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睡在哪？

“你是說在警局抱他那次？”洛依好奇的問道

“什麼抱他？說的也太難聽了吧”易木皊不由自主的撅起嘴“要是被牧灝靖聽見了，又該小心眼了。”

“不是就有人喜歡這種小心眼嗎”李贇有意無意的說道。

“贇哥”易木皊想抱怨幾句，但看見李贇的目光，又一時氣短，誰讓自己欠了人家的債“我都說了，那是本能反應，無論是誰，看見面前有人暈倒，只要跑上去，第一反應就是拍拍他或者搖搖他，我記得很清楚，在陸祥東死的那天，陸茜也跑了過去，可是在離他幾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又是哭又是喊，實在太違背常理了吧”

“你的意思是，陸茜早就知道陸祥東中了毒，故意不去碰他，而當牧灝靖碰到他之後，她乾脆將計就計，得不到他的人，就同歸於盡。”洛依一面分析一面感嘆着“所以古話說的話，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女人….”

易木皊聽着洛依的話，總覺的不舒服，這擺明着是對女人的歧視。於是壞壞的不動聲色，一回警局就拉着洛依來到了程蓁的辦公室，恰好最近檢驗科增加人手，她也樂得清閒，正坐在電腦旁整理最新的論文。

“蓁蓁”洛依甜甜的叫了一聲，差點酸倒易木皊的牙齒，只見洛依像一個見着糖的孩子，就差使勁搖尾巴了“今天忙不忙啊，辛不辛苦？”

“不忙，不忙”程蓁看見洛依來，順手關掉了電腦。易木皊看在眼裏，感動在心裏，蓁蓁和她一樣，也是個對工作極其負責的人，能讓她停下自己熱愛的工作來閒聊，想必，對洛依也真是無比上心了。誰說女人拜金就一定愛富，每一個說要找有錢人的女人，是因爲她們沒有遇見自己深愛的男人“你呢？怎麼有空來這，就算案子不多，也要調查陸祥東的事情啊”

“就是爲了這事來的”洛依將證物袋從大口袋中拿出來，有些腐爛的魚的屍體，陣陣發臭的貓的屍體，還有那個銅色的大鍋，一股腦的放在證物臺上。

“這麼多東西？”程蓁張大嘴巴，瞪着美目看着易木皊“你可真對得起姐妹，這種累死累活的事情總讓我做，不用說，又要熬夜了”

“就是就是”洛依也嘀嘀咕咕的發表自己的不滿“總是讓蓁蓁這麼辛苦，小易真不像話。”

“哎哎哎…你們夫妻倆搞什麼啊”易木皊憤憤不平，剛剛還想着洛依一馬，這小子居然重色輕友“還有你，洛依，剛剛是誰說寧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看來你女人讓你很受罪啊”說完，壞壞一笑，她總是這樣有些惡趣味。

“蓁蓁，蓁蓁，你聽我解釋，這句話我沒有說你….”洛依一聽這話，立刻大驚失色，急於向程蓁辯解。

“好了，不用解釋了我是不會在乎這個女人在我面前挑撥離間的，她這是羨慕，羨慕我們兩個恩愛”程蓁大方的擺擺手。

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憋死過去，只有這小白夫妻倆，才能讓自己喫啞巴虧“好好好，我羨慕嫉妒恨，不過，這報告你也得準時準點給我弄好”

“弄好就弄好，反正我也不喫虧，過幾天，你和牧灝靖陪我去一趟我外公外婆家，算是報答我了”程蓁懶洋洋的收起那一堆證物“洛依這麼笨，需要你們幫襯着點。”

“啊？你要帶她和牧灝靖去？”洛依有些驚訝。

“我問過你們夏隊了，最近是淡季，不會有什麼大案，何況你們前陣子忙，那麼多休假都餘着，不用就浪費了。再者說，警局不是又來新人了嗎，你總要給新人鍛鍊的機會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洛依擺擺手“你帶他們倆去，不怕又有什麼麻煩嗎？歷史的經驗告訴我們，小易和牧灝靖非常的不安全。”

“怕什麼，反正出了爛攤子有他們負責”程蓁豪邁的扯過證物袋“今天晚上的夜宵我要喫西大街的小混沌”

“好好好，我去買”洛依接過證物袋，一臉寵溺的看着程蓁，兩人大搖大擺的走進化驗室，留下易木皊一人在風中凌亂，剛剛的事情有人問過她嗎？她答應了嗎？爲什麼這種事情還輪不到她來做主？

雖然找到了新的線索，可沒有程蓁的化驗報告一切也是徒然，夏青白早早的讓易木皊回家好好休息，而且李贇和丁芲也剛剛知道她要結婚的消息，爲了避免警局再發生流血衝突事件，還是讓小易回家陪着牧灝靖吧。做隊長最到他這份上真算是不容易了，連家務事也要他一手包辦。

“回來了啊”易木皊一進門就看見牧灝靖穿着老**紅色圍裙，正從廚房裏端着碗出來，模樣滑稽，卻有帥氣的很。

“哎，爸媽他們呢？”

“去小聰家喫飯了”牧灝靖擺着碗筷說道“他們還說，如果沒事，今天晚上就睡在小聰家，不回來了”

“什麼意思？”易木皊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今天他們看了非誠勿擾，說要讓我們試婚”牧灝靖說話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臉上都有了兩抹紅暈。

“噗”喝進嘴巴的水噴了出來，易木皊害怕的向後退了兩步“他們幹什麼呢？好好地試什麼婚”

“媽說你從小就傻呆呆的，對於很多事情都不是很瞭解，她和爸又不好意思教…”牧灝靖說話的時候簡直就是在囁嚅，低的讓人聽不清，卻害的易木皊的臉紅的都快滴出血來了。

“你…你…你…不許說了他們這麼大的人怎麼還能做出這種事情呢那個…那個..我還是回警局吧…去陪蓁蓁加班。”

“我又沒逼你”牧灝靖摘下圍裙，心裏也料想是這個結果，小易總是這樣，害羞的厲害，真是到了結婚的時候，肯定還是這幅樣子，爸和**預料果真一點都沒錯“乖乖的喫飯，你睡你的房間，我睡我的書房。”

說實話，牧灝靖也真是很不錯了，就算是兩人睡在一個房間裏，也從來沒做過任何讓她難堪的事情。兩個人很快就要結婚了，要是還是這個狀態的話，他會不會很難過，認爲自己根本不喜歡他？可是這種事情的確是很不好意思….她偷偷抬起眼角看着正在夾菜給他的牧灝靖，這樣的男人，爲了自己，甘願和老媽學做菜，做家庭主夫，自己這麼做，會不會傷了他的心？

“怎麼樣，是不是好喫多了？”牧灝靖笑的燦爛

“那個…我…我…待會，要去洗個澡…你….”易木皊聲音越說越小，臉上越來越紅“你…在房間等我吧”

“咳咳咳咳….”牧灝靖猛烈地咳嗽起來，怎麼都抑制不了，看他的那副模樣，簡直就快斷氣了，明明這句話不知道等了多久，可突然聽見，他真的被嚇到了，只覺得臉發燙，心不停的撲通撲通，雙手都開始微微的發顫。他要怎麼辦？這是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兩個人坐在飯桌前，大眼瞪小眼，偷偷對視一眼有趕緊避開，桌上的菜再也沒動過，碗裏的米也不停地被劃拉到桌上，那種羞澀，尷尬和恐懼讓屋子的氛圍頓時****起來。終於，程蓁的一個電話打破了沉寂。電話那頭，程蓁似乎在喫着什麼，含糊的說道

“小易啊，你到局裏來一趟，今天的證據有發現啊”

易木皊不知道爲什麼在接到電話之後，大大地鬆了口氣，整個人差點癱軟下來。

“那個，我和你去，這麼晚了出門，我不放心”牧灝靖逃似地走進屋拿衣服，整個人也放鬆下來，只是，等到小易下次下定決心，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蓁蓁，有什麼發現？”當易木皊和牧灝靖跨進辦公室的時候，洛依和程蓁正面對面的坐着，喫着程蓁想喫的小餛飩，旁若無人的你一口我一口，絲毫沒有估計旁邊二位的感受。

“你們倆膩歪夠了沒有”易木皊有些惱怒，牧灝靖卻羨慕的不得了，可是小易纔不會這麼浪漫。

“我也買了你們倆的那份，坐下來一起喫啊”洛依說道

“你們這兩個傢伙，真會挑時間，難道不知道別人也會有重要的事情嗎？有些事情，是要下很大決心的”易木皊有些憤憤不平，明明心裏不好意思，爲什麼還會抱怨呢？

“小易，你還真是轉了性了平時一聽見有線索，就算我不催，你也會拼命打電話來了，老實說，你和牧灝靖兩個幹什麼重要的事情呢？連案子都不管了”程蓁扔過一份報告，依舊是懶洋洋的語調。

“別胡扯了”易木皊臉一紅，卻沒有再反駁，翻開報告，上面的內容卻讓她更加疑惑不解“錦鯉和貓都是因爲氰化物中毒致死，但食物和鍋內都沒有發現氰化物？怎麼會這樣？”

“我的檢驗結果就是這樣”程蓁說道“這就證明，他們接觸氰化物的機會是空氣吸入或者體表接觸。”

“什麼意思？”洛依不解的問道

“根據研究報告稱，氰化物的濃度在0.12～0.15ｍｇ／L或者ｐｐｍ達到110～135時，接觸者將在0.5-1小時內急性死亡或在其後短時間內死亡，而可能造成這種狀況發生的就是氰化物的氣體衍生物氰化氫。”牧灝靖娓娓道來

“也就是說，陸祥東曾經接觸過這種氰化氫氣體，而且中毒，中毒地點就是他的別墅，在過後的幾天，毒性雖然降低，但還是造成了動物的死亡和傭人的慢性中毒。”

“可是氰化氫是哪來的？別說氰化氫不好找，連氰化鉀這樣的物質也很難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