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麻煩變大的蘇昊根本沒有任何反省的自覺,而是直接把責任都怪到了這兩個小丫頭的身上,甚至在隱約間認爲桃兒也有錯,若不是她大喊大叫的,會把事情弄大麼?
看她一直都躲在原地沒有出現,想必她該醒悟過來了,只是這件事桃兒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告訴他的孃的,看來今天得靠自己了。
小心的偷瞄了正老神在在坐在一旁的郝伯,蘇昊收回目光,也壓下心中對郝伯的厭煩。雖然在身份上自己是少爺,但是在自己的老子還把握着這個家的時候,這個管家就是他動不得了。
不過,當蘇昊把目光投向這兩個壞了他的好事的丫頭身上時,腦中已經有了個大致的方法。
很簡單,這兩個丫頭不過是不受寵的大房那邊的,到時候只要污衊她們一下,把責任都推在她們主子的身上,想必爹也不會多管的,反正大不了就是少了兩個丫頭罷了,再買幾個不就得了。
打定主意的蘇昊看着福兒和鴛鴦的眼神中都帶着詭異的笑意,這讓原本有些放鬆下來的福兒和鴛鴦禁不住背心冒起一陣冷汗。
爲什麼三少爺的眼神會這麼奇怪?
“少夫人!”福兒眼尖,門外的提着燈籠的人還沒有到他們的面前,她就帶着哭腔喊了起來,滿腹的委屈頓時都湧了上來。
等來人走的近了,看着自家主子熟悉的笑臉,福兒的委屈就越是加重幾分。
她不過是奉命跑腿罷了,怎麼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都會攤在她的頭上?
“福兒,鴛鴦,你們沒事吧?”一走進門,紅俏來不及跟蘇昊打招呼,而是急聲詢問道,一副生怕福兒和鴛鴦有事的模樣。
見少夫人叫出鴛鴦的名字,想必是去通知少夫人的下人已經把老爺撥了一個丫鬟給他們的事情已經說明了。
這種看到親人的感覺,讓福兒的眼淚當下就落了下來:“少夫人……”
鴛鴦此刻也是感動不已,少夫人居然都能關心她這個粗使丫鬟,更是激動不已,不過她要比福兒好上一些,最起碼還能把話說明白了。
“多謝少夫人關心,鴛鴦沒事!”
“那就好!福兒,你也別哭了,來,都跟我走吧!”紅俏招呼了幾聲,任憑鴛鴦乖巧的接過她手中的燈籠。
“是!”兩人連忙應聲,巴不得馬上就走。
“既然如此,郝伯,那麼我就帶走她們兩人了!”紅俏轉身對着郝伯行了一禮,頗有禮貌的說道。
奇怪的是,郝伯並無阻攔的意思,只是微笑着看着紅俏。
“走吧!”丟下一句後,紅俏領頭,扭身就走,自始自終都沒有跟蘇昊說上哪怕是一個字。
對紅俏的強勢,蘇昊一時之間竟是被嚇楞住了。
他怎麼從來不知道這個二嫂做事是如此的雷厲風行?
“喲,紅俏!還當真是難得,居然這麼晚了還能在這裏見到你。”這聲音一到,紅俏就暗歎一聲,看來本來想趁亂把兩人帶走的計劃落空了。
只是,二姨娘來這裏是可以理解的,四姨娘怎麼也來了?
已經邁出門檻的腳硬生生的收了回來,紅俏看着走近的兩人行了一禮:“紅俏見過二姨娘,四姨娘。”
仍是一身粉色的蘇嚴氏笑得別有它意:“紅俏啊,怎的就你一個人過來了?二少爺呢?怎的不陪你過來?”說着還左顧右盼了會兒,像是在尋找蘇昱一般。
紅俏不用問也知道,很顯然蘇嚴氏並不期待真的能看到蘇昱的影子,相反的,她只是想要拿這件事做個藉口罷了。
果然,裝模作樣的看了幾眼後,蘇嚴氏笑的很是誇張:“喲,咱們二少爺倒也是的,這新婚後就從軍了,怎的回家了還不時時刻刻陪伴着還算是新孃的紅俏,這可真是粗心啊!”
紅俏淡笑着應聲:“四姨娘,相公剛回家,身體有些不適,是紅俏不想讓他陪着過來的。”
“哦?真的……”
“四妹是喜歡站在門口與人聊天?”蘇嚴氏未盡的話語被蘇秦氏輕聲打斷。
蘇嚴氏一聽,立刻不再說話,只是臉上的神色卻是變得很難看。
見蘇嚴氏合上了嘴,紅俏暗暗舒了口氣,這個四姨娘可真能說話,每天嘮嘮叨叨的也不知道怎麼能有那麼多的話題能讓她說。
“二姨娘,四姨娘,紅俏失禮了!”紅俏也連忙告了聲罪,快速退到一旁,免得自己站在門口擋住了她們。
等兩人都進了屋子入座後,郝伯才起身虛行一禮,然後就退到了一旁,再次悶聲不吭,只是帶着和藹的笑看着他們。看來是想要讓他們自己解決問題了。
“娘,您終於來了!”一看到蘇嚴氏,蘇昊連忙湊了上去,滿臉委屈狀,看來是想靠着蘇嚴氏來幫她解決問題了。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娘怎麼會過來幫他解決這種事情?而且要過來的話應該早就來了,怎麼會現在纔來?
不過等他看到站在蘇嚴氏身後的桃兒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後就知道了,肯定是桃兒偷偷回房換好了衣服,這纔去慫恿了蘇嚴氏過來。
想到這裏心底不由一陣激盪,看來還是要找機會好好的慰勞一下這個小蹄子,把今天沒有做完的事情繼續下去……
這麼想着,蘇昊竟是忍不住一陣的衝動,若不是此刻有這麼多人在,怕是他會立刻朝桃兒撲上去。但是儘管是這樣,他看向桃兒那充滿****的眼神也沒能逃過站在他側邊的紅俏和坐在蘇嚴氏身旁的蘇秦氏。
紅俏的心中一動,難道……
至於蘇秦氏,她只是眉頭微微一皺,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到底發生何事了?”在蘇嚴氏抬頭看向蘇昊的時候,他已經收回了目光,蘇嚴氏並沒有看到蘇昊與桃兒之間的眉來眼去,只是微微蹙着眉頭,看着蘇昊身上的草屑問道。
這副狼狽的模樣怎麼看都像是在草叢中滾了一圈,難道是被人打了?
“娘,您今天可真要爲孩兒做主了!”蘇昊說着,竟是一臉激憤的模樣。
“三少爺有話儘管說,這裏有我們在,自然是會分個黑白,若是清白的,也自然會得到清白。”說話的是蘇秦氏,只是不管怎麼聽,都覺得她這話裏好像還藏着什麼話。
蘇嚴氏眼帶不屑的橫了她一眼,也有些陰陽怪氣的跟着說道:“就是,昊兒,把事情進過說說,讓大家都聽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放心,娘是不會放任有些人顛倒是非黑白的。”最後這句話明顯是對蘇秦氏所說的。
蘇秦氏好像並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跟她計較。
看到這情形,紅俏暗歎一口氣,今天的事情又不能善了了。
只是,她實在是不明白,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說到蘇昊會受冤枉的事情上來了?
這事兒,頭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