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書畫、昇平樂。
辭鋒、刀劍、亂世煙。
兩幅並立的畫卷,左邊是美不勝收的景色,右邊是殘酷悲涼的地獄,程鵬便站在兩者之間,同時注視着兩邊。
“達而兼濟天下,窮而獨善其身?”
他的語氣有些猶豫,因爲他無法確定自己是否看出了這卷天魔策的真意。
一次入夢,只有一次領悟的機會,失敗了的話就只好重新給天魔策注入真氣,然後打昏自己以入夢。
每一次入夢,他看到的都是這樣的景象;每一次入夢,他都試着推測當年將意念留在這卷天魔策裏面的前賢,究竟想要說什麼。
但每一次入夢,他的領悟都失敗了。
花間派的“道”和補天閣的“道”顯然是不同的,不存在“因材施教”的問題,道路只有一條,找不到的話就是白費力氣。
“不,不是白費力氣!至少我已經知道有四種領悟是錯的!”
第四次從夢中醒來之後,程鵬擦擦額頭的冷汗,低聲說道。
因爲精神疲倦的緣故,他的話音不大,但卻非常堅定。
愛迪生爲了尋找合適的白熾燈燈絲,做了幾千次實驗,更換了一千六百多種材料。雖然不知道這花間派的心法究竟是什麼,但最起碼不會有一千六百種可能性那麼多。
所以哪怕暫時沒有頭緒,一直排查下去,遲早會發現那條正確的道路。
來到南陽,借閱侯希白手中的天魔策第十卷,已經是五天前的事情了。
這五天裏面,他前後入夢四次,企圖領悟花間派的心法,但都失敗了。
“這樣下去不行的。”同樣尚未領悟花間派心法的喬喜說,“花間派心法和補天閣心法南轅北轍,當年連石之軒都被搞得精神分裂了,你不如去找尤鳥倦,爆他的邪極宗祕典算了。”
程鵬微笑不語,只是淡淡地搖頭。
石之軒能夠做到的事情,程鵬自然也能做到。
這不是什麼自我鼓勵,而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遊戲的設計者們不可能給玩家劃出一條死路來,既然明確說了十卷天魔策的心法可以借鑑融合,那麼就肯定可以!
自己做不到,只是因爲還沒找到正確的辦法而已。
“你問‘太上忘情’心法?”白羽訝然,“我當然可以用劍痕傳意的方法把‘太上忘情’演示給你看,但那有效果嗎?”
“有沒有效果,試試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