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的聲勢浩大中,擁護十七皇子的大臣們也隨着跪下,剩下零星幾個站着的人,最終也慢慢跪下了。
百官沉聲恭敬:
“公主仁慈——”
以國爲聘,不興戰事。
一片虔誠敬服的跪拜聲中,只有站立的太子白着臉一言不發,而喻楚看都沒有看他,只微笑着對景淮道:“你處理好致和的事,就跟我回鄴國吧?”
“好。”少年低聲,溫軟答道,彎眸看着女孩,“都聽你的。”
致和二十九年,與鄴國聯姻。
皇帝回到寢宮之後,就手腳冰涼地坐在牀榻邊,呆呆望着前方。
貼身太監不由小心道:“陛下?”
皇帝怔怔看了他一眼,隨即嘴角卻勾起了苦笑,緩緩搖了搖頭:“朕真是老了……這天下,怕是要易主了。”
太監大驚,慌忙跪下。
這話可沒法接。
皇帝卻沒有任何情緒一般,不生氣也不悲傷,只是微微嘆了口氣,忽然低聲道:“若朕當年,對十七好上那麼一點……恐怕也不至於走到今天……”
只是,再悔恨也無用了。
年邁的皇帝閉上眼,搖了搖頭。
過了數月,大婚在致和舉行。
然而公主卻別出心裁,把婚禮定在了城外的軍營,並且還把十七皇子塞進花轎,自己卻騎着高頭大馬,在花轎前面笑吟吟的,一副做新郎的模樣。
士兵們簡直不敢想象,花轎裏的新娘子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短短幾個月,皇帝和太子被幽禁,如今的致和顯然是十七皇子的人在掌控着,那個帝位已經是唾手可得了。
可就是這麼厲害可怕的一個人,現在卻被塞進花轎,做着新娘子。
士兵們都萬分崇拜地看着喻楚。
少女騎着馬,笑吟吟地在前方帶路,下了馬後,更是豪爽地表示要和他們一醉方休,讓士兵們哭笑不得。
公主敢喝,他們也不敢灌啊!
新娘子可是殿下啊!
大家極有分寸地鬧了半晌,喻楚才笑着去牽新娘。修長的少年戴着蓋頭,紅綢下看不到他的表情,喻楚伸手去牽他,那隻修長的手便反手扣住她。
十七乖乖跟着皇姐,蓋着蓋頭顯得聽話無比,衆人心裏不由感慨。一直到進入婚房,大家都不敢鬧,一溜煙地跑掉了,只剩下兩個人在房中。
喻楚掀開紅綢。
那下面露出一雙精緻的眉,漂亮漆黑的眼睛。他小時候,眸子像是奶萌的小貓,如今也依舊像是貓咪,但是卻多了幾分慵懶的感覺,眼神裏含着一絲邪氣的笑意,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像是神色懶懶的貓主子。
喻楚輕聲道:“十七。”
那小貓便散開了慵懶的眼神,乖乖蹭過來,啄了口她臉頰,露出白皙臉上一隻酒窩,溫軟回道:“皇姐。”
“你說新婚送我禮物,”喻楚想起他說過的話,挑眉,“是什麼?”
少年軟萌頰邊露出笑意,低頭在牀鋪上摸出一個鐲子,“皇姐戴上。”
喻楚還納悶這東西怎麼就放牀上,也沒有包裝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