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莫真面前的路有三條。其中有一條小路是用碎小石塊鋪成的小徑,一條爲霧氣翻滾且看不到斤頭的小路,還有一條則是漆黑一團,讓人看不清路線的小路。
“既然如此,你就跟在我身後吧”莫真便走上了那條碎石小徑,道“記住要看準了老夫的落腳之處,千萬不能有半份差錯,否則出了什麼事的話,就不要怪老夫帶錯了路。”
倪陽恭身應是,事關自己的身家性命,他也不敢有任何懈怠,連忙盯緊了莫真的腳步,緊緊跟在了莫真的身後。
莫真的行走路線並無任何規律可言,他走的也不是一條直線,有時候甚至還要做出一些避讓動作,就好象是在避開或跨越什麼障礙似的。
倪陽偷偷的嘗試了一下,他故意將自己的衣襬垂到那無形障礙以下,等他跨過了那障礙之後,卻發現自己的衣襬已經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割去了一截,而且衣襬的斷口整齊,猶如被刀切去了一樣。
“是空間裂縫!”看着衣襬上面那整齊的切口。倪陽臉色大變,不過他也沒有細想,只以爲這些空間裂縫的位置在遠古玉簡裏有記載,而莫真只不過是按照玉簡地圖的標記避開了這些空間裂縫而已,卻不知這完全是遊神絲的功勞。
遠古玉簡記載的路線確實很詳細,卻也不可能詳細到把每一個空間裂縫的位置都記載在上面,如果沒有遊神絲的幫助,就算有了這塊遠古玉簡,莫真也不敢貿然進入這裏。
碎石小徑大約有五百多米長的距離,擋在小徑中央的空間裂縫就有十餘個之多,如果不是預先能夠感應到空間裂縫的存在,兩人這一路走來早就被那些縱橫交錯的空間裂縫切成了碎塊了。
偷偷嘗試了一次之後,倪陽總算是知道了空間裂縫的厲害,他一直緊跟在莫真的身後,一直用神識鎖定了莫真的腳步,莫真抬腳跨步,他也跟着抬腳跨步,莫真彎腰避讓,他也跟着彎腰避讓,不敢有絲毫差錯,這樣小心翼翼的,總算是跟着莫真來到了一棟破敗的樓閣面前。
樓閣有兩層,爲一種閃爍着瑩光的白色奇石搭建而成,上面雕刻有很多遠古異獸的圖像,不過,這些雕刻多有破損,有些欄杆更是斷成了好幾截。由此可見當年的大戰有多麼的慘烈。
從外表來看,這棟樓閣雖然破敗,但其結構牢固,尚能勉強勉強支撐着沒有垮蹋。
樓閣上有一塊橫匾,上面有“定心閣”三個遠古文字,橫匾旁邊有一個印得很深的手掌掌印,可能是被那手掌的攻擊震動了一下,本來擺得很正的橫匾這時候只是斜掛在橫樑上,大風一吹,橫匾就會左右晃動,併發出一陣“吱呀、吱呀”的摩擦聲。
除了莫真和倪陽之外,在定心閣的臺階之前站有三個人,其中有一個身穿黑衣頭戴黑色鬥笠的人最爲矚目,黑衣人手裏提着一面小鐘,而在臺階的另一側,另外還有一個手持一面小種的白髮老者,以及一位把一隻金鉢託在手掌的光頭大和尚。
三人都是元嬰修士,其中白髮老者和大和尚都已達到元嬰大圓滿的境界,那名黑衣人也有元嬰後期的修爲。
莫真不知道這個三個人是怎樣走到了這裏的,不過看這三人手上各有異寶,他便估計這三個人應該是在手上異寶的幫助下通過了那兩條小徑。到達了眼前的定心閣。
自從看到白髮老者和他手上的小鐘之後,倪陽就不曾移開目光,而且只一瞬間的時間,仇恨就已經充滿了他的雙眼,他所表現出來的恨意,馬上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髮老者也感受到了倪陽的滔天恨意,此人先是看了倪陽身邊的莫真一眼,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對倪陽問道“小友爲何用這種目光盯着來夫看?我們可曾認識?”
倪陽這才驚醒過來,他看了老者一眼,然後嘴脣嚅動對莫真傳音道“前輩,這位白髮老人名爲幽雲老人,他手上拿着的法寶名爲磐音鍾,此鍾用玉器輕輕敲擊之後可發出波濤之聲,配合某種與之相配的磐音功即可從迴音中判定出某些異於常態的空間波動,是倪家祖傳法寶之一,不過此人修習的只是磐音鐘上鐫刻的初級功法,憑此寶倒是可以應付一些空間波動較大的裂縫,對那些隱蔽性大、空間波動量小的裂縫,卻是無能爲力。”
倪陽見幽雲老人已經拿出了一把金色小劍,知道此時只有莫真才能救他,連忙取出了一塊玉簡,道“前輩,這是磐音功的完整功法,晚輩願意將它獻給前輩。”
莫真手掌一翻,手裏便多了一隻瑩光閃閃的小塔,輸入真遠之後,小塔飛旋着飛到了莫真的頭頂,頓時就將莫真與倪陽籠罩在內。
幽雲老人見莫真出手護住了倪陽。便朝莫真略一拱手,道“道友,老夫幽雲山幽雲老人,老夫剛纔已經認出道友身旁的小輩就是曾經背叛老夫的孽徒,尚請道友讓過一旁,好讓老夫在此清理門戶,誅殺這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叛孽之徒。”
剛纔還在詢問倪陽的來歷,現在又稱倪陽是他的徒弟,所以就算是站在旁邊的黑衣人和光頭大和尚也看得出來幽雲老人這話是在胡說八道,只是他們與莫真、倪陽二人非親非故,自然不會伸手管這閒事,相反,他們還希望幽雲老人能夠與莫真打上一番,他們纔好從中漁利。
莫真伸手接過了倪陽遞過來的玉簡,他把神識沉入到玉簡中掃描了一番,發現玉簡裏面果然記載有一套名爲磐音功的完整功法,遂手掌一翻將玉簡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轉首對幽雲老人說道“老夫不管你們有何恩怨,但在此時此地,此人對老夫尚有用處,如果道友需要解決已往恩怨,尚請買老夫一個薄面,等到離開了此地之後再做打算如何?”
說罷。莫真又指了指一旁的黑衣人和光頭大和尚,暗示着說道“況且,此處還有這兩位道友,我們這一開打,豈不會連累到這兩位道友?不情之請,還忘道友三思啊。”
幽雲老人看莫真只拿出了一隻下品防禦寶塔,又見莫真只用元嬰中期的修爲,心裏頓時就有些躍躍欲試的念頭,但莫真隨後的話語,卻又讓他將動手的念頭徹底壓下,不管怎樣。莫真也是一位元嬰中期修士,想要將其滅殺,一時半會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而且旁邊還有兩位同階高手虎視眈眈,一旦開打,只會讓人坐收漁利,搞不好還有身隕之危呢。
心念電轉之間,幽雲老人就有了決斷,他大有深意的盯着倪陽看了一眼,卻對莫真說道“看在道友的情面上,就暫且讓孽徒多活一會,不過,等回到了外面,道友就不能再次cha手老夫的家事了。”
幽雲老人眼神犀利,這時已經看出倪陽壽元已盡,命不久矣,因此也不願意爲了一個將死之人與一位元嬰中期修士拼個你死我活,當然了,如果換個地方,而不是在這個危險的星沉谷裏,旁邊又沒有旁觀者的話,幽雲老人倒是可以考慮當一會強盜,將莫真的儲物袋搶到手裏的。
莫真一笑答應道“就依道友所言,錯過此地,老夫自然不會cha手道友的家事了。”
“阿彌陀佛”光頭和尚見兩人已經偃旗息鼓,遂高宣了一聲佛號,道“善哉,善哉,兩位施主能夠化幹戈爲玉帛,確實是一件好事,貧僧大感欣慰——。”
黑衣人似乎是看不慣大和尚的虛僞,忍不住冷哼了一聲,卻沒有說話。
“貧僧覽竹”大和尚象是根本沒有聽到黑衣人的冷哼聲,自顧自的介紹道“貧僧是大魯國靈覺寺僧人,這位道友卻是面生得很,敢問道友在何處仙山修行?”
莫真隨口亂扯,道“老夫火龍山散修宋文思。這番來到這星沉谷,卻是爲找尋有益於老夫修爲精進的靈藥而來的。”莫真懶得爲自己想名字,就隨口把徒弟宋文思的名字借用了一下,反正宋文思遠在天瀾星,莫真道也不用擔心被人揭穿。
“貧僧亦有此意”覽竹和尚點了點頭,道“我等不若就此結爲夥伴,這樣於尋寶途中也好有個照應。”
“結爲夥伴?簡直就是多此一舉”黑衣人第一次開口說話,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細膩“老和尚,如果我們找到了靈藥,但這靈藥卻只有一份,請問老和尚怎麼分配這一份靈藥?就算老和尚心境高雅不與人爭,我等三人也不會坐看別人將靈藥、法寶收入囊中,是吧?”
幽雲老人大有同感,道“老和尚你也不會坐視別人將靈藥、法寶納入囊中是吧?我等在以後的行程中隨時都可能會發生爭鬥,各憑本事參與爭奪就是,哪裏還能結爲夥伴?”
“非也,貧僧說的合作,並非是指靈藥、法寶的爭奪”覽竹和尚把手裏的金鉢往前一託,道“在爭奪寶物時,我等自然是各憑手段,但星沉谷危機四伏,誰能保證自己不會出現在錯誤?貧僧之所以能夠走到這裏,就是憑接着手上的這隻迴音金鉢,此寶配合敝寺的迴音大法,卻能感應到一些空間能量的異常波動,從而找出那些肉眼看不到的空間裂縫,不過,對於那些異常細小,且能量波動不大的空間裂縫,迴音金鉢卻探測不出來。”
求月票,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