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逼她就範
程蓁看着一臉認真的易木皊,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
“小易,我知道你是神探,可是這麼快就有答案?你不是想糊弄我吧?”
“這一切都是陰謀。”易木皊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他們要針對的人根本就不是洛依,只不過,是想逼我現身罷了。”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洛依抬起頭,納悶的看着易木皊。
“從今天早上的事情開始,如果我記得沒錯,偷拍我和丁芲的那間報社是陸訊科技旗下的。”
“你們誰告訴她的?”牧灝靖忽然衝着程蓁和洛依喊道
“是我自己在報紙上看到的,就在你進屋換外套的時候,居然還用了這種方法將爸媽他們帶出去,事情好像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牧灝靖看了她一眼,眸中滿是無奈和糾結。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別在這裏打啞謎了,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誰拿了洛依的槍。”程蓁煩躁的扯着衣角。
“是陸瑞,他將這則消息刊登在旗下的報社,明擺着就是讓我有跡可循,只不過,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就被牧灝靖和丁芲擺平了。那這樣,只能想辦法讓我自動出現了。”
“那現在怎麼辦?要不,我和隊長商量吧。”
洛依一聽和陸訊科技有關,心裏頓時也一慌。
“不用,我去找他要。”易木皊冷哼了哼“目的不就是這個,我也好當面告訴他,不要再碰我的朋友。”
“小易。”牧灝靖立刻抓住她的手臂“事情根本就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如果,陸瑞只是單純的想將你搶走,我就不用這麼大費周章了。”
“那我至少要知道,他想幹什麼吧?”易木皊的神情也多了一份凝重,她認真的注視着牧灝靖的目光“無論什麼事情,你都會在我身邊,讓我,根本就沒什麼好怕的。”
華燈初上,位於市中心的陸訊科技董事長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陸瑞縮在那張老闆椅裏,閉着眼睛,腦海裏一幕幕的情景就像旋轉一般充斥着他的神經。
自己從來沒想過會做上陸訊科技董事長這個位子,因爲媽**死,他已經完全不想再和那個陸祥東有任何的關係。可事實偏偏又是這麼湊巧。
同父異母的妹妹殺死了自己的親生父親,本來就不再完整的家更加支離破碎,每天,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屋子,那夢靨一般的情緒就完全主導着他的心。
他討厭孤獨,憎恨寂寞,甚至開始想念那個他曾經痛恨的父親,至少,他對自己從來都是真心實意的。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們造成的,牧穆,牧灝靖,丁芲還有易木皊。
腦海裏突然竄出當年那張可愛溫婉的笑臉,無論什麼時候,她的一舉一動都能磨滅自己的戾氣和不安;無論什麼時候,她總是能讓自己的心變得溫暖。
他是回來報仇的,可他,也是爲了她回來的。知道她喜歡有上進心,有能力的人,自己就努力做到最好。若不是爲了她,何必再國外半工半讀,四處漂泊這麼多年。到頭來,卻什麼都沒換來。
“嘟”
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了
“董事長,有一位易小姐找您。”
終於來了,一種矛盾的心情油然而生,他的相思似乎只換來了她的敵意。
“讓她進來,你下班吧。”
祕書趕緊從收拾好包,匆匆的從位子上站起來
“易小姐,董事長請您進去。”
新來的董事長比以前的董事長更加難以捉摸,在裏面一坐就是幾個小時,讓作爲祕書的她也呆坐在這陪着。
最可恨的就是,這個董事長居然將她這個有着完美的身材,傲人身子的女人當做空氣,看都懶得看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男人。
屋子裏是淡淡的薰衣草味,這是易木皊在上學時最喜歡的味道,每次幫籃球隊整理更衣室的時候都會撒上一些,所以,她還有可笑的花名“薰衣草經理”
“皊皊,你來了?”
陸瑞從椅子上站起來,幫她拉過身旁的椅子,一如既往的紳士。
“陸董事長,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小易。”
易木皊板着臉的時候,顯得有些兇。
“皊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嗎?”
“好,算我錯。”易木皊的話裏帶着一絲剛毅“現在,請你將洛依的槍還給我。”
她果然很聰明,也和以前一樣喜歡管閒事。
“皊皊,我們去喫飯好不好?喫你最喜歡喫的川菜?”
“我的男朋友在樓下,我只是想要回洛依的槍。”
“哈哈哈哈。”陸瑞突然一陣冷笑,表情變得有些猙獰“什麼男朋友?那個牧灝靖嗎?你喜歡他什麼?喜歡他的錢,還是喜歡他的貌?我有哪點比不上他?”
“你冷靜點。”易木皊看着他的表情越來越奇怪,無力的說道
“對啊,我有病,所以,所有的人都不要我,爸媽全部都要拋棄我。”陸瑞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越是不安就越拼命說話。
“瑞學長,你不要這樣,藥呢?你的藥呢?”
見他的臉色發青,易木皊還是不忍心拋下他不管,畢竟,點點滴滴走過來的那幾年都是真實的,對於她來說,又何嘗希望失去這樣一個好哥哥。
陸瑞指了指沙發上的西裝,難受的喘着。
易木皊慌忙地從他的口袋裏拿出藥,又扶他坐在沙發,麻利的將藥塞進他的舌下,輕輕扶着他的背,這樣的事情,她不知道曾經做過多少次。
他就是這樣一個執拗有可怕的人,明明有心臟病卻非要上場打球,硬撐着打十分鐘,總是會發病。易木皊那個時候在籃球隊的主要工作就是負責看守這個固執的傢伙。
“皊皊,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陸瑞抓住她的手,聲音還是軟綿綿的。
“你爲什麼總是這樣,你明知道自己的心臟不好,總是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刺激他,這麼多年,爲什麼不找個醫生好好看一看。像你這樣的人,怎麼樣你爸那樣在商場上做個梟雄。”
“什麼梟雄?”陸瑞冷哼一聲“最後還不落得那個下場,我根本就不想變成像他那樣的人,一輩子都得不到愛。”
“那你爲什麼要回來?爲什麼要做這個位子?從你坐上這個位子開始,你就該知道,我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易木皊不知怎麼的,又心軟了。
“我可以不管,那陸訊科技上上下下幾千號人怎麼辦?依附我們生存的企業怎麼辦?而且,我想見你,這幾年來,我每一天都想見你,可是爲了將更完美的我呈現在你面前,我從來不敢讓自己有任何鬆懈,現在,你就這樣對我嗎?”
易木皊看着陸瑞,真的愣住了,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陸茜的影子,說不出的讓她覺得害怕。
“那我現在來問你,洛依的槍是不是你偷得?”
陸瑞點頭
“報紙是不是你刊登的?”
陸瑞又點點頭。
“你這麼做,是希望我和牧灝靖分手,還是希望以傷害我身邊的人爲目的,逼我就範?”
易木皊的話直白極了,似乎有讓他再次心臟病發的想法。
“爲什麼這麼想我?”陸瑞無力的說道“皊皊,從來都只有你告訴我,要相信這個世界上的愛,要相信每個人都有好的一面。”
他抬起頭看着易木皊
“如果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爲了讓你和我一起舉辦那個文物展,想要得到你,你信不信?”
易木皊不置可否的看着他,第一次猶豫了,這個男人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爲什麼?”
“因爲文物展裏的展品是我從全世界蒐羅回來的,從你喜歡的巴黎,到你鍾愛的威尼斯,還有你嚮往的埃及,每一件東西都是我精心爲你挑選的,只是希望你能開心。”
“瑞學長,你做這麼多事情得不到回報的,我愛牧灝靖,不會再喜歡別人了。”
她的口氣終究還是軟了下來,這是易木皊的軟肋,她永遠狠不下心去傷害別人。
“那至少,我有着擁有你的回憶,爲什麼,連這點小小的願望都不滿足我?”陸瑞的眼睛裏閃爍着迷離的霧氣。
“如果我答應參與你的文物展,你是不是不會再做這些事情?”
陸瑞點點頭“我保證。”
“那我答應,但是我要你發誓,絕對不會傷害我身邊的人。”
“我發誓。”
陸瑞臉上的表情很認真,看着易木皊一臉猶豫和籌措的模樣,他從心底冷笑着。
果然,她還是這樣容易相信別人,這麼多年過去,還像孩子那樣幼稚。可他真的分不清,剛剛那些話,是他用來騙他的,還是心底那最真實的想法。
但有一點他很肯定,用盡所有的方法,都要得到易木皊。
“怎麼樣?怎麼樣?他有沒有傷害你?”
程蓁看見她從樓上下來,立刻迎上去。
“沒有。”易木皊笑着搖搖頭,表情非常僵硬,剛剛陸瑞的話讓她感到不安分辨不出真假。
“還好,你擔心的我,不是槍。”她故意扯開話題。
“槍呢?找到沒有?”
易木皊拍拍肩上的包
“我仔細檢查過,槍和子彈都沒有動過,可以放心拿回去。”
“小易。”牧灝靖上前握住她的手“他沒有爲難你吧?”
“沒有,但是我答應他參與文物展。”易木皊小聲說道
“不行,我不同意。”牧灝靖拉着她“你有心軟了,你的好心又讓你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我只想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