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錢瑩瑩拜見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說着,錢瑩瑩走到慕容墨的面前,恭敬的問安,而暗中拽着黃衣女子的褲腿。
"臣妾拜見皇後孃娘。"黃衣女子不情願的福了福身子。
"起來吧。"慕容墨冷然說道,在其他人的面前,慕容墨從不表露什麼感情,不過慕容墨卻多看了一眼錢瑩瑩。
"本宮這幾日才知道你是錢雲的孫女。"慕容墨掃了一眼錢瑩瑩,隨後伸手將流風澈頭頂上的沾着的葉子拿下來,"在後宮裏還是不要亂走的好。畢竟這裏不是未出閣的女子該待得地方。"
流風澈歪着頭看着錢瑩瑩,蹙着眉,"娘,這個醜女人是誰啊?眼珠子閃着暗光,應該挖出來。"流風澈溫柔的說着,可是說出的話卻讓人心驚。
錢瑩瑩早就發現了慕容墨身旁的小男孩,心裏正懷疑着他和慕容墨兩人的關係,聽到喊慕容墨娘,錢瑩瑩蹙眉。
"請娘娘贖罪,民女惶恐。"錢瑩瑩即刻跪下磕着頭。
"你是什麼人?什麼身份?她是本宮的妹妹,小小孩子竟然說出如此駭人的話,真是好教養!"黃衣女子呵斥着,根本沒有估計慕容墨的面子。
"你又是什麼東西!哦,對了,你不是個東西纔對,我和我娘說話,你有什麼資格回話,不要以爲自己長着人模狗樣就敢在小爺的面前大呼小叫,小心小爺讓你看不見明天的太陽,醜!八!怪!"說着流風澈對着黃衣女子做了一個鬼臉。
"你...你..."黃衣女子被流風澈堵得說不出話來,伸手指着流風澈,那手指明顯的在顫抖着,"你個雜種!"黃衣女子被氣的髒話想都沒想就說了出來。
慕容墨一聽黃衣女子的話,眼睛危險一眯。
"你是什麼東西?本宮怎麼不記得皇宮裏還有會說話的狗?"慕容墨冷冷的看着黃衣女子,驚的黃衣女子渾身顫抖着。原本慕容墨不想和不是人的東西一般見識,可是她千不該,萬不該說流風澈的不是。
黃衣女子見慕容墨說出這樣的話來,心裏有些喫驚,而且慕容墨的怒氣根本沒有掩飾,誰也能看的出來慕容墨此時很生氣。
錢瑩瑩此時真的無語了,對身旁的表姐,她是真的無話可說。流風澈雖然人小,可是也是在後宮中長大的人,對於宮鬥很瞭解,可以說是精通。在他看到錢瑩瑩和黃衣女子的那一刻,流風澈就已經感覺出,這兩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善人。
"娘,把這兩人做成人棍,泡在酒裏面,好不好?"流風澈對着慕容墨眨着眼睛,微笑着說,一般人如果聽到小孩子說如此駭人的話,大人們早就整治了,可是慕容墨是誰,她卻是很高興流風澈如此說。
而流風澈的話讓面前的兩位女人聽了小孩子的話而沒有聽到慕容墨的呵斥的時候,面色頓時蒼白,好像見了什麼鬼魅一般。
"微臣參見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突然,男人的聲音響起,慕容墨嘴角一揚,正是慕容延。而聽到慕容延的聲音的時候,錢瑩瑩突然見到了救命的稻草,僵硬的身子鬆了下來。
"起來吧。大哥。"慕容墨沒有絲毫的皇後架子,當然是在慕容延的面前,隨後,慕容墨輕聲的告訴着流風澈,"澈兒,那是你大舅舅,去打聲招呼。"說着伸手拍了拍流風澈的肩膀。
"大舅舅。"流風澈一聽,邁着那肉嘟嘟的小腿朝着慕容延跑去,隨後還未等,慕容延站起身來,流風澈就撲到了慕容延的懷裏。
慕容延看到如此情景愣了一秒鐘,可是隨後卻恢復正常,雙手抱起流風澈。那殭屍臉也有了些許的笑意。
"錢姑娘送你表姐下去吧,如此不好使的腦子還是少在皇宮裏走動,出了什麼事情可不好了。"慕容墨冷然說着。
"謝娘娘。"錢瑩瑩扶着黃衣女子起身,輕聲說着什麼,黃衣女子原本憤怒的臉立刻平靜下來,隨後和錢瑩瑩轉身離開,而錢瑩瑩在經過慕容延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埋怨,而後轉身離開。
"大舅舅,你身子怎麼這麼繃啊,好硬,沒有小舅舅的溫暖哦。"流風澈眨着小眼睛,稚嫩的說着。
"小舅舅?"慕容延一聽挑眉,隨後明白過來。
"大哥怎麼過來了?"慕容墨明知故問着,她心裏清楚,慕容延來此最大的原因是錢瑩瑩。
"剛好路過。"慕容延對着慕容墨笑了笑,鮮有的笑容。而誰也沒有發現,原本已經離開的錢瑩瑩,突然樹枝後出現,正好看到慕容延的笑容,錢瑩瑩見後死死的抿着嘴,怒視的雙眼瞪着慕容墨,好像要把慕容墨穿個窟窿。
等慕容墨望向那個方向的時候,只剩下搖晃樹枝,人已經消失不見,慕容墨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招呼着慕容延回到興德宮。
"大舅舅,啪啪啪。"衆人回頭一看,只見流風澈那肉呼呼的小手正按在慕容延的臉上。
"澈兒?"慕容墨瞪了流風澈一眼,讓流風澈討好的笑了笑。
"不是,娘,澈兒看大舅舅的臉太硬了,拍拍軟,軟。嘻嘻..."對着慕容延露出兩排小白牙。
"澈兒是嗎?你很調皮。"慕容延笑着說。
"小舅舅說,調皮的小孩子有人喜歡的。"流風澈突然正色道,可是如此嚴肅的神色露在一個五歲的孩子的臉上,着實讓人發笑。
"大哥只幾天辛苦了。"慕容墨讓慕容延坐下,輕聲的說,"前段時間殤不在,朝廷的事物都壓在大哥的身上了。"
"墨兒說笑了,這是大哥應該做的。"慕容延動弄着流風澈。
看着此時的慕容延,慕容墨突然不知道怎麼說,原本她是想問慕容延關於錢瑩瑩的事情,可是現在看來,還不是時候,或者,不能當面問慕容延。慕容墨打消念頭,和慕容延一句沒一句的閒聊着。
原本想讓慕容延留下喫午飯,可是卻被慕容延拒絕了,等人走了以後,慕容墨沉默着,而流風澈也聽話的安靜的待在一旁自己玩耍。
慕容墨此刻已經想到,錢瑩瑩進後宮,慕容延一定幫了不少忙。錢瑩瑩?慕容墨手指敲打着桌子,而且是越敲節奏越快。
慕容墨對這個調查結果,不算是意外,可心裏也有些疑問。自己悍婦的別號竟然是出自錢瑩瑩的嘴裏。慕容墨自認自己之前從未見過錢瑩瑩,兩人之間不可能有什麼過節,就算因爲慕容延,也同樣構不成原因。而錢瑩瑩的資料讓慕容墨警惕起來,錢瑩瑩是十幾歲才被錢雲找到,之前的事情,什麼也查不出來,非常不尋常。
慕容墨自認自己的情報網還不至於如此的不中用,查不出來,什麼原因呢?慕容墨思索着。
"娘娘。"這個時候,桂公公推門而進,走到慕容墨的面前,"娘娘,流雲國的使臣馬上要到洛焰了,皇上讓奴纔來問問娘娘,需要特別準備什麼嗎?"
慕容墨回過神來,搖搖頭,"不必,按着規矩辦事就行。"慕容墨又問着桂公公,"小桂子,人已經辦的差不多了吧?"
"是。"桂公公正色着,"絕大部分已經被送走,而且沒有牴觸。奴才按着娘孃的吩咐,給了他們一些銀子,沒有被寵幸的都全部遣送回本家。不過宮的那位主子?"小桂子蹙蹙眉頭,接着說,"這幾天正吵着要見皇上,奴纔看這位娘孃的腦子好像有問題。"
"原來也這樣嗎?"慕容墨問着。
"不曾,原來這位娘娘很正常,算起來,是皇上登基以後,這位主子就出現問題了,隨後不久錢瑩瑩就進了宮,一直陪着這位主子。"桂公公陳述着。
慕容墨敲打的手指頭一頓,看着桂公公,"小桂子,你確定是從皇上登基開始,那人的腦子纔開始出問題的?"
"恩,奴才肯定。"桂公公堅定的說,"這位主子算是錢雲的侄女,奴才特意關注着。"桂公公不避諱着說,對於慕容墨,桂公公是真的當做自己的主子。
"知道了,澈兒,你隨着桂公公出去玩,不要太調皮。"慕容墨讓桂公公領着流風澈出去,而慕容墨則在屋子裏做了一小會兒,隨後起身去找赤炎殤。
半路正好碰到赤炎殤,兩人就選了一個涼亭坐了過去。
"怎麼了?臉色不好看。"慕容墨看着赤炎殤,出聲問道。
"慕容延沒有告訴你嗎?"赤炎殤看着慕容墨。
"什麼?"慕容墨一愣,隨後挑眉,"你說的是宮的人?還是錢瑩瑩?"
"都有。"赤炎殤接過宮女端上來的茶,"剛纔太常和丞相都來找我,說是讓她出宮養病。不過..."赤炎殤頓了一下,"這是墨兒的事情,我讓他們找你。"
"呵呵..."慕容墨瞪了一眼赤炎殤,"喜歡給我找麻煩了?"慕容墨低着頭,看着手中的茶,裏面飄着鳶尾花的花瓣。輕輕一吹,花瓣就在茶水中打着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