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天若有情天亦老 20妖孽師傅的往事(一)
“飛凰因着自家弟弟的關係,也不好在武當山上太過張揚,所以只是叫了兩隊陰兵——就是你們見着的那骷髏兵和殭屍軍在後山對戰。 這陰兵乃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也就不怕消耗。 你說有人特意告訴你有骷髏BOSS卻沒有說那些骷髏兵,恐怕那人是想害了你去……”祁宗何望了一眼有些恍惚的小米,微微一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進去。
倒是一旁的熊抱天下滿臉沉思,雖然小米沒有明着指出,但,莫非又是她?
師傅……你在哪裏?
“總之,找到于飛凰,就可以知道真正的答案,”將黑密令扔換給她,祁宗何露出靦腆的笑——怎麼看出他靦腆的?那閃爍的眼神、那鬍子下透出的分紅光澤,不是足以說明一切了麼?“飛凰此刻應該是在七絕宮,你師傅應該帶你去過吧?”
“是,晚輩告辭了。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小米同學向着祁宗何恭敬的躬身。
熊抱天下看着小米踩着飛劍像雲一樣飛走,看着她的紅玉綾像雲錦一樣纏繞在她的身邊,看着她越來越遠的小黑點直到看不見,才轉頭向着他笑mimi的師傅有些咬牙切齒的道:“我應該能學御劍飛行了吧?”
要離開這裏,除了指望師傅偶爾發次善心打開那看不見的大門之外,就只有一條路——上天。
身爲一把靈兵,斷水對自己的新主人小米同學持着不情願地態度。 御劍就御劍吧。 爲什麼飛要把它的身體變的那麼大呢?變大就變大好了,就當她有恐高症,爲什麼還要躺下來呢?躺下來也就算了,麻煩她不要留口水好嗎?流口水就流口水吧,不要流到它身上來啊——它這副樣子以後怎麼還會有靈劍MM喜歡它呢?
睡的香甜的小米同學自然不清楚自家寶劍的心裏活動,甚至不知道她這把斷水居然還是個有靈魂的,她地夢裏到處都是雲朵和藍天。 到處都是紫色搖曳的花朵。
她夢到和師傅一起閉關地那一幕,很藍的天很紫的地面。 映襯的那天師傅的一襲白衣有紫藍的顏色。
師傅是那種很適合藍色的人呢!
盤坐在空中地白涵,漂亮的眸子閉上了,脣線微微的有些上揚,勾勒出一個淡淡的卻是絕色的笑容——一直都道師傅是妖孽一般的人兒,那張完美的臉龐如同仙子,哦,是仙男……忽然好後悔那天竟然就在那片紫藍的花海裏睡地那麼香甜。 竟然都沒有仔細看看師傅……
那麼美麗的男人,會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嗎?
然後,她夢到自己跟師傅道了再見要下線,可是爲什麼意識似乎還在遊戲裏?
遊戲裏那個沒有意識的小米合着眸子躺在地上,面容輕鬆可愛。 她的師傅忽然睜開了眼睛飛到她的身邊,爲她設好了結界,然後默默地守候着她——
然後是在雪雪以前的家,和之前一樣。 閉着眼的少女像挺屍一樣直挺挺的站着,她的師傅忽然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輕輕佈下結界……
……
好多的畫面在眼前閃爍,小米明白這些一定都是這遊戲搞的鬼,否則她怎麼可能看到下線以後的畫面?太匪夷所思了吧?
可是……明明知道是遊戲,也知道這都是真的。 即使努力的平復了自己地內心,卻還是感到胸口漲滿了酸澀地情緒——是叫做感動嗎?
玩家下線以後的身體在玩家地世界是看不見的,但NPC可以看見。 只是一旦下線以後就自動會受到系統保護,即使是仙俠傳說最強的BOSS也無法破壞的保護。 很顯然NPC們並不明白這點,但是也不會有NPC會爲玩家主動去設定保護結界吧?
可是她的師傅,她妖孽般美麗又帥氣,溫和儒雅不多話的師傅——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讓她感動呢?爲什麼她眼裏裝載了溼潤的****,因爲太多了於是淌下她的臉頰,可是眼睛卻無法睜開……爲什麼……爲什麼師傅是個NPC呢?
夢——姑且稱之吧!夢裏出現了一副場景。 小米認得那是花家幫的駐地。 她去過的。 花家幫的大廳裏站着許多人,爲首的是兩個熟人。 一個是花弄影,一個是紫茗。
她還看到了鬼鬼祟祟躲在一邊的花嫁。
她好像在看無聲的默片。
可以看到紫茗和花弄影的嘴在動,可以看到紫茗充滿了怨恨的臉,可以看到花弄影裝滿了算計的眼——然後是佈滿了烏雲的天空,以及空中那麼滿臉陰暗卻在微笑的妖孽男子。
她看見他揮了揮手,一片雷光閃過,花家幫就成了廢墟。
紫茗化成了一道白光消失在烏雲散去後的青天白日之下。
原來……原來真的是師傅……
夢裏,忽然炸起一道響雷,一個似曾相識的蒼老聲音很是****的道:“想看看白涵的過去麼?”
不由自主的,小米點點頭。
夢一陣扭曲,於是小米更相信這不是夢,而是仙俠的一個情節,或許,跟這個任務有關。
畫面恢復平靜,是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
畫面裏出現的先是幾個小孩子,一個漂亮的五六歲大的男孩,兩個手牽手模樣幾乎一致的三四歲的小女娃娃。 他們的身後跟着兩個大人,一男一女,男的俊秀女的柔美,無比般配。
依舊無聲,但是看的出來那是一家子,男孩長的很像父親,兩個女孩則像母親多些。 一家人和樂的笑着,面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接着,男孩長成了少年,依然是漂亮到極至的眉目,兩個雙胞胎的漂亮少女笑呵呵的跟在他的身後。 三個孩子似乎是偷跑出來玩耍的,沒有大人跟着。
然後,天色漸晚,歸家的少年少女推開門只看見倒在了血泊裏的父母,頓時嚇的面無人色。 兩個少女哭的悽慘至極,少年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冰冷的陰暗。
那原本明亮清澈的眼眸,漸漸被仇恨替代。
逃亡。
十幾歲的孩子要經歷顛沛流離的逃亡生涯確實有點殘忍,要照顧兩個妹妹,又要時時刻刻防備着可能出現的敵人,少年顯得精力焦瘁。
無奈中,他將一個妹妹送到絕情宮,而另一個,則送到了天山。 他自己昏倒在路邊的時候,被一個白鬍子白眉毛的老頭子所救,帶到了青雲山上,收爲徒弟。
看着少年慢慢的成長,將所有的仇怨都埋藏在心底,默默的練功。
他師傅飛昇的那天,看着他微微的搖頭。
然後,已經成年的男子離開了青雲山。
“還要繼續看下去嗎?”蒼老的聲音再次出現,帶着意思蠱惑。
小米的心裏忽然閃現出不安的感覺,但卻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