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不可能永遠在地下生活, 即便是曾經身爲地球主宰的尊嚴, 也不允許其他生物長期踐踏他們的家園,恢復地面城市的正常運作早已被新人類聯盟提上議程。
當然,低賤的各種奴隸、半公民以及普通新人類公民沒有新人類聯盟頒行的特許通行證是不可以隨意出入各關口的。若被聯盟守備軍巡邏隊發現, 下場絕對會很悽慘。
隨着人口的劇增,地下城的規模擴張了好幾倍, 如今早已遠超地面h市的佔地面積。而這個曾經繁華的地上城市眼下也如同曾經的地下城一樣,正在被新人類聯盟的統治者們瓜分並改造着。
因爲人類要保證地面安全的成本太高, 所以地上城市的佔地規模將會大幅縮小, 有限的空間將被最大程度地高效利用。頂級商貿,頂級娛樂,頂級教育, 頂級住所, 頂級!這裏的一切都將是最好的。正因如此,生活在地面上無疑將成爲一種奢侈和身份的象徵。統治者們如今瓜分所得必將成爲今後展示實力拉攏人心的重要籌碼。
藍御可以說是這個計劃的最早提議者之一, 他那個第二軍團除了內部不怎麼費力的守備任務外, 幹得最多的就是搶地盤並迅速移民建設了。
當然,聯盟裏自然也不乏眼光長遠之輩,爭搶着分這塊蛋糕的人不少,大家都不是傻子。隨着新人類社會的逐漸發展和強大,制定規則, 完善體制,當大局穩定下來後,所謂競爭力將不僅僅體現在武力上, 更多的仍將決定於市場,除非你跳出規則之外,要不然就決計逃不出優勝劣汰的圈子。
藍御地盤上多是些服務類的項目,比如角鬥場、一條龍的賭博業、醫療、功能型高級食品以及高新物種展銷等。而那些官能性強卻技術含量不高的所謂奢侈型商貿娛樂,即便附加值高,他也沒打算過多涉足。一來木秀於林而風必摧之,人怕出名豬怕壯,小心槍打出頭鳥,低調一點總是沒錯的,這點利益他本就不放在眼裏。再者,只有各有所長,相互競爭,市場才能迅速繁榮起來,所以讓別人也分一杯羹,這對他今後的計劃是大有裨益的。
之前說到他要帶藍一去看最近新出的一種有意思的新玩意兒,於是兩人就去了不久前剛建成並投入使用的高新物種展館羣及附屬的稀有物種培植基地,卻剛好在半路碰上了也準備前往培植基地的夏小雨一行人。
他們一行人竟然還不少,除了夏小雨外,還有不少藍御麾下高層的公子小姐們。而他們每個人都帶着不少保鏢及隨侍人員,故而整個隊伍倒真有些浩浩蕩蕩的樣子。與他們一比,藍御這一行倒算得上低調了。
“哥哥,你也要去展銷會嗎?”藍御作爲一方勢力的最高存在,他的座駕自然是獨一無二的,即便不擺排場在有見識的人眼裏依舊十分具有辨識度。夏小雨對他的狂熱就像nc粉之於超級偶像,一靠近就眼尖地認了出來,當即迫不及待地追上來。“哥哥,你最近好忙呢,我都好幾天沒見到你了……最近跟米歇爾教授他們學到了很多東西,他們有表揚我哦!”夏小雨連珠炮似的說了很多,抱着藍御的手臂,神色歡快又滿足。
藍一坐在副駕駛座上,通過後視鏡剛好能看見藍御的反應。他知道藍御將這個孩子養在身邊,聽說她身體磁場有些異常,可能是特殊變異者,原以爲藍御只是出於奇貨可居才這麼重點培養的,卻沒想到他對她竟然嬌寵如斯。能讓藍御這樣溫柔寵溺的對象在藍一的印象中一個手都數的過來。這女孩何其有幸!不知怎的,藍一心裏竟隱隱有些不是滋味。
藍御將小女孩表揚了一通,答應回去好好獎勵她。事實上,就像對待摯愛的妹妹藍雨柔那樣,對這個小妹妹的嬌寵他也同樣不遺餘力。他的生活太過沉重和現實,她們的存在就像黑暗中的陽光,無疑是美好而燦爛的。“哦,小雨跟他們打賭比誰的寵物更好麼。”
說起這個,小女孩得意又快活,“嘿嘿,他們一個個大人總是被我個小孩子比下去早就心裏不平衡了吧。這次金小芸幾個都做足了準備要來這次的展銷會搜刮一隻最好的寵物來打倒我呢,哼哼,不過他們又要失望~哥哥上次送給我的小紅可是比展銷會里那些強多了!”
聞言,藍御微笑着摸了摸她的頭,“說起寵物,這次倒是有個不錯的,哥哥帶你去看看”。
在夏小雨的歡呼聲中,一行人來到了培植基地3號區的附屬體驗場。下了車,衆人或恐懼或諂媚或崇拜或不屑又或者淡然地向藍御見了禮後,一行人向裏走去,工作人員早就準備好等在那裏了。
只見一匹雪白勁瘦的白馬被牽了過來,最特別的是這馬身旁兩側摺疊着的那堆佈滿羽毛的東西是?
藍御揮手,手下立刻有人上前騎上馬,白馬飛奔起來,而後瞬間張開巨大的翅膀,嘶鳴一聲,沒幾步便騰空而起,在騎士的駕馭下在百米高空盤旋起來,反應靈敏,速度也相當快。
在衆人張成o型的驚訝表情中,白馬利落地降落下來,極爲順從地被引至藍御面前。藍御帶着白手套的手摸了摸白馬的前額,稍稍使用了些許意念加以安撫。白馬打了個響鼻,顯得異常親暱,竟試圖蹭上來貼身討好,卻被藍一大手捏住,生生扯開。白馬喫痛卻不敢有絲毫報復,只飛快逃開,畏懼地不敢再次靠近。
“不用擔心,它傷不到我。”藍御笑着拍了拍藍一的手臂,竟然走上前,利落地一個翻身,騎到了馬背上,動作熟練地駕馭起來。他的騎術顯然非常好,動作比之剛纔那位更加優雅美觀,馬兒在空中飛行的速度更快,各種動作變化多端卻又行雲流水,看起來像一場事先排練過的表演般令人賞心悅目,直看呆了下邊一票人。小雨更是又蹦又跳高聲歡呼着,彷彿此時備受矚目的人是她自己一般。
藍御下馬時臉色紅潤,額上見了汗,氣息也有些微喘。經過上次的爆炸事件後,他的身體狀況又一次倒退了,雖然沒有了從前那種錐心刺骨的疼痛,但免疫耐力等方面卻差了很多。好似退回了第一次強化之前,比之普通人恐怕都有些不如。這次只不過騎了一會兒馬竟然就手腳發軟,肌肉痠疼……想他今年也不過十八歲上,卻落得這樣一副破敗的身體,雖然從來如此,但着實心有不甘。
藍一上前扶了他的手,低聲關切道:“主人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
藍御從僕人手上取過毛巾擦了擦汗,笑道:“玩玩而已,我這點耐力還是有的”。隨即轉向一衆目不轉睛盯着飛馬看的少年男女們,淡淡說道,“小雨,你喜歡的話,就送給你了,這小傢伙性格溫順,倒是不會傷到你。不過你年紀還小,騎的時候需要保鏢陪同纔可”。
夏小雨歡呼一聲,撲到藍御身上,開心不已,“哥哥,我就知道你對小雨最好了!”
藍御無奈地抱住她,搖着頭摸了摸小姑孃的頭髮。他的雨柔小時候總幻想自己能像童話中的精靈公主一樣騎着獨角聖獸找到屬於自己的王子。作爲哥哥雖然沒辦法給他一個王子,如今卻可以給她一頭獨角獸。
眼前這匹白馬是這段時間集中實驗的階段性成果,雖然很不錯卻還是缺了一根角,他的雨柔值得最完美的,所以這種有瑕疵的半成品藍御自是不會放在眼裏的。小姑娘喜歡就送給她玩玩好了,看着她興奮的模樣,自己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如果說剛纔衆人的心情僅僅是震驚和羨慕的話,在夏小雨得到這樣的寶貝後,衆人無疑是眼紅不已了。而他們之前的打賭在眼下看來就跟個笑話一般。他們的父母長輩也算是有權有勢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了,他們平日裏也算是太子黨一流,呼風喚雨爲所欲爲,同齡人裏少有放在眼中的。可是如今一比才知道,在藍御這種存在面前,他們根本什麼都不是!
藍御可不管他們什麼感覺,只讓人安排他們去看展銷會,單獨留了藍一下來。工作人員再次領了一頭變異生物出來,這次是頭一階中級的金毛虎獅獸,只是這虎獅獸竟然也長了一對巨大的羽翅。
那匹馬不過是普通的生物,它們的基因很低級,經過初級強化後進行感染改造自然是比較容易的。可這金毛虎獅獸的基因在一階中級中都算強大的,想要融合改造無疑非常困難,可一旦改造成功,這隻虎獅獸的等級在一階上級中都將稱得上上品。可以說這東西的價值完全百倍於那白馬,而實際應用價值更是不在一個層面上。“你這段時間表現很好,這頭虎獅獸就給你了。”與其說是賞賜,不如說是命令,完全是不容拒絕的語氣。
結果,還沒等藍一收下,秦商這陰魂不散的不知什麼時候竟摸了過來,“哎喲,我這段時間表現也很好啊!長老大人啊,您怎麼不也賞我一頭呢?真是厚此薄彼啊”。說着湊到藍御面前裝可憐。
藍一將人扯到自己面前,無比認真,萬分“誠懇”地友愛道,“我有一頭一階上級極品的地獄雙頭犬,不如送給你吧!”
自己之前沒少被這傢伙在暗地裏坑害過,此話一出,秦商忍不住打了個冷戰,也笑得很是“誠懇“,“藍一老弟哪裏的話,誰不知道那地獄雙頭犬是你的寶貝,咱們相交一場做哥哥的怎麼好橫刀奪愛呢!”把你家那死狗領回去讓它好咬死我嗎?我呸!
“不礙事!我想它也會很喜歡你的。”不好橫刀奪愛?我他媽橫刀要你命!去死!
“好了!秦商你找我有什麼事?”此人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可沒空聽他們的口水浪費時間。
“哦,是關於上次那個計劃的後續,這裏講也不方便。對了,我那新開了一間溫泉會所,不如一起去放鬆放鬆,之後咱們再好好討論。藍老弟也一起來吧。”秦商誠心實意地邀請,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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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本身並沒有天然溫泉,故而秦商開的這間,與其說是溫泉會所不如說是人工洗浴城。取了個華清宮這種噁心巴拉的名字,內裏酒池肉林各種齷齪,難以爲外人道哉。
“這麼說名單上這些人你已經安排妥當了?”藍御單手拎着酒杯,懶洋洋地靠在池邊的溫玉臺階上,池水未及胸口,霧氣氤氳,空氣裏飄蕩着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加之名酒美人,器具考究,環境別緻,倒有些賞心悅目的味道。
不得不說,秦商這傢伙在享受上確實有一套。論品質倒未必比他平日慣用的好,可勝在新奇有趣上,雖然有時不是那麼上得檯面,可惜是個男人就多半喫這一套。而秦商高就高在分寸拿捏得很好,不至於令他反感,所以,於他而言,偶爾調劑一下還是不錯的。
“放心,絕對不會誤了您的事。”秦商信誓旦旦地保證,一雙笑眯眯的眼睛卻不住往藍御身上飄,“自您上次放話後,他們早已深信不疑,後來我按照您的吩咐幾番操作,如今已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在您落刀前也只消做好保密工作罷了,若在我這一環節出問題,我絕不推脫,認打認罰。”
“嗯,”藍御聞言卻沒有多做表示,他行事素來周密謹慎,怎麼可能真將成敗俱都壓在一個啓用沒多久的人身上。雖然這次表面上派了不少重要任務給他,但實際上自己還是另外留了一手的,以此作爲對秦商的一次重要考驗吧。還是那句話,他手下從來不缺野心勃勃的人才,但是所有上位者最欣賞的卻永遠是忠心耿耿的奴才。
思及此,他又想起藍一的好來,無論是能力抑或是忠心,即便是在閱人無數的他看來,也是極爲難能可貴的。思索間,他不禁向藍一望去,這傢伙自從來了這就好像一直有些不自在,他們這邊喝酒聊天,他不知怎的竟一個人遠遠躲到一邊去了。他們之間的談話並沒有刻意避開他的意思,這人也特識相了點。
見藍御向藍一看去,秦商的嘴角忍不住翹起一絲有些邪氣的弧度,頂着藍一殺人的目光,再次向藍御身邊靠了靠,幾乎要捱到對方身上。眼睛卻是看着藍一,戲謔道:“藍兄弟躲那麼遠做什麼,一起過來喝一杯嘛!”
這池泉水也不知是什麼配方,遠看好似一片縈着乳白色光暈的綢緞,纏綿細密,溫柔繾綣,近看來卻偏偏清澈見底,清新撩人。池水溫度也不高,泡久了卻有種熱意上湧的感覺,不見得難受卻很是躁動。見藍一始終踟躕不前,藍御也奇怪了,挑了眉,半開玩笑道,“怎麼,在外呆久了架子也見長,你不過來難道要我過去不成?”
此話一出,藍一自然不能再磨蹭下去,只得硬着頭皮上前,目光卻不敢亂放,只低眉垂眼,悶頭喝酒,倒顯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沉悶了。
秦商哪裏不知道他那點心思,想起之後的安排,笑容更加快活了,“老闆,我手下有個叫安田的小子,您還有印象吧?他在這次地面之戰上立功不小,求我幫他跟您引薦引薦……”說着從侍女手中拿過酒瓶親自給藍御滿上。
藍御也不推辭,一手撐着頭,一手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慢吞吞道,“就是那個長了紅色耳朵尾巴的小子吧。我聽底下人提起過,說是相當彪悍拼命……表面上倒是看不出來。他既然求了你,就帶過來見見罷。”
果然是有備而來,藍御這邊話音剛落,安田立馬從簾子後邊竄出來,步調輕快,笑容滿面。嘴甜地叫人,靠近藍御,跪在池邊敬酒三杯,杯杯見底,很是爽利。
說實話,藍御確實對這個少年有些興趣,因爲這人從內到外渾身上下都透着股矛盾的感覺。毫無疑問他是個原始變異者,且還變異得相當成功,纖細修長的四肢讓人完全想不到裏面竟然蘊藏着絲毫不輸旁人的恐怖力量。而有着那麼燦爛笑容清澈眼神的少年,殺起人來卻可以不帶絲毫猶豫,彷彿那不是一種毀滅破壞,反而是類似喫飯喝水打招呼一般的輕鬆寫意毫無負擔。“爲什麼想要見我?”
“和boss一樣,你很強!不,你甚至比boss更強!所以,看到你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我想和你做.愛!”這個回答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既不諂媚討好,也無小心翼翼,就是這麼直白,這麼赤.裸.裸。
藍御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起來。活了十八年說喜歡他的男人這是第一個,而想和他做.愛的,他更是頭一份!“你倒是個不怕死的。”對他來說,安田這樣的人無疑是新奇有趣的,即使說出那樣的話,少年眼神依然坦蕩,沒有躲閃,更沒有害羞,彷彿他說的要求再正常不過似的。正是因着這份坦然,原本非常無禮冒犯的話竟絲毫沒有激起他的反感。
“我很怕死的,只是人總是要死的嘛,活着的時候爲什麼不讓自己快活點呢?”安田笑得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毛茸茸的紅色尾巴在身後搖來晃去,彰顯着他的得意。
藍御神情也很放鬆,微笑着對他招了招手,待對方俯身靠近時,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命令道,“張嘴”。
少年雖然疑惑卻是聽話地張了嘴,藍御看了一眼,卻皺起了眉,“那日你用來殺陸松的應該是舌頭吧”。那日他絕對不會看錯,可爲什麼眼下他的舌頭卻跟正常人一般無二呢?
安田一下子明白過來,當即雙手抓住藍御的手,捧至嘴邊,紅豔豔的舌頭伸出來,卷着手指,細細地舔了一遍,很是得意。“我的手頭伸縮自如,很靈活的哦~無論是接吻還是口.交甚至舔後邊都會很舒服呢~我好想跟你做哦,你答應我嘛,我一定會讓你很舒服的!”
安田說得興致勃勃,剛想進一步靠過去卻突然被橫插出來的一隻大手掐住了脖子,也不知藍一用了多大的力氣,掐的人臉色一下子就青了。好在秦商見機救得快,否則說不定就這麼不明不白折損在藍一手裏了。
“藍團長,老闆都沒說什麼,你這樣做是不是僭越了?”秦商臉上雖掛着笑容,眼底卻沒了絲毫笑意。
安田捏着脖子咳了兩聲,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抬頭直直地盯着藍一看,似乎剛剛那差點喪命的經歷絲毫沒有給他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我又沒有要跟你做,你打我做什麼?”說完,目光從藍一身上不自覺地遊移到藍御身上,又遊回藍一身上,突然間悟了,“我知道了!你也想跟他做是不是?其實你不用打我的啊,我又不介意3p,人多最好玩了!boss要不你也一起來,我們玩4p吧!”
“哈哈哈哈哈……”藍御控制不住地大笑起來,酒杯都掉進池子裏了。
藍一臉黑似炭,全身緊繃,雙手緊緊地握在身側。
秦商眯了眯眼,目露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