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男人的年紀都不算太大,三十歲左右,呈三角形將柳以青可能逃走的每一條路封堵。
“小子,你還挺聰明,居然懂逃到國外躲避我們的追捕。”三人之中年紀最大的男人說道:“看在你沒有傷害楊繼盛的份上,我們會給你留個全屍。”
柳以青笑了。
早在放楊繼盛離開的時候,他已經想到了這種場面。雖然現在這些情況未免來的來快了些,但對他來說,遲早顯然都是一個結果。
“我有一個問題,可以告訴我答案嗎?”
那點點點頭:“你說。”
“從我開始修煉開始到現在,我從未傷害過任何生靈。即便是修煉,我也是一路摸爬滾打,自己不斷摸索,你們憑什麼認爲我是魔頭?又憑什麼窮追不捨?”
那人怔住了。
柳以青的問題他一下子回答不上來。是的,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入了魔,只是以爲修行出了偏差,根本沒有意識到一個修煉者產生魔性會帶來多麼大的危害。他甚至可能沒有傷害過誰,從楊繼盛這一點來說,他們更傾向於柳以青是一個無辜者。
數千年過去,直到今天,那些入魔的修道者從未意識到自己會產生的危害。尤其是現在,迷信科學的今天,人們修道更多的是爲了修身養性。乍然出現一個高來高去近似電影片段的畫面,不僅普通人恐慌,就連上位者也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道門發展到今天,由無數門派涵蓋統稱。幾千年無數次血腥的道政風波證明,道門的修煉者擁有強大且被人忌諱的實力。爲了避免遭受上位者的打擊,那些入世修心的修真者選擇了無數種職業。有的風光,有的辛苦,但無論怎樣,一條逐漸被大家默認遵守的約束規條成爲修道者必須遵從的規矩。
不可在普通人面前顯露超凡的特殊本領。
入魔之人必殺。
詭門之人必滅。
爲了讓道門所有人遵循以上兩條規矩,由三大道派牽頭在百年前制定了一條門派實力功績排行榜。
每十年,三大道派會根據各門派的功績重新排名,而排名的高低會直接影響門派的發展以及可得到的寶物。排名靠後的門派不僅入世修行選擇的職業會有限制,更重要的是一旦新近門派的功績積分超過了排名最後的門派,排名最後的門派必須接受其他道門的改編,就連本門的典籍、寶物也會被其他門派分割。
而功績的考覈除了濟世行善之外,只有以上三條纔可以納入功績積分。而詭門是那些喜歡旁門左道的修道者統稱。消滅這些人雖然積分高,但是卻無比的危險。俗話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詭門的可怕足以讓道門觸目驚心。
所以既可以掙積分又安全無後患的最佳途徑無疑是消滅那些走火入魔的年輕修道者。
這種考覈不可避免的會出現道門紛爭,兼併流血乃至下套使絆時常發生,但卻最大限度的保持了道門的隱祕。
只有隱祕,才能避免與現實社會發生紛爭,從而使道門長存。
許多追殺柳以青的道門中人可能並不知道柳以青之所以入魔是因爲羅通。但除魔衛道一直都是道門的職責,而且現在又有了嚴苛的政績考覈,各門派自然視這個階位不高的魔頭爲香餑餑。
有時候一分也會逃過門派被兼併的危險。那些傳承幾百年的門派雖然沒落,卻並不願意被其他門派兼併,成爲別人弟子。一個上百歲的老頭子乍然做了人家門派的弟子,其悲憤欲絕的程度可想而知。
“也許你現在尚能控制心性,可誰無法預計你一旦入魔之後會造成怎樣的危險。”那人想了想,終究還是想出了一句解釋:“這就好像一個人抱着隨時都會爆炸的炸彈,而他前後左右都是人羣,爲了防止他傷害其他人,只有將他消滅才能將保證他不會傷害其他人。”
“我懂了。”柳以青點點頭,祭出凡人斬。
三人相視一眼,各自祭出本身靈器。
眼見三人將自己合圍,柳以青漆黑的眸子泛着一絲憤怒,凡人斬迎風而起。‘哐’的一聲,柳以青的凡人斬與左邊那人站在了一起。火花一閃,靈力的餘波竟然將左邊那人的全力一擊硬生生的轟的飛了出去。
眼見一招迫開對方的合圍,柳以青整個人一轉,在半空之中劃出了一道炫麗的弧線,凡人斬劃出三道金色的劍氣攻向三人。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悶響,幾人所站的地表被炸出一個深壑的大坑,靈力所生成的於波瘋狂的向四周奔湧而去,一時間密林的大樹瑟瑟發抖,離的最近的大樹更是被攔腰斬斷。柳以青手握凡人斬平靜的望着三個狼狽不堪的傢伙,只是面色蒼白了許多,一身衣服已是變得破爛不吭。
而那三人卻是更加狼狽,其中有一個傢伙還被震出一口鮮血。另一個人虎口開裂,握劍的手不住的發抖。估計他們也沒想到,手握凡人斬的柳以青會如此難纏。
“耗他的靈力。”
最先與柳以青說話的那人經過判斷,發現柳以青的靈力雖然洶湧,卻無法持久。只要他們三個人與柳以青耗下去,最終的勝利終將歸屬他們。
三人再次棲身而上,有了那人的提醒,另外兩個人也不與柳以青硬拼,只是一味的纏鬥。
幾十招過去,密林的大樹折斷了無數,柳以青上下遊走,偏偏無法奈何三人。反而那三人,經過最初的交手,他們已經穩住了陣腳,而且逐漸佔據了上風。
眼見自己的靈力越耗越多,柳以青知道每過一分鐘對他來說越危險。
“不能再繼續下去。”
柳以青大吼一聲,手中凡人斬再次迸發出強大的力量,數道金光凝聚半空,電光火石之間,虛空破裂,三人咋眼間的功夫金光飄然而至。
三人大驚,不得不硬接。
“凡人斬。”
柳以青再不停手,硬憑着其他二人攻出的招式只取爲首的那人。
“轟。”
“啊。”
兩道聲響一前一後自爆炸的中心發出,柳以青倒飛出去砸在樹上,重重的跌落在地。而那三人卻是以劍支地,手腳滴血,其中說話的那人肩膀被凡人斬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劍刃所傷,一身靈力頃刻之間蕩然無存。
刀刃所傷,全身化爲膿水,生死魂滅。
一縷微風吹過,,像手一般的觸摸過四人的皮膚。
柳以青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緩緩的向三人走了過去。而那三人在柳以青站起來之後,再也無法支持身體,虛弱的跌坐在地上。
“敗在凡人斬的手上,我們無話可說。”
“就算沒有凡人斬,你們也不是我的對手。”柳以青擦去嘴角的血跡,淡然一笑,道:“雖然我們同屬心動階位,但你們沒有經過我所經歷的事,所以你們不如我狠,敗在我手下也是情理之中。”
柳以青一邊笑,一邊往密林外邊走。
“你不殺我?”三人震驚,眼如銅鈴般瞪着。幾天前,楊繼盛也曾經露出同樣的表情。
“我們都說落葉歸根,如果我殺了你們,豈不是讓你們客死異鄉?”柳以青腳步不停,迎着吹來的微風意氣風發道:“替我轉告那些想拿我換功績的人,下一次我不會這麼仁慈了。”
“對了,順便提醒你們,米國的監控非常兇悍,相信我們的戰鬥已經硬起了某些部門的關注,奉勸你們在一分鐘之內能跑多跑多遠”
“喂”
失去靈力的那人張了張嘴,哪裏還有柳以青的身影。其他兩人浮起他,瞥了一眼附近折斷的大樹,坑坑窪窪的土地,再也不敢停留。
他們離開沒多久,密林的天空便傳來直升機的嗡鳴聲,幾個帶着墨鏡的白人順着直升機的繩子落下來,驚恐的看着一片狼藉的密林,喃喃道:“是哥斯拉又活了嗎?”
好一會兒這些人才反應過來,急忙喊道:“快上報,快上報。讓所有人24小時待命,一定要找到這個怪物。”
走在公路邊的柳以青停下腳步,望瞭望直升機的燈光,一溜煙消失在公路邊。
十幾分鍾之後,柳以青出現在餐廳門口。
此時他已經換好了衣服,也擦去了臉上的灰塵,衝着門口的玻璃照了照,確定沒有異樣之後這才進了餐廳。
百無聊賴的傑西卡見到柳以青回來,激動的衝他招了招手。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等會,我去一下洗手間,剛纔喝了太多的水。”
望着傑西卡衝去洗手間的背影啞然失笑。
“請問先生,可以點餐了嗎?”
柳以青來了之後,服務員推着餐車走了過來,一邊把菜單交到柳以青的手上,一邊往桌子上的杯子倒酒。
“我好想還沒有點酒吧?”
“是旁邊那位小姐送給您的。”服務員指了指靠窗口的桌子。
柳以青順着服務員的手指望了過去,只見一個女人笑吟吟的朝他舉杯。他鄉遇故知本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是很顯然,這個故知令柳以青十分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