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千道爲了突破聖王境六重,在洞府之中一突破就過去了整整十餘年,所以他並未見過蔣蓉蓉,就算見過恐怕早已忘記。
此刻蔣蓉蓉擋在蘇起身前,他可不管此人是誰,區區一介凡人,殺了便殺了。
她想與蘇起一併殞命,獨孤千道自然成全。
呼呼呼——
五道槍芒破空殺下,銳利無比,充斥着一股無法抗拒的神威。
“走啊!”
蘇起叱呵一聲,蘇起乃是不死之身,就算捱上數槍也不會要他的性命。
但是蔣蓉蓉不過一介凡人,僅僅一槍恐怕就足夠要了她的性命。
然而蔣蓉蓉卻倔強的搖了搖頭,她不想眼睜睜的看着蘇起死在她面前,若是可以,她願意爲蘇起擋下這致命一擊。
但是蔣蓉蓉知曉,她沒有這等神通,那她唯一能夠做的恐怕也只有陪蘇起一起殞命了。
蔣蓉蓉緩緩閉上了雙眸,似乎在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轟隆——
然而下一霎,一道強大的神力波動從遠處的人羣中震懾而來,幾乎是瞬間,這股強大的神力就將獨孤千道的五道金槍給震碎。
“有高手?”
這讓獨孤千道側目望向遠處的人羣,雙眸之中滿是錯愕之色。
能夠如此輕易將他神通之力震碎的人整個東皇聖域恐怕都不會超過一掌之數。
只見遠處人羣中,一名穿着古樸衣裝的男子帶着黑色連衣道帽緩緩走了出來,男子將道帽拉的很低很低,讓人無法看清他的全部面容,步伐也十分平穩,看不出任何異樣。
宛若就是路邊的一名路人甲,沒有任何突出之地,但是獨孤千道在見到此人後,卻是不由瞳孔放大了幾分。
男子緩步走到蔣蓉蓉身邊不遠處後,將一直拉的很低的道帽掀了下來,露出了他的真實面容來。
這是一名四
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面容卻是頗爲滄桑,似乎經歷了不少磨難,眼角有着不少皺紋,雙眸深邃的如同星宿,讓人看不到底。
在男子的嘴角周圍有着一圈鬍鬚,隨性的讓他長着,更是將男子灑脫看淡凡塵一切的性格展現的淋漓盡致。
“蔣昊?”
獨孤千道在見到此人的容貌後,雙眸略微顫抖這說出兩字。
蔣昊在十年前就不是他所能抗衡的妖孽天驕了,而現在,估計更是他無法抗衡的至尊。
“蔣昊?蔣昊是誰?蔣家之人嗎?”
周邊一些不明所以的人頓時猜測的問道。
“蔣昊乃是十五年前東皇聖域內的第一天驕,據說那時才二十五歲的他已是踏入到了聖王境第四重之境,同齡之人無一人能夠抵擋他一招之力,那時的他年少氣盛,意氣風發,沒想到現在竟然變得如此滄桑了,天意弄人啊!”
一人似乎對蔣昊以往略微瞭解的宗主開口說道。
“十五年前東皇聖域第一天驕?那現在得有多強實力?”
周邊衆人驚恐不已,多少人甚至一輩子都有可能無法踏入聖王境,沒有像這等天驕在二十五歲的年齡竟然就踏足到了聖王境四重。
而現在又過去了十五年, 以他的修行天賦,恐怕距離帝境已是不遠了吧?
蔣昊沒有看獨孤千道一眼,而是望向了蔣蓉蓉,他那恆古不變的深眸也只有在望向蔣蓉蓉的時候纔會出現波動。
他這一輩子,沒有愧對過任何一人,唯一愧對過的就只有兩個女人,一個是他的亡妻,一個是近在咫尺的女兒,蔣蓉蓉。
蔣蓉蓉此刻心頭也是百感交集,有感動,有恨,更有無法原諒的遺憾。
帶着淚水蔣蓉蓉沒有哭着搖着頭卻沒有向前一步,反而後退了一步,最後沒有在多看蔣昊一眼,而是走到蘇起身前,想要將金槍一根根拔掉。
但是她的實力確實有限,更本無法撼動這等神通之能。
在蔣蓉蓉轉身的那一瞬間,蔣昊心頭一痛。
有些錯,可能犯下了,究其一生都無法彌補。
“你竟然還有臉回來?十五年前背離整個九玄宮時發下的誓言你忘了嗎?”
獨孤千道冷道一聲,十五年前的事情,他們這些老傢伙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當年蔣昊帶着蔣蓉蓉離開時,可是說一輩子都不會在踏入九玄宮一步,沒想到現在竟然又再次回來了。
“是啊!整整十五年了!”
蔣昊望着天際,感嘆一聲,“十五年前,也是在此地,我失去了一切,包括我心愛的妻子。”
回想起往日的種種,蔣昊心頭莫名的痛。
“而今日,我就要奪回當年丟失的一切!包括,尊嚴!”
話語落下,蔣昊體內強大的神力猛然間爆發而出,整個九玄峯似乎都感受到了他體內那恐怕的神力波動,開始顫抖了起來。
“你,你想做什麼?”
獨孤千道在感受到蔣昊那磅礴的神力後,頓時瞳孔圓睜。
還未交手,他就知曉今日蔣昊的實力已是遠遠超越了他,不是他能夠抗衡的存在。
十五年前,蔣昊實力強勁,意氣風發,沒有將所有長老放在眼中,導致蔣戰天得到不少人心,比賽之中明明是蔣昊更甚一籌,卻選舉了蔣戰天爲宗主。
蔣昊不服,爲爭奪宗主之位而大大出手,最後被諸多長老與蔣戰天一同鎮壓。
蔣昊記得清清楚楚就是在此地,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嘴臉。
蔣蓉蓉的母親就如同蔣蓉蓉此刻救蘇起一般,擋在了所有人的身前,最後慘死。
所有人還義正言辭的高抬貴手,看在年幼蔣蓉蓉的份上放蔣昊一命。
當年的屈辱與尊嚴,今日蔣昊要通通讓對方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