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一旁的安正如忽然出聲道:“您可知道丁聰在哪裏?”
“這個,”巫滅天搖頭道:“我也不知。自從那天交談後,就沒再見到。”
“哦,”安正如聞言沉吟,半晌才愁道:“往常,他每逢修煉,都會事先知會,怎麼這一次就沒有任何留言信息呢?”
這麼一說,三人的臉色都霎時一變,難道,他出了什麼事?
安正如心裏緊張,往日的沉着都頃刻散去,忙雙手一合,便動用了原魔教的祕術,開始聯絡洪流,依照她的意思,是要舉教出動,趕赴此地。
如今的有伊族的存在,已經是個威脅了。按照魔教的行事風格,發現了威脅,那就必須立刻消滅。
何況,如今的大教主——丁聰,神祕的失蹤了,這絕對是件大事。最有嫌疑的,莫過於現今太叔淵領導的有伊族!
對於威脅,惟有一途——滅!
……………………
灰褐色的粘稠如實質的能量周遊浮飄,時或平靜,時或躁動。無天,無地。隱約中,只有一座巍峨的宮殿,被籠罩其中。朦朧的能量霧氣裏,似一個兇猛無比的野獸蟄伏其中,凸露着猙獰。
宮殿裏,一股股的能量如潮水般奔騰雀躍,忽前忽後,如人的呼吸一樣,有收有放,疾緩不定。
居中的靠椅上,獸首人身的魔神,閉目而歇,狀如沉睡。惟有那扶於椅手的一隻大手,輕輕的律動着。
手的前方,許多詭異莫測的紋路線條縱橫交錯,亂糟糟一片,難以分辨。若是眼力好的,有大神通的,卻可領略一二。最外圍,變換不定的,狀如五行,羅列徘徊。困鎖的,則是個伸展着獠牙的龐大獸首!
這裏,似乎沒有時間的流動,就連一絲的生氣都沒有,令人沉悶到倍覺壓抑。
唰——
在五行世界裏的所有生靈都聽到了那一聲發自內心的獸吼時,魔神的雙眼驟然睜開,他也感應到了!
兩道刺目的光芒,陡的疾射而出,所過處,能量曲避。
呼——
大手一震,魔神拔身而起,帶起一溜溜的狂風,卷席着無處不在的能量,翻湧咆哮,以他爲中心向四下擴展肆虐。一股幾可毀滅天地萬物的暴躁氣息,自他的身上溢出。
蓬!
諾大的宮殿似乎也承受不住這種威壓,紛紛破碎,向四處崩飛。而原本宮殿佔據之所,則陷入一片黑暗,深邃不明。
“想不到啊想不到,”魔神的眼眸裏閃過兩絲精光,“我以爲要等個千八百年,結果我們的小朋友,給了我一個驚喜啊,第一次本源的吶喊,竟然已經出現了。下一次,就是下一次,我就可以融合了……融合了啊!”
魔神突然瘋狂的怒吼着,整個空間似乎也經受不住,劇烈的搖晃着,隨時都要坍塌般,而他的吼聲,久久迴盪不息。
“很好,”彷彿發泄完了,魔神安靜的坐回靠椅裏,“多麼讓人期待啊。下一次,會是在什麼時候……”
喃喃自語的語聲,逐漸低沉,尾音嫋嫋。
亂流的能量,似乎也知道魔神的心情已經平復,乖乖的回奔而來。深邃幽暗的遠處,無數細小的碎片,也紛紛劃着古怪的軌跡倒湧。慢慢的,重新凝聚出一座龐大錯綜的宮殿……
……………………
“聽到了麼?”
“聽到了,木。”
“這是什麼聲音?”
“好象是野獸在鬼嚎。”
“恩,我也有這種感覺。難不成,是咱們的老朋友在哭喊麼?”
“哼,應該是他。也只有他,纔有可能弄出這麼古怪的玩意兒來。不過,莫不是他又有所長進了嗎?以前可沒聽到這樣的吼叫啊。”
“哎呀,若真的是他,恐怕咱們就有麻煩了。”
“看來,咱們要抓緊商量個對策了。”
“恩,咱們的注意力,我看還是先別放那小子的身上了。一個不慎重,就得喫那魔頭的虧啊。”
“恩,只好如此了。”
“恩……”
…………………………………………
唰——
神識疾速歸體,追尋着那一聲恐怖的獸吼而去。丁聰有種直覺,那聲音似乎是從自己體內噴發出的。
可是,他搜查了個遍,也沒感知到在哪裏。略微一皺眉,他突然想到,在自己的身體裏,似乎還有個古怪的空間吧。
穿過魔物的元珠形成的門戶,神識輕鬆的進入了那個曾經來過的空間。撲面而來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親切感。
彷彿,這就他自己的家。
“怎麼回事?”丁聰楞了一會兒,懷着疑惑遵循着那種感覺快速尋去。
整個空間裏,浩瀚無邊,一團團的霧氣遊弋,如同給這個空間披上了一層薄紗,更添神祕。
等他搜索到那親切感的源頭,卻不禁楞在當場,再無思維。
那源頭處,竟然是那滴鮮紅的血滴!
比前一次,大了一圈,色彩也更加鮮明,散發着妖冶的紅色光芒,並不刺眼,反倒柔和萬分。
此時,正是吼聲方歇!
圍繞着血滴轉了幾圈,丁聰的神識便想試探着去接觸。誰料,卻被一層無形而柔韌的力量阻隔,達不到目的。
“唉!”嘆息一聲,丁聰收回神識。“看來,只有等到自己恢復大神通後,讓本尊來解了。”
神識裏有一處獨立的靈魂烙印,無法掌握,一直以來就是丁聰的一塊心病,他還曾經試着想毀滅過,可惜沒能成功,還受傷了一次。因此,只得任其盤踞。
如今,又發現了身體裏又莫名的出現了一個空間,空間裏還有一滴詭異的血,甚至還有種極爲親切的感覺,這令丁聰也是思緒萬千。
本尊的身份到底是誰,至今還不清楚,總有種難言的鬱悶徘徊心頭,這感覺,丁聰很不喜歡。所以他非常渴望強大,渴望着擁有無人企及的大神通,然後逐一的揭開層層面紗。
可是,他做的到麼?還來得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