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六叔的嫌疑
“哼，哼，哼….”程蓁連哼了好幾聲，整個人的眉毛都挑了上去“你們二位鶼鰈情深，婦唱夫隨，只是沒想到，牧灝靖這個人這麼沒原則”
“你和洛依也好不到哪去”牧灝靖回擊道，表情卻淡定得很，似乎一點都不將程蓁放在眼裏，這種態度，往往讓她最抓狂。
“蓁蓁，我和牧灝靖不是無緣無故說這句話的”易木皊推推程蓁的手臂，討好的說道“我是真的覺得阿龍的死有可疑。”
“其實，我也發現了”洛依放下手中的碗筷，進入冥想狀態“首先是阿龍的位置，當時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發現阿龍是躺在樹下的，的確，打雷的時候站在樹下是很危險的，那時由於打雷時，雷雨雲中所帶的電荷經過對地面，在和人體和樹之間形成放電通道，擊穿人和物體間的空氣絕緣，對人體產生“支路放電”現象。也就是說，對人體產生放電的同時，也對樹產生電能，可我觀察過那顆樹，並沒有什麼問題。還有，就是阿龍屍體的狀態，如果不是因爲樹木產生的感應雷，那就很有可能是直擊雷，可阿龍的觸電部位很明顯不是頭部….”
“條理清晰，洛依真棒”易木皊笑眯眯的豎起大拇指在洛依面前晃了晃。
“那是當然，否則怎麼能配的上蓁蓁，我可是很努力的”洛依也是典型的誇幾句就喘，這點，和易木皊驚人的相似。
“這麼說，阿龍的死很有可能不是意外？”這些話程蓁非常受用，表情也變得溫柔起來，略帶疑惑的問道。
“不一定，很多事情往往會有巧合，還要經過調查”易木皊緩緩地放下筷子，眉頭輕蹙“這件事情和猛子的死一樣，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好好調查一番，第一個應該先去問阿龍的爸爸”
“六叔，這件事情和他有什麼關係？”程蓁奇怪的問道
“他說猛子的死和他有關”牧灝靖說話簡潔明瞭，不喜歡多費脣舌。
“怎麼可能”程蓁擺出一副絕對不相信的神情“其他人我不敢說，六叔絕對不可能，他是村子裏先富起來的一部分人，出外開了工廠後還不忘造福村子，近幾年爲我們修路，造橋，還有村子裏一些現代化科技產品都是他提供的。而且他絕不嬌縱阿龍，阿龍性格那麼壞，對小妮垂涎三尺，要不是有六叔的警告，他早不知道做出什麼事情了。不爲名，不爲利做了這麼多好事，怎麼可能會去害一個頭腦不清楚的人？”
“蓁蓁，做好歸做好事，這和會不會殺人沒有關係”洛依以他警察的角度告訴她不要意氣用事。
“這是小易親耳聽見的，沒有根據的話她不會亂說”牧灝靖耐着性子說道“不管你是否相信，總之過一會我回去陪她找六叔當面問清楚”
“也對”洛依點點頭“六叔這個時候的精神狀態最爲脆弱，很有可能會說出實話”
“你們這些做警察的，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程蓁鄙夷的看了他們一眼，心裏卻有些小小的得意，和洛依一步步走到現在，他一點點的在爲自己努力，爲自己奮鬥，似乎連頭腦都變得夠用了。
今天的村子顯得比往常更要寂靜，家家戶戶都早早的熄了燈，雖說這阿龍平時惹人討厭，可村子裏突然死了兩個人，心裏總是會不舒服，總覺的身邊蒙上了一層陰影。還好村子裏的照明設計非常的不錯，不至於讓整個村子都沉浸在黑暗中。
牧灝靖和易木皊喫完飯就來到了六叔家，雖然他很有錢，可看上去並不鋪裝浪費，漸漸地兩層小屋，簡簡單單的擺設，所有的屋子都亮着燈，卻依舊顯得這個家的清冷。易木皊輕輕敲敲門，顯得有些緊張。
“來了”從屋子裏出來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眼圈紅紅的，聲音有些沙啞，看見門外的易木皊和牧灝靖很訝異“你們找誰？”
“我們是長老家的客人，不知道你們的習俗如何，所以來看看需不需要幫忙。”
“有心了”小夥子微微鞠躬“先請進來坐吧哥哥走的突然，家裏還沒佈置好，怠慢了”
原來是阿龍的弟弟，一個老爸生的，爲什麼截然不同？
“你就是女媧子吧？”阿龍的弟弟端上兩杯茶“我回來的時候聽我爸說了，今天真是要謝謝你們，否則我哥哥不知道該怎麼辦”
“沒什麼，應該的”易木皊心不在焉的答道，環顧了四周“六叔呢？怎麼沒看見他？”
“我先讓他去睡了，他坐在這也是難過，不管能不能睡着，躺在牀上總會好些”這個叫阿多的小夥子回道。
“阿多，六叔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易木皊試探性的問道
“爲什麼這麼問？”他似乎有點警覺
“我也不瞞你”易木皊開門見山的說道“我是警察，今天無意中聽見你父親說猛子的死和他有關，所以，我想請你配合我們查出事情的真相，阿龍的死，似乎對於六叔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他今天一直說是糟了報應，如果我們不查清楚，六叔很有可能因爲阿龍的死而怪責自己，甚至做出什麼糊塗事”
“猛子的死和我爸沒有關係他根本就是迷信，大哥的死和他沒有關係”阿多很激動，說話有些顫抖。
“你知道什麼嗎？”易木皊問的小心翼翼“我們也只想調查清楚，以免爲此冤枉了六叔，來的時候蓁蓁還和我說過，六叔是個大好人。”
牧灝靖對於這種靦腆含蓄的文化方式感到奇怪，他做法醫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警察這樣問話，可偏偏在易木皊身上總能成功。
“這件事情是我爸想太多了這件年村子上遊的一些城鎮正在開發，所以排除了大量的廢液，導致我們村裏那條湖的水質惡化，雖然後期一直在處理，現在的水質也已經達標，可湖裏就是不生長水草和魚，這條河是我們村子的命脈，是大家的希望，所以我爸嘗試能不能進行水草種植，種植過來的水草長得很茂盛，湖裏又恢復了生機，可偏偏猛子又出了那種事，爸就因爲猛子的死，認爲是自己移植水草造成的，要不是他，猛子也不會死我爸那個人就是的，爲了村子裏的事情做什麼都行，就爲了這湖裏的水草，他不知道跑了多少對方，還特地買回來什麼新品種的生態水草花了一大筆錢呢”
原來是這樣，牧灝靖有些失望，原本還以爲猛子的死有什麼奇怪之處，沒想到還只是一個意外，是六叔太過鑽牛角尖了，發生這種事情，誰也不想的。倒是易木皊，聽了阿多地話後就一直心神恍惚，直到睡覺的時候也還是很奇怪。牧灝靖躺在牀上，尋思着早點帶她離開這個地方，奇奇怪怪的，乾脆下次就去國外，至少那些外國警察不會讓她那麼容易的去插手。
第二天一大早，牧灝靖睡醒，想看看身邊的小易有沒有蓋好被子，卻發現牀邊早就沒了她的蹤影，摸摸被子，只留下些許殘留的溫度，似乎出去好一會了。他又緊張了，彷彿易木皊根本就不能離開他的視線。
牧灝靖慌慌張張的跑到大廳，卻看見外公外婆，程蓁洛依開開心心的坐在桌邊喫早餐。
“小洛順理成章成爲搶旗大賽的第五名，也算沒辜負我的信任，程蓁以後就交給你了”外婆拍着洛依的肩膀，表示很欣賞。
“什麼交給他了？我又沒答應嫁給他”程蓁甜甜一笑
“你就知足吧能有人娶你，就應該謝謝我們家列祖列宗了好意思挑三揀四的，依我說，洛依這樣的孩子配小易最合適了”外公不顧及蓁蓁的面子，挑刺。
“外公，千萬別說，萬一被牧灝靖聽見非掐死我不可再說，蓁蓁有哪點不好，在我心裏，她和小易一樣優秀，平日小易破案都要靠她呢”
“就憑你這句話我嫁給你了”程蓁得意的向外公挑眉
“小易呢？有沒有看見小易？”牧灝靖懶得搭理他們的打情罵俏。
“她說去湖邊散散心。”程蓁很自然的回答道“對了，她讓我告訴你不要擔心”
“什麼不要擔心你們不知道她不會遊泳嗎？好好地去什麼湖邊”牧灝靖態度惡劣的衝了出去。
“哼”程蓁筷子一摔“以後我再也不和這兩個瘋子出門了。”說着，又拉着洛依的袖子“走啊，我們跟去看看。”
“和你外婆一個樣，刀子嘴豆腐心”外公瞥了瞥他們，依舊淡定。
易木皊坐在河邊，靜靜地吹風，她現在腦子裏有疑惑需要解答，可惜自己又不會水，是不是應該尋求別人的幫助？村子裏的阿哥們水性似乎都不錯。
“易木皊，你又亂跑”牧灝靖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拉起小易埋怨道“是誰答應我不亂跑的”
“我有讓蓁蓁和你說啊”易木皊回過神“一個你，加上我媽和爺爺，爲什麼我總是被壓迫？又不是三歲小孩”
“你現在想要幹嘛？昨晚開始就不對勁，是不是又想到奇怪的地方了”
“我想下河去看看”
“不行”牧灝靖當然不同意“要找什麼，我幫你下去記住，任何事情，第一個都要想到我。”
雖然霸道，雖然保護欲太強，雖然有種種的小心眼，可就是打從心底裏喜歡。
“我要水草”易木皊恢復破案時的鎮定“昨晚我回憶起上次看的電視報道，覺得阿多口中所說的生態水草很可疑，我想看看…”
“好”牧灝靖將外套一脫，跳入水中，折斷一根蘆葦杆含在嘴裏，再次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