你的啊!”蘇牧若有所思地拍了拍李青陽的肩膀:“不得不說,這真的挺適合你的。”
“確實……”尹清也眯起了眼睛看着李青陽,表情複雜。
“你們……別這樣啊,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李青陽又憨厚地撓起了頭:“那我兌換了啊。”
此間事了,那邊朱無戒也已經被竇時雨折騰地不行了。
他此時的面色已經不像先前受驚嚇時那般慘白,反而變成了金紙一般,黃的有些嚇人。又過了片刻,豬肝般的黑紅色又浮現上來,緊接着的,是鐵青色……
藉着廳中懸掛着的銅鏡,朱無戒得以看見自己身上的異象。將心中的憤恨隱藏起來,他慌張地問向竇時雨:“神醫,你這在我身上到底試了什麼藥啊?爲什麼我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
竇時雨聞言不禁嗤笑出聲:“你還想有什麼感覺不成?我給你身上下的都是人間劇毒之物,你若是有半分感覺,那才真是鬼神難救。”
不管朱無戒臉龐上露出的驚惶和怨毒,竇時雨繼續搖頭晃腦,頗有些自得:“這些毒藥都是烈性的,如果僅僅是一兩種,你早已毒發不治。但在我精密的配比下,這些毒藥的藥性相互衝突,反而在你身上形成了一個脆弱而完美的平衡。”
“啪、啪……”竇時雨輕拂浮塵,蜻蜓點水般拍過朱無戒身上的幾處穴道。朱無戒不僅面色飛快地恢復了正常,還驚喜地發現筋脈中正源源不斷地湧出新生的力量。
“神醫,你這一手又是什麼?”朱無戒握緊雙拳,雙眼賊溜溜地亂轉:“我感覺我現在好生快活,簡直可以一拳打死一頭牛!”
“生死輪迴,否極泰來。”竇時雨擺擺手:“這些毒藥大都是針對筋脈發作,卻因毒性被中和,反而將你筋脈中因修煉邪功而造成的沉痾治癒了大半,你自然會覺得舒暢無比。”
“想不到試藥竟有這般好事,七俠這次倒是白白送了我一場造化!”朱無戒聞言大喜,心中立馬打起了小算盤:“如今,我這一身功夫倒真是略有進步。竇時雨原本武功就在我之下,現在爲了觀察藥效將我鬆綁,倒是他託大了。我說不定可以反過來將他擒住,到時候回到少主那邊,可又是一筆功勞!”
“朱老四,你可別動什麼歪心思。先不說蘇牧兄弟的武功依然遠勝現在的你,你可別忘了,你身上這些毒還是我種的,難不成你以爲我會白白便宜了你?”竇時雨哪裏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三言兩語間就打發了朱無戒翻盤的希望。
竇時雨拿着先前捆住朱無戒的繩子,笑的有些戲謔:“還不乖乖過來,讓我給你綁上?”
“唉,沒戲唱了……”朱無戒搖搖頭,灰頭土臉地走向了手持繩索的竇時雨。
“接下來,該我親自試藥了……”竇時雨皺起了眉頭,面色沉重。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這邊竇時雨準備親身試藥,那邊先前黯然逃走的凌冰也找到了黑小虎。
說起來,黑小虎絕對是整部七俠傳裏從觀感上最讓人糾結的角色,沒有之一。
剛出場時,雖然與七劍的立場敵對,可他行事光明磊落,充滿原則,足以稱得上一位偉丈夫。可惜伴隨着劇情的推進,在情場和與七俠交鋒中不斷遭遇挫敗的他徹底黑化,最終也成了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惡人。
有道是:半生造化半生愁,山君威氣黯然收。
落波殘照長林裏,猛士原來不低頭。
後話不提,此時的黑小虎還是那位年少有爲、胸懷壯志的魔教少主。
只見他正盤坐在一塊巨石上閉目運功,四周竟是一個護衛的親兵也無。自從十年前因故進入迷魂臺閉關,他每天都會堅持打坐以固心境,從未有一天停歇過。
感應到凌冰行將過來,黑小虎緩緩睜開眼睛。看着氣息虛浮、面色慘白的凌冰,黑小虎眉頭一皺,心底閃過一絲不悅:“原來是你。你來幹什麼?朱無戒那混球呢?”
黑小虎沒有去問凌冰二人先前計劃的進展如何,朱無戒最是好大喜功,如果計劃進行順利,他不跳起來已是難得,怎麼可能會讓凌冰一人前來複命。
朱無戒此刻不在這裏,已經可以說明很多問題了。況且凌冰的武功雖然在他看來只是尚可,但也絕對稱得上一句夠用,現在如此狼狽,想來一定是出了什麼岔子。
“那麼,藍晏肯定是安全的。”不知爲何,黑小虎的心中突然浮現出一絲這樣的確幸來。
“黑……少主。”凌冰猶豫了一下,還是改了口。
“既然先前的計劃已經失敗,我的任務也好、冰魄劍也好,都只能依靠黑小虎這樣的強者進行了。更何況此時的黑小虎還算光明磊落,並不能說是什麼壞人。與他合作,倒也不算我自甘墮落。”凌冰在心底不停催眠着自己,儘管先前已經下過“哪管他洪水滔天”那般的決心,但是畢竟曾經身爲玉蟾宮弟子,那種出身名門正派的所謂驕傲還是讓他無法完全接受自己正與魔教中人沆瀣一氣的事實。
“少主,朱無戒他……被虹弈等人捉走了。”有的話只要一喊出口,再說出來就會顯得順暢很多。
“哦?這個廢物果然不出我所料。”黑小虎微微一曬,冷冽的目光掃過凌冰的臉龐:“你這幅樣子,是透支了內力?”
“拿着吧。”黑小虎一揚手,卻是甩過來一枚漆黑如墨的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