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武當過後,她不想再爲女兒再收拾爛攤子了,她的心很累很累,付出了二十幾年,最後得到的回報全是失望,是時候放手了。
安向晚有時候挺同情蘇佩慈,掏心掏肺爲安鬱雅,到頭來什麼都得不到,所以說,她真的很瞎,可憐人自有可恨之處。
沒有人圍過來,她和兒子樂得清靜,那幫人剛纔還拍她馬屁來着,現在已在對着安維藝阿諛奉承,笑得百般狗腿地討好。
隱約裏好像聽到他在打聽安維藝快速恢復的神藥是什麼……
神藥?
呵呵,一半一半。
等了好一會,住持這才姍姍來遲,進門時,肩膀上還沾了抹雪白,一臉風塵僕僕地給在場賓客賠不是。
“諸位,實在抱歉,剛纔臨時有些急事要去辦,纔來晚了,還請多多包涵。”
住持是個五十左右的道士,穿着一身厚實的棉道袍,戴着黑皮草帽子,走進來的腳步穩健,說話中氣十足。
那頭看到安維藝,眼前一亮,立即過去跟他打招呼:“安少爺,剛纔有失遠迎,望有怪莫怪。”
“住持言重了。”
安維藝神色平淡回應,眼前圍着他的人,有些煩。
“各位先就座吧,晚膳就開始了。”
住持察覺到安維藝的神色,上前一波,替他撥開一邊人,騰出空間讓他入座。
安維藝給他回以點頭,這個住持挺懂做人,會察言觀色。
個別人卻覺得住持礙事,尤其是剛纔追着問安維藝要藥的,在所有人轉身回座位時,他看向住持的目光裏夾着幾分怨色。
住持經過安向晚桌邊時,只是給她點頭笑笑,並沒有像對安維藝那般熱情。
因爲在他看來,堂堂宗夫人過來參加徵集令,雖帶了小宗先生過來,卻未見宗先生一同到來,如此,是否能視作她在宗家半無多少地位可言?
所以,還是對安家好些,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安極行雖已成爲過去式,但安維藝自幼被譽爲驅魔界的天才神童,能在安家危難當頭甦醒過來,即便遭到了雷劈,可短短幾天,立即恢復完好無損,如此可見,安家的本事有多厲害。
眼下不巴結安家,難道要他去討個可能快做下堂婦的女人跟她的兒子歡心,除非他傻了。
晚膳開始,大夥爭着想要給安維藝敬酒,住持都替他把這些勸酒的給擋下去了,體貼的就似安維藝的服務管家似的。
安向晚這邊跟以往一樣,冷冷清清。
小瓜瓜窩在她大腿上坐着,兩隻小手趴在桌面上,兩眼亮晶晶地看着前邊那盤紅紅的大蝦,不時拍拍桌面,又伸出嬰兒胖的小手,指了指,嘴裏意味不明地:“哦啊”兩聲,好像在暗示說:媽咪媽咪,寶寶要次蝦蝦~~寶寶要辣只最大的蝦蝦~!
安向晚見着哭笑不得,給兒子說道:“小呆瓜,彆着急,媽咪這就給你剝蝦啊,等等~”
她剛剝好一隻,要喂兒子,一股陰氣迅速在她身旁的位置凝聚,霎時間引來在場所有人的注目。
安維藝眼簾半垂,餘光注意到嫤兒的身影眨眼消失不見,猜到,肯定是那隻男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