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王爺手縷長髯,“在老夫記憶中,單是南陽有喜,老夫所賜的財物就堆積如山,少說也有幾十萬兩,高衝纔有二十萬兩黃金,唉,太少了。”
楊一咧嘴,原來不是多,而是少了。
雙王爺向煬帝道:“陛下,高衝還善識玉,所以,有些財產很是正常,陛下不要爲此多心,徵剿瓦崗之戰正激烈中,老臣不能多耽誤,就請萬歲下旨,免去高衝尚書右僕射的職位,隨老臣去徵剿叛逆。”
煬帝有些爲難,“皇叔,此事”就一指地上的兩塊玉石。
雙王爺笑道:“陛下,這等明目張膽之事,分明有人故意搗鬼,就算高衝要謀反,怎麼會這樣膽大妄爲?這不是明擺着讓陛下來砍他的腦袋嗎?老夫在袞州都聽到謠言,高衝在長安會不知道?真有此心,高衝早跑了,還會等着陛下派人來抓?”
楊道:“雙王爺,非是高衝不想跑,而是宇文成都大將軍武功太厲害,高衝想跑沒跑掉。”
“果有此事?”雙王爺很感興趣,“宇文成都,你真的打的過高衝?”
宇文成都臉色平靜,“雙王爺,臣未與駙馬爺比試過,不敢下結論。”
雙王爺笑道:“陛下,不如讓他二人比試一回?”
煬帝苦笑,但是看雙王爺興致勃勃的樣子,煬帝真不好說不同意,對於這個叔父,煬帝有敬有怕。
“也好,來人,將高衝放回來,讓他與宇文成都比試一番。”
高衝被推回來。
煬帝道:“高衝,雙王爺想看看你與宇文成都誰高誰底,你準備一下吧。”
高衝向上叩頭,“臣以準備好,臣就跪在這裏,這要宇文成都將軍能讓臣的雙膝離地就算臣輸。”
滿朝文武震驚!高衝這是狂妄,還是開玩笑?
煬帝臉色一沉:“高衝,你戲耍朕?”
高衝道:“啓稟陛下,作爲一名大將,講究的是馬上馬下的功夫,臣只是向陛下表明,臣是陛下的臣子。”
所有人明白什麼意思了。
煬帝點頭:“好!你若雙膝不離地,一切一筆勾銷。”
“多謝陛下。”
宇文成都心裏那個氣啊!心說:高衝,我知道你本事大,你也不能這樣欺負人吧?看我把你抓起來扔出去,你的腦袋還能保得住?
宇文成都想罷,大步上前,伸手就抓高衝肩膀,但是,宇文成都就感到高衝肩膀一滑,自己的手竟然抓空,不禁一驚。
運氣凝神,宇文成都再一次伸手抓出,就感到手似乎抓住了一條抹滿油的大魚,自己根本就抓不住,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手從高衝肩膀上滑開,宇文成都大驚,這是什麼功夫!
坐馬沉腰一聲吼,雙臂一伸想束住高衝的身體,看你這樣怎麼跑?
哪裏想到,高衝的身體就跟棉花一樣毫不着力,不對!應該是抹滿油的大蛇,就那麼一扭,就從自己手臂中滑脫。
這一回,宇文成都真的驚駭了,自己跟高衝相比差這麼多?你不動是不是?
宇文成都沉喝一聲,單掌一個力劈華山奔着高衝的頂梁門就劈下來,這要是給劈上,高衝的腦袋瓜子還不像個西瓜一樣,砰地一聲被劈碎!
令宇文成都擔心的事情發生,高衝的頭也是毫不着力油滑得很,自己的手掌眼睜睜的看着劈空。
宇文成都定睛看着跪在地上的高衝,不僅長嘆一聲,轉身向煬帝道:“啓稟陛下,臣無能。臣無法將高駙馬扶起。”
滿朝文武只剩下震驚。
煬帝微微點頭。
宇文成都退到一邊。
雙王爺道:“就請萬歲下旨,免去高衝尚書右僕射之職,讓高衝隨老夫去徵剿逆。”
煬帝道:“既然高衝無罪,尚書右僕射之職還需要高衝來當,皇叔,您老在滿朝文武中再挑武將可好?”
雙王爺道:“老夫就看上高衝,不如這樣,讓高衝自己選吧。”
煬帝點頭,“高衝,你是打算繼續擔任尚書右僕射,還是隨雙王爺去剿匪?”
高衝道:“臣聽後陛下的安排。”
煬帝道:“也好,朕就”
“報!啓稟陛下,西涼緊急戰報!始畢可汗發兵五十萬向張掖、玉門攻來,守軍寡不敵衆,請求陛下速派援兵。”
“始畢可汗!”煬帝一字一頓的說,可見煬帝對始畢可汗的憤怒,“皇叔,高衝線不能隨皇叔剿匪,朕需要他徵剿始畢可汗。”
雙王爺道:“也好,老夫那裏還能支撐一陣子,就讓高衝先去徵剿始畢可汗。”
煬帝點頭,“高衝聽旨!名你爲徵西大將軍,帶大軍二十萬徵剿始畢可汗,尚書右僕射先交由太子兼任。三日後朕登臺拜帥,大軍西徵。”
“臣高衝領旨。”
一天雲霧散,就這樣結束了?高衝不當尚書右僕射,改爲徵西大將軍,究竟是升了還是降了?滿朝文武全都暗自嘀咕?
高衝回到府中,衆女早已得到消息,哭着就衝出來,圍着高衝又蹦又跳,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衝哥哥!”南陽公主一路飛奔的向高衝跑來,想起南陽公主大鬧金殿,高衝不禁心中感慨萬千,張開手臂,抱住宛如小鳥投林一般衝來的南陽公主。
劫後餘生,夫妻再想見,不免恩愛。
“南陽你怎麼回來了?陛下不是把你交給皇後看管嗎?”高衝很好奇。
南陽公主小嘴一撅,“我一定要跑出來,母後怎麼管得住我?父皇又去招待乾爹,所以,沒時間理我,我就跑回來。”
看着還宛如少女一般嬌憨的妻子,高衝心潮澎湃不已。
“萱兒,咱們家的黃金還在吧?”問這話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辰時。
萱兒道:“少爺都解封了,我們又沒偷沒搶沒tan wu,幹什麼要查封我們家的金子?”
仇瓊英嘆氣道:“別鬧了,能給送回來就算不錯了。”大眼睛一勾南陽公主,萱兒就知道何意,閉緊小嘴喫東西。
“雙王爺駕到。”
高衝急忙起身,帶着衆女迎接雙王爺。
“義父,多謝義父救命之恩。”高衝撩衣襟跪倒,身後跪倒一片。
雙王爺伸手將高衝扶起,“起來吧,你少年得志,高居廟堂,難免被人眼紅,這回也算是你的一次災難,西徵完畢,你還是跟老夫回去袞州吧。”
高衝道:“義父,高衝去哪裏,這還需要陛下的安排。”
“好小子!”雙王爺重重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