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把她從腰腹上抱下去,冷冷開口:“對沒手感的,不感興趣。”
蘇沫無言:“……”
這男人,翻臉比翻書還要快。
蘇沫只好起身,撿起地上他脫下的白襯衫,隨意的往身上一穿,準備去浴室洗漱。
身後一股力道,卻將她驀地扯住,兩個人,雙雙跌倒在單薄的小牀上。
小牀,“嘎吱”一聲。
顧晨的大手,撫着小女人的臉兒,掌心略略粗糙的薄繭,摩挲着皮膚,很溫暖。
蘇沫的小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聲音軟軟糯糯的,紅着小臉喚了他一聲:“老公……”
男人的脣,寸寸逼近——
小女人下意識的閉上眼睛,等待這個即將來臨的吻。
可過了半晌,身上一輕,那桎梏已經消失,蘇沫睜開眼,才發現顧晨已經起身,去廚房了。
蘇沫從牀上跳下來,提溜的跑到廚房裏,從背後抱住男人的頎腰,“顧晨……你別生氣……我錯了還不行嗎?”
顧晨停下
手中的動作,撥開她的小手,轉過身來,目光沉沉的看着矮他一大截的小女人,“你說,你哪錯了?”
蘇沫扁着小嘴,可憐兮兮的認錯,“哪兒哪兒都錯了。你生氣……就是因爲我喫泡麪對不對?”
大眼,眨了眨,試探性的問。
“你喫什麼,我管得着?”男人傲嬌。
蘇沫甜笑着,大眼眯成彎彎的月牙,明顯討好的說:“我喫什麼,以後都聽你的,你讓我喫胡蘿蔔,我都願意!”
男人無奈的搖頭,矮下身子,抱起她,往房間裏走,“現在,去做剛纔沒完成的事。”
蘇沫汗顏:“……”
早知道,不哄他了!
小牀,晃悠悠的像個小船,隨時都有可能坍塌。
蘇沫:“你輕點兒……!牀、牀……要塌了!”
“嘭——”一聲,牀,塌了……
蘇沫:“……”
顧晨抱着她,滾到一邊地毯上,不管不顧的繼續要她。
“牀、牀……怎麼辦?!”蘇沫急了。
顧晨完全不在乎,正要展開新一輪的戰鬥,門外,門鈴叮鈴鈴不罷休的作響。
蘇沫攥着小拳頭捶他的肩膀:“快、快放開我……肯定是鄰居……!”
完了完了,這下她要出名了,這棟樓的鄰居都得知道,她和老公做僾把牀做塌了。
半分鐘後,顧晨穿着一條長褲,去開門。
蘇沫則是裹着他的襯衫,站在他身後,小腦袋跟着往外探。
門外站着一個長相包租婆一般的中年發福女人,凶神惡煞的準備衝他們一頓,可當門一打開,看見顧晨那張禍國殃民的俊臉時,口氣雖差,可已經比平時溫柔不少。
“你們還讓不讓人休息?”女人不罵顧晨,盯着蘇沫怒罵,“沒事叫那麼大聲做什麼?知道你老公行,你也不用叫那麼大聲!欺負寡婦啊你!”
蘇沫委屈:“……”
她、她有叫很大聲嗎?
顧晨扶着門框,將身後纖小的人往裏挪了挪,對那女人說:“大嬸兒,我和我家媳婦兒一個月沒見,做起來有些沒邊兒,您多體諒。”
那大嬸兒,立刻言笑眉開,“年輕人嘛,可以諒解!可以諒解!你們繼續哈,我先休息去了!帥哥,叫你媳婦兒儘量叫小聲點兒!那什麼,留個你的電話唄!”
顧晨耐心極好,留了他的號碼。
大嬸兒樂呵的抱着手機,下樓了。
關上門,蘇沫不高興了,垂着小臉,扁着小嘴說:“你幹嘛把電話號碼給大嬸?”
萬一,大嬸要是想對他圖謀不軌呢?
“和一個大嬸喫醋?”顧晨笑了下,彎腰一把重新抱起她,調侃道:“待會叫小聲點兒,別又把鄰居招來。”
蘇沫咬脣,小拳頭狠狠捶他:“還、還不都是你……!”
撞……那麼大力。
“好了,今晚要委屈你,
在我懷裏睡一晚了。”
蘇沫被他抱到臥室裏,看着坍塌一地的牀,嘆氣着說:“都是你……”
顧晨捉住她的小手,細細吻着她的指尖,“彆氣,明天去買張結實的好牀,怎麼撞都撞不壞的。”
蘇沫滿頭黑線:“……”
……
去傢俱城。
導購領着顧晨和蘇沫,“二位是看嬰兒牀嗎?我們這裏的嬰兒牀,有很多樣式的,二位想要什麼樣兒的呢?”
蘇沫的心,猛然被戳痛。
嬰兒牀……他們恐怕一輩子都不會買了。
顧晨敏銳的察覺到身邊女人的不對勁,伸手緊緊握住她的小手,岔開話題,淡定的對導購小姐說道:“我們買成人睡的牀。”
導購晦澀的笑了笑,領着他們到了另外一個區,介紹其中一款:“這張不錯,花梨木的,結實又漂亮。你們可以躺下來試試。”
蘇沫小嘴抽了抽:“不用試了,就這個吧!”
顧晨垂下俊臉來,在她耳邊低沉的道:“老婆,牀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好不好?”
摟着小女人,就往牀上躺。
蘇沫掙扎,“要試你自己試啦!”
丟人死了……
顧晨彎腰,伸手拍了拍牀,仔細的詢問:“這牀,你確定怎麼滾,怎麼撞,都不會壞?”
蘇沫真想把他舌頭給割了……
問什麼呀。
導購明瞭的笑,“是,怎麼滾,怎麼撞,都不會壞呢。”
蘇沫已經hold不住了,拉着顧晨就往外走。
“不、不買了!”
顧晨把她一把扯回來,
“怕什麼,夫妻之間,這種事,合法的。國家提倡夫妻圈叉運動。”
蘇沫:“……”
……
買好了牀,從傢俱城出來,蘇沫小臉一直紅着。
顧晨拉着她的小手,將她摟在懷裏,問:“冷不冷?”
清城的天氣,和海港差不多,乍暖還寒。
蘇沫衝他翻了翻白眼:“本來很冷,可現在被你說的臉紅心跳身體發熱。”
顧晨輕笑,“這不是很好麼?”
“不想理你……!”
男人還在她耳邊調笑:“今晚牀到家,我們試試。”
蘇沫不幹了,“今晚纔不要和你睡,我又困又累……”
她單薄白皙的皮膚下,眼眶泛着一圈青黑。
顧晨伸手細細摩挲着她的黑眼圈,“怎麼睡的這麼差?”
蘇沫瞪他一眼,“都怪你……”
不讓人好好睡覺。
“小沫乖,今晚讓你好好休息,嗯?”
蘇沫忍不住笑,小拳頭卻捶着他胸膛,“每次都這樣說,可還是那麼兇……”
顧晨將她冰冷的小手攥着,藏進了敞開的大衣裏。
大街上,一對年輕的熱戀男女,緊緊抱在了一起。
小女人那麼乖巧,抱着他的脖子,踮起腳,湊上去吻住男人的薄脣,“阿晨,我也很想你——”
顧晨的下巴,壓在她頭頂上方,冷冷哼了一聲,“現在知道說想我?怎麼當初別人隨便鼓動你兩句,你就撒手要離開我?”
蘇沫本就理虧,抿了抿小嘴,心虛的認錯道:“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拎不清了。這次我
不告而別的離家出走,是我不對,阿晨,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顧晨客觀評價道:“認錯態度還算誠懇,這次,勉爲其難的放你一馬。不過……”
男人的眸子深沉下來,語氣極爲認真慎重,一字一句道:“蘇、沫,沒有下一次。”
蘇沫深吸一口氣,重新鑽進他敞開的大衣懷裏,雙臂緊緊抱着他頎長的腰身,“阿晨,我做的大衣,真的很暖和,對吧?”
顧晨低頭吻她,含着她的脣瓣,聲音含糊的道:“是很暖和,抱着你,就更暖和了。”
蘇沫仰起小臉,多日的思念,讓她拋下矜持,再也顧不得那麼多,仰頭,承受他炙熱潮溼的吻。
寒風中冗長的吻,繾綣纏.綿。
窒息的長吻結束後,顧晨若有似無的吻着她的脣瓣,聲音低低啞啞的開口道:“小沫,跟我回海港吧。”
蘇沫的眼睛,不知是被風吹的,還是感動的,澀澀紅紅的,她欣然答應:“可是我才離家出走半個月,現在就這樣被你捉回去,是不是……也太丟面子了?”
顧晨目露兇光,蹙着深眉道:“哦?你還想再離家出走多久?”
整整半個月……還不夠?
這半個月,每一天,像是一年甚至是十年那麼長,她怎麼好意思說?
顧晨的大手,緊緊扣住她的腰肢,低頭在她脣瓣上懲罰性的咬了一口。
“好了,回家吧。”
兩人相擁着,漫步在寒風中,十指緊扣的手,暖意叢生
,卻並不覺得怎麼冷了。
……
回到海港後,顧晨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照顧蘇沫的情緒。
蘇沫不是看不出,他刻意的避開孩子的話題,不願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可沒有孩子,到底是這段婚姻裏的敗筆。
正如蘇清婉所說,那麼優秀的顧晨,怎麼可以沒有繼承人?
“阿晨,我們努力生個孩子吧。”
蘇沫的手,攀着他的手臂道。
顧晨垂下臉來,低低開口道:“明天我們去檢查,西醫不行就看中醫,國內不行就看國外,但凡有一點希望,我們都不要放棄,小沫,答應我,就算結果仍舊不好,你也不要再輕易走掉,沒什麼比你在我身邊更重要。”
蘇沫一把抱住這個男人,若是顧晨薄情一些,那便算了,可他偏偏這麼深情,這份愛情,這段婚姻,讓蘇沫難以捨得放手。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