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鏈像蛇一樣從棺蓋上滑落,叮噹作響的向下墜去。
漆黑的棺材像被一雙大手拼命的搖動着,發出老舊的門板被推動時的吱嘎聲。
我們六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作好了戰鬥的準備,除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嘎聲之外,石室裏靜得可怕。
“呯!”
棺材的蓋子突然四分五裂的向周圍散去,兩隻蒼白的手從棺材裏伸了出來。長長的指甲在棺材的邊緣上劃過,尖銳的聲音讓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裏面的BOSS終於站起來了,可他跟我想像中的糟老頭子一點聯繫都沒有;灰白色長袍包裹下的身軀是那樣的強壯,年代久遠已經近腐朽的布片顯然已無法承受得那具身體暴發出的力量,凌亂的白髮在他的腦後飛舞着,但是在它們的下面,卻是一張蒼白卻光滑的臉。
徐福有這麼年輕嗎?
眼前的BOSS怎麼看都不像超過三十歲的樣子,天地的遊戲設計員是不是也太惡搞了。
趁着徐福的身體還沒有完全離開棺木,我手指輕彈,送去一記天眼術。
徐福,五十級。
體力:30000
元神:30000
技能:萬劍歸宗、嗜血???
弱點:????
**,看不到弱點,打起來可就麻煩了。
好在這個徐福等級雖然高,血量卻不算太多。大約考慮到最多隻有十人能進入這裏的原故,所以難度相對其它同等級BOSS來說輕鬆多了。
萬劍歸宗看起來應該是大面積攻擊技能,我高聲喊道:“大家散開一點,這老傢伙會羣攻。”
話音剛落,就見徐福雙手高高揚起,數道青煙自他的指尖處凝結而成,勁氣四散瀰漫,無數利劍如狂風暴雨般的飛卷而來。
漫天飛舞。劍勢如網,凌厲無匹,歎爲觀止。當下就將我們六人的身形牢牢鎖定,血紅的數字不斷從我們的頭頂上冒起。連回神的功夫都沒有。
“梵天,上去頂住!飛羽後退,給梵天加血!魍魎偷襲。小白遠射,安落虹給我用飛劍!”一連串的叫嚷聲從我的喉嚨裏暴發出來,兩腿不住後退,勉強丟了一記淨魂咒,便不得不喝藥補血。
絕惡門衆人早已習慣了戰鬥聽我指揮,二話沒說,該往前的往前,該往後的往後。各就各位,配合得緊密無間,小魍魎的反應也不慢,聽我說要用偷襲,立刻一記影遁,化用透明的影子,朝BOSS的身後摸去。
我一面將各種技能朝徐福頭上猛丟,一面小心的計算着各人的攻擊強度。尋找着BOSS的弱點所在。但是直到現在,不管是哪一系的技能對他的傷害都相差不大。而且暫時也沒有找到哪裏纔是真正的要害所在。
只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中了淨魂咒之後,徐福的血量雖然沒有下降,但是元神卻降低到了兩萬,而且行動速度也明顯慢了很多。
僅管如此,頂在前面的夜梵天依舊是覺得十分喫緊。幾乎每揮出一刀,就得往嘴裏塞上一瓶藥水,這還是在霜飛羽的全力加血下才能勉強維持。
小魍魎的偷襲雖然成功的打掉徐福一百點血,但是卻沒有偷襲應有的眩暈效果。接下來的數刀全都只有不到五十的傷害,作爲一個盜賊來講,這個數字實再有些傷人自尊。
不過這也不能怪小魍魎,我和安落虹,再加上小白的蓄勢強攻,竟然沒有一個打出過超過一百的數值,徐福這傢伙不管是物理防禦還是法術防禦,都已高到了變態的地步。
“我快頂不住了!”夜梵天身形微晃,在BOSS的劍網之下,她那條赤紅色的蛇尾已開始有些若隱若現,看樣子她的八臂修羅變身也是有時間限制的。
可是她現在不能撤啊,只要她一後退,那被她擋住的攻擊就會朝着咱們這羣人襲來,到時候只要霜飛羽一掛,咱們這些人一個也別想活着出去。
“我來!”一聲大吼從背後傳來,小白的幾十只玉蜂早已被徐福的劍氣殺了個乾乾淨淨,這小子正滿肚子的氣沒處發呢,聽夜梵天說頂不住了,他把手裏的弓箭往背後一丟,渾身黑毛猛長,一頭兇猛無比的大熊朝着BOSS撲了過去。
我手裏的護身符與霜飛羽的金鐘罩同時改丟嚮慕容小白,夜梵天還沒來得及撤下,她的修羅變身就已經消失了。安落虹看得急紅了眼,忽的大叫一聲,竟然指揮着飛劍擋在夜梵天身前。
就聽得當噹噹幾聲脆響,那柄飛劍竟然斷作數截,掉到了地上。
我靠!這小子怎麼專愛拿裝備擋怪啊,錢多了找不到地方花是怎麼滴?
可是正因爲他這一擋,夜梵天安全撤開一定距離,吞了幾顆藥丸,操起長刀再次衝了上去。
雖說咱們幾個在BOSS的一通猛攻下打得是萬分喫力,但是畢竟咱們還有充足的藥水作爲補充,比起光出不進的徐福,我們還是佔有一定優勢的。
可是世事都難盡如人意,當徐福的血量下降到一萬的時候,他的嗜血技能終於暴發了。
兩道紅光自他的雙眼中閃電般劃出,直指目前體力最高的……我-
100,-100,-100……
一連串的數字從我頭上跳起,照這種速度跳下去,俺不出十秒鐘就得被吸成人幹。
霜飛羽也看出情況不對,將加血技能潑水一樣朝我灑來,但是也只能勉強維持我不到三分之一的血量,根本加不上去。
我像喫了炒糖豆一樣往嘴裏塞着藥水,且不斷往後退去。但是這間石室實在不算寬敞,就算我已經退到了牆邊,依舊沒能躲過徐福那兩道會吸血的眼光。
我靠!誰死都比我死好。
也不管消失以後霜飛羽還能不能給咱加血,俺算好冷卻時間已過,撒手丟出白骨幡,一記遮天沿敝日,藉着幡族的掩護。順帶的躲到一邊。
或許是徐福已經吸夠了,那個該死的吸血技能也沒有再拿出來現寶,依舊重複起先前的劍氣攻擊。我們也不得不重新回到先前的打法,純粹拿藥水去拼。
不過這一回咱們學乖了,只要BOSS一動用嗜血技能,趁着他無視其他人的時候,我們就停止喫藥,統統使用自己最高攻擊技能,讓那老小子就算吸血,也無法補回原來的血量。
**“虧!虧大了!”慕容小白坐在一塊孤零零的礁石上,垂頭喪氣的看着自己的腳背。
就在我們好不容易將徐福的血量磨到只剩不到一千點的時候,我腦子裏突然冒出個主意,用了個讓幾位同志對我恨之入骨的技能——聚魂幡。
本來我只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態,隨意用了那麼一下下。哪知道那老小子這麼經受不住誘惑。才用了兩下就被我收入幡內,成了咱的一次性召喚獸。
既然BOSS已經被我收了,那麼該得的經驗,該暴的裝備,也通通化爲泡影了。五個人眼睜睜看着BOSS消失在眼前,一個個嘴巴張得老大,恨不得把咱給一口活吞了。
“嘿嘿……嘿嘿嘿……失手……用錯技能了。”我一手舉着白骨幡,一手摸着後腦勺,非常努力的裝無辜,但是看上去效果不是很理想。
好在BOSS雖然沒了,經驗也沒了,但是徐福的棺材裏寶貝還是不少的。
除了咱們預料中的碧雲金梭圖紙之外,還有一雙加跑速的皮靴,一條附帶二十個空格的腰帶,以及一個可觸發隱藏任務的——枕頭。
俺因爲搶了徐福的魂魄,所以東西沒俺的份。五個人圍着四樣東西,商量着該怎麼分。
想着安落虹是機關師,俺私自作了個主,把碧雲金梭的圖紙分給了他。介於夜梵天跟他是兩口子,而且先前她已經拿了一張霓裳羽衣圖紙了,這回就不再參加分髒了。
剩下的三樣東西抽籤決定,霜飛羽得到了那個奇怪的枕頭,小白得到了腰帶,而小魍魎將那雙靴子揣進了自己的腰包。
“總算沒有空着手回去,也算跟幫主有個交待了。”小魍魎幽幽的嘆了口氣,顯然因爲沒有拿到圖紙或者枕頭而感到失望。但是現在五雙眼睛瞪着他,他也不敢發什麼牢騷。
再說了,俺事先不是答應了,只要咱們能做出碧雲金梭,一定會幫幻境之城免費加工,這也不過是幻海龍騰最想要的結果。當然,材料還是要自己出的,咱們只是轉個手,順道練練技能,還沒到充冤大頭的地步。
小白顯然對那條腰帶不太滿意,所以大叫喫虧。不過霜飛羽看着那枕頭就喜歡,死活不肯跟他交換,他也只能怨自己手背了。
“可惜啊……”安落虹拿着咱分給他的圖絕代佳人,好一陣唏噓。
“可惜什麼?好東西分給你,你居然還敢長吁短嘆。”俺拿出幫主的架勢,十分不滿的說道。
安落虹垂頭喪氣的拿着卷軸,展開看了兩眼,又收了起來,失望的對衆人說道:“咱們這次恐怕是白辛苦一場了,這東西我做不了。”
“爲什麼?”慕容小白一把搶過卷軸,橫看豎看,半天也沒摸出點頭緒。
安落虹指着卷軸說道:“碧雲金梭相當於一件仙級法寶,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做得出來的。我現在的機關術只能製作其中一部分零件,如果要組裝成一個完整的船身,需要造船熟練度5000以上。”
“造船熟練度5000以上?”小魍魎嘖了嘖嘴,摸了摸揹包裏的跑靴。
本來聽到安落虹說自己沒法做,他還想着用那雙靴子把圖紙換過來,交給自己幫派裏的機關師去做,那樣肯定是大功一件,也對得起幻海龍騰對他的信任了。
可是一聽這碧雲金梭竟然需要5000以上的造船熟練度,他一下子就蒙掉了。
雖說他不是學機關術,但是跟幫派裏的機關師多少還是有些交情,對這門技能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
早期的機關術和裁縫等生產職業一樣,都是沒有太大區別的,但是到了中後期,就會漸漸分化出獨立的技能了。例如裁縫分爲制皮跟紡織,大家雖說同樣屬於裁縫職業,但是做出來的東西卻不一樣,制皮的熟練度也跟制皮的完全分開,想要同時達到高等級別,那就得花上比別人多兩倍的時間、精力,還有材料。
機關師也是如此,越是到了後期,分類也變得越細,建築,機關,陷阱,車船……五花八門,種類繁多。
普通的玩家若是不接替人加工的生意,想要技能衝上去,除非像四處遊蕩的風那樣,中了大獎,拿錢去堆。否則的話,別說是練全,就是單練一門,光是材料錢也能把人弄得傾家蕩產。
要說幻境之城是個臨海幫派,機關師也不佔少數,但是偏偏旁邊有東方第一派跟驚天動地盟兩個對手虎視眈眈的守在周圍,使得他們不得不加強對幫派駐地的防禦工事。也正因爲如此,材料與金錢大大的制約了他們對造船方面的機關師定向培養,別說是幻境之城,只怕一心想要獨佔東海的驚天動地盟也找不出幾個造船術上千的機關師。
“如果把造船術練到5000以上,得要多少材料啊?”小白在一旁聽得都傻了。小聲的問道。
安落虹略微計算了一下,嘆着氣說道:“材料你就別想了,造船的材料與建城的材料差不多,雖然產量多,但是卻都很搶手,如今東方大陸正在進入建設時期,這類材料多半都被各大幫派收購了,一兩艘船的材料還好弄,五千艘?就等着做夢吧。”
第九十二章認錯人了
“再者,就算你能湊到這些材料,5000艘船要做多久你知不知道?除非是一個從十級開始就練習造船術的玩家,不然就算再等上半年,也不一定能衝到這麼高的熟練度。還有,這麼多船造出來幹嘛?沿海沿江的幫派就這麼多,難不成還有人想弄出個船隊來麼?”
船隊?這到是個好主意。
俺聽着安落虹的一番話,心裏又生出個想法來。
“落虹,把圖紙給我。”把手伸到安落虹面前,我說道。
“幹嘛?你有辦法?”安落虹猶豫着伸出手,這好不容易到手的圖紙,就算自己不能做,他也不甘心就這麼交出去。
“山人自有妙計。”我露出一個自以爲神祕的笑容,說道:“你現在先把材料清單開出來,能自己做的零件就先弄着,順便抄給小魍魎一份,到時候全都交給我,我找人代工。”
“真的?”小魍魎一聽,驚得險些跌進海裏。原以爲半年之內都沒有希望見到這傳說中的法寶金船了,沒想到俺竟然真的有造船熟練上5000的玩家?
其實上沒上5000俺喫不準,不過七巧板那小子不是從一開始就練造船的嗎?練到現在,就算沒有5000,也應該差得不遠了吧?
要是俺把這張圖紙送過去,疆土就是把萬獸山莊的牆拆了,也要湊材料給那小子衝技能。更何況俺們還守着天一當鋪那個材料中轉站呢,買啥都是進價,只要有錢,材料就一句話——方便。
徐福死後。我們的五行大陣之行也算是圓滿結束了。
當我們將棺材裏的最後一樣東西取走的時候,系統便將我們傳送到了這座海外孤島上。驚天動地那幫傢伙到現在還守在雲羅仙島的雲魅桃花林裏,壓根不知道他所謂的敵人已經一早就逃出他的五指山了。
“夜叉兄。”小魍魎衝我一抱拳,大聲說道:“我已經跟幫主發了消息了,他現在已經回到幫派,交着手收集碧雲金梭的材料。希望能儘快等到你的好消息。”
“這個你讓幻海龍騰放一百個心,我百鬼夜叉說出口的事情還從來沒有辦不到過。”我把胸脯拍得啪啪響。笑着說:“以後我絕惡門可能還有很多地方要低估你們幻境之城,還希望到時候你們幫主不要故意爲難我哦。”
“夜叉兄說笑了。”小魍魎微微一笑,幻海龍騰已經通過傳呼給他下達了指示,就算無法讓我們絕惡門六人加入幻境之城,以後也絕對是可以合作的對象。再加上五行陣一戰,小魍魎也多少對我們的實力有了些認識,大家合作得相當愉快,甚至我還主動將得來的裝備分給他,寧願讓自己的幫衆少拿一點東西,這對於見慣了某些幫派自以爲老大,仗着人多勢衆。自私自利,完全不把兄弟幫派當成朋友的小魍魎來說,也有種刮目相看的感覺。
告別了小魍魎,我們五人相繼回到絕惡門,西門吹風早就在那裏等得不耐煩了。
“情況怎麼樣?”吹風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飯菜酒水,一臉好奇的關注着。
“別提了。”小白啪的把腰帶扔到桌上。氣呼呼的說道:“就拿到這個玩藝?”
“這個?”西門吹風拿起腰帶。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低聲說道:“不至於吧……”不過很快他就從沮喪中回過神來,拍着小白的肩膀說道:“我估計五行陣最大的收穫也就是那幾顆五行珠了。而且這腰帶也不差啊,如果你裝備上的話,身上可以多帶多少羽箭藥水了,這是變相的實力提升,你懂不懂。”
這丫還真會想,我嘿嘿一笑,拍出碧雲金梭的圖紙,夜梵天也把霓裳羽衣的圖紙拿了出來,霜飛羽想了半天,磨磨蹭蹭的把枕頭從揹包裏取出,在衆人眼前一晃,趕緊又收了回去。
這死丫頭,還怕別人搶了她的是怎麼滴?
“這……這是……”衣服的圖紙是女用的,西門吹風自然沒有多少興趣,不過碧雲金梭嘛……那小子當場就傻住了,連口水順着嘴角流下來都不知道。
成果展示一下就夠了,趁着吹風的口水還沒滴到圖紙上,我一把將東西收了起來,說道:“現在我去找人想法子,看能不能儘快造出這仙級法寶。雲羅仙島現在被驚天動地那幫傢伙守着,你們就暫時不要到那裏去了。飛羽那相枕頭我估計還有點什麼門道,你們幾個研究一下,等我回來再……”
“不要。”一向不喜歡插嘴的霜飛羽竟然一改常態,打斷我的話,紅着臉說道:“我想跟你一起去……”
“什麼?”我愣住了,另外幾個傢伙也是一臉怪像,特別是西門吹風那小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好像喫花生的時候突然咬到顆爛的,吐不出來,又吞不進去。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先各自收拾一下東西吧。反正……這趟下來,我們身上的藥水什麼的也不多了,我還要去買些材料……”說着,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已經由興奮愉悅一下子跌到谷底了。
慕容小白嘆了口氣,拍着吹風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大哥,天涯何處無芳草,我也不多說了,強扭的瓜不甜,這道理你幽怨懂。”說着,他又故意大聲說道:“正好我也要去弄些材料打造羽箭,而且裝備也該修修了,我就跟你一道吧。”
夜梵天跟安落虹早就看出霜飛羽對咱有意思,兩口子啥也沒說,反正人家也有二人世界要過。就用不着跟我們打招呼了。
我盯着霜飛羽的小臉看了半天,默默的點了點頭,轉身走出絕惡門議事大廳。
霜飛羽不緊不慢的跟在我身後,低着頭,不住的擺弄着自己的衣帶,好像有話想要說。卻始不敢說出口。
終於,就在我即將踏入傳送門的那一刻,霜飛羽終於喊了一聲:“夜叉大聲……”
“有事嗎?”我回過頭,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看着霜飛羽,她咬了咬嘴脣,小聲的問道:“那天……我收雲羅風魔的時候是你幫了我對不對?”
我聳了聳肩膀,既沒有承認,也沒否認。早知道這丫頭肯定是知道了什麼,但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在打徐福的時候,她不也沒把雲羅風魔放出來嘛,當時有外人在,隱藏實力是必要的。
見我沒有回答,霜飛羽又繼續問道:“墓室裏的時候,也是你放出那個技能救了我們對吧……”
這句話就更沒有回答的必要了。
我歪了歪頭,說道:“時候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的,希望你替我保守這個祕密。”說着,我轉過身,想繼續往前走,冷不防霜飛羽突然大聲吼道:“張羽,你給我站住!”
“啥?”我被她的突然大叫嚇了一大跳,更何況她還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
這個名字在東方大陸可是我自由實業的最高機密,這丫頭咋會……
我回過頭注視着霜飛羽,只見她渾身不住的顫抖着,晶瑩的眼淚順着臉頰一滴滴落到胸前,沾溼了好大一片。
她一面抽嚥着,一面說道:“爲什麼你要裝作不認識我?爲什麼你要裝成一個陌生人?爲什麼你要這麼對我?難道就因爲……就因爲……那件事情是意外,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怪你,但是你爲什麼不肯認我呢?”
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這丫頭是認錯人了啊,不過俺好像也沒做過啥特別的事情啊,她怎麼會把我誤認爲是鬼狼呢?
不過想想看,好像從咱認識她後不久,誤會就已經產生了,不然的話她不會時不時就用那種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
我往前走了兩步,柔聲說道:“飛羽,你聽我說……”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霜飛羽突然變得有些歇斯底裏起來,不住的向後退去,大聲說道:“爲什麼你不來找我?爲什麼你不肯認我,難道就因爲我現在是植物人了?我配不上你了嗎?你走!你走!我以後都不要再見到你了!”
“飛羽,你冷靜一點!”看到霜飛羽不住後退,腳下連續踢到石頭,幾次險些跌倒。我猛的衝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大聲說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如果你想知道真相,那就跟我去一個地方,先到成都等我,就這樣!”
“你……你沒有……你說你沒有嫌棄我!”霜飛羽突然拉住我的衣角,小聲的問道。
我搖搖頭,嘆了口氣說道;“如果像你這樣的女孩還會有人嫌棄的話,我會捧得他連他娘都認不出來。”
“那你……”霜飛羽抬起頭,有些不解我的爲什麼要用‘他’這個詞,而且語氣出十分怪異。
我轉過身,拉起她的手,微笑着說道:“相信我,跟我去個地方,你就會什麼都知道了。”
“嗯。”霜飛羽輕輕的點了點頭,雖然眼中還帶有疑惑,但是從她的眼神中,我看到更多的是信任。
鬼狼啊鬼狼,我替你照顧了這麼久的老婆,也該是時候還給你了。要是再拖下去,我怕到時候我跟芸芸說不清楚啊。
*當初疆土在給我萬獸山莊的傳送符的時候,俺就多要了幾十份帶在身上,爲的就是以後帶人過去方便。不過對於突然出現在幫裏的陌生人,萬獸山莊的守衛們可沒給咱啥好臉色看。
我跟霜飛羽剛剛出現在萬獸山莊外的竹林裏,幾個玩家就把我們團團圍住了。好在其中有一個叫做小遊的傢伙曾經見過咱一面,多少也有點印象。不然的話,沒等咱走進萬獸山莊的大門,就被那些新僱傭的高等級NPC守衛五馬分屍了。
“你們幫主在嗎?”我對小遊說道:“沒事老關着傳呼幹嘛,害我找人都找不到。”
“幫主出去了,只有副幫主跟長老在幫裏。”小遊機靈的打量着我,還有我身後的霜飛羽,小心的應對着。
他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我才只有十六級。而且當時我跟八百裏加急的一戰,他也是早有耳聞。在他的心目中,我是疆土一心想要拉攏的目標,而且也是許多道士玩家心目中的偶像。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我的等級竟然就已提升到了四十級,不得不說這是個驚人的速度。更何況俺身後還跟着個看不到等級的漂亮MM,這更讓小遊有點想不通。
這也不能怪他,誰讓這小子平時練級不勤,到現在也只有三十五級呢。
“既然是這樣……”我沉吟了一下,抬起頭說道:“那你跟鵬飛驚雲說一聲,就說我百鬼夜叉找他有點事,順道把鬼狼那小子也叫來,我要送他份大禮。”
聽到我對鬼狼的稱呼,萬獸山莊一幫玩家全都是一愣。
誰不知道夜叉鬼狼是天地東方第一代言人,更是萬獸山莊標誌性的人物,就連鵬飛驚雲這個副幫主,對他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還沒聽說哪個傢伙敢對他不敬。俺張口一句小子,閉口一句小子,顯然是讓這幫傢伙有些不滿了。
但是看小遊對咱的態度,俺應該也是個得罪不起的人物。所以那些傢伙也只能嚥下滿肚子的不爽,等候小遊去請鵬飛驚雲。
“這裏就是東方第一大幫,萬獸山莊嗎?”霜飛羽輕輕的拉了拉我的裙子,小聲的問道。
“是啊。”我笑道:“怎麼,還不錯吧。想不想加入這裏?只要我一句話,保證他們不敢說半個不字。”
“我纔不要呢。”霜飛羽輕輕的哼了一聲,說道:“大幫派又怎麼樣,也沒有我們絕惡門自在,而且這裏戒備這麼森嚴,搞得跟軍事重地一樣,我一點也不喜歡。”
我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霜飛羽看到的不過是萬獸山莊的外圍而已,要真讓她去了那座中心的小島,還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想法呢。
第九十三章激動與震撼
其實俺心裏也知道,依疆土的性子,萬獸山莊是不可能像現在這個樣子的。整不好就弄得像個黑幫總部,大家喝酒喫肉,沒事打打擂臺,增進兄弟之間的感情。這樣軍事化的管理手段,百分之百是出自鵬飛驚雲那個保安出生的傢伙之手。
“原來是夜叉大哥啊,今天怎麼有功夫光臨萬獸山莊啊。”鵬飛驚雲聲音大老遠的傳來,小遊跟八百裏分別跟在他的左右。
當他看到我身後的霜飛羽,不由得微微一愣,趕緊上前兩步,伸出手禮貌的說道:“這位是東方第一的霜飛羽女俠吧,咱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不知道飛羽小姐還認識我嗎?”
“我就是霜飛羽,你是……”霜飛羽縮着手,輕輕的眨了眨眼睛,顯然沒有認出鵬飛來。
鵬飛失望的收回右手,卻也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笑着說道:“時間過了那麼久,飛羽小姐可能不記得了,當時你還替我加過血,而且送了我一株草藥呢。”
連一株草藥都記得,這小子該不會也對霜飛羽有興趣吧。
我警惕的看着鵬飛驚雲,卻見霜飛羽好像恍然大悟一樣,點着頭說道:“我想起來了,當時你帶着好多人到峨眉後山打黑熊,後來只剩下你一個人。”
還真有這檔子事兒嗎?我看着鵬飛驚雲跟霜飛羽越聊越起勁,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大聲說道:“鵬飛副幫主,能不能請我們進去聊啊?站在門口,你們不累,我的腳可快要麻了。”
“瞧我這人。”鵬飛拍着額頭笑道:“主要是突然見到東方第一高手,有點激動得過頭了,夜叉大哥,怠慢之外還請見諒。幫主早有過交待,對您就要像對他一樣,您是我們這兒的貴賓。我已備下酒席,二位裏邊請。”
這還差不多,我嘿嘿一笑,衝霜飛羽使了個眼色,大搖大擺的走進萬獸山莊。
霜飛羽嘴上說着不喜歡這裏。但是對於這種正規的大幫派,還是充滿了好奇,一路上在鵬飛驚雲的介紹下,東看看西瞧瞧,也別提有多興奮了。
鵬飛驚雲這小子我知道,只要是個人才就別想他會放過。席間,那小子是想盡辦法勸說霜飛羽加入萬獸山莊。可惜啊,甭管鵬飛驚雲再有天大的本事,嘴皮子翻得跟上了彈璜似的。在單純的霜飛羽面前。愣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霜飛羽雖然對這第一大幫充滿了好奇,但是在她的心目之中,絕惡門纔是她自己的家。要想勸這小妮子改投其他門派,我看除了鬼狼那小子以外,應該沒有更好的法子了。
不過就算鬼狼上陣,充其量也只是把這丫頭娶進門,我絕惡門還是她的孃家呢。
一面喫着鵬飛驚雲精心爲俺準備的美食,還有幾瓶上等的好酒。我一面縮在旁邊看好戲。等到鵬飛驚雲終於在霜飛羽的一條筋攻勢中敗下陣來,苦思其他良策之際,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笑着說道:“鵬飛兄,你就別想着從我這裏挖人了,還是談點正事吧。”
“唉……”鵬飛驚雲自嘲的搖了搖頭,苦笑着說道:“當初沒能把夜叉兄勸進幫派,現在連個女孩子都說不動。看來我這個副幫主要當到頭了。”
“說什麼話呢。”我一拍他的肩膀。抹了抹油光光的嘴巴,笑着說道:“你放心,只要你跟疆土……哦,不,跟你們幫主說,東方大陸第一高手現在在我門下,我保證他不會怪你辦事不力的。而且,我這裏還有一份大禮送給你,只要事情辦好了,這個月你就等着拿三倍獎金吧。”
“哦?”鵬飛驚雲大喫一驚,正色問道:“不知道夜叉兄要送我一份什麼大禮呢?”
我嘿嘿一笑,從揹包裏摸出碧雲金梭的圖紙,往桌上一拍,大聲說道:“就是這東西,本來我想直接交給小七的,但是那小子一個人辦不了這事,所以只好直接找你了。”
“仙級法寶?”鵬飛驚雲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一見我拿出的這件東西,當場就愣住了。不過很快他也明白,除了萬獸山莊以外,東方大陸也找不出幾個幫派能提供這樣的人才,還有那麼多材料。
“看樣子這個月我還真的可以拿三倍獎金了,夜叉兄,你說,要我怎麼謝你吧。”
“要什麼謝啊。”我抹着嘴笑道:“我跟你們幫主那是老朋友,從來不分彼此。你以爲我這圖紙是白給你的嗎?我可是要佔便宜的呢。你現在先收集材料,讓小七把造船技能衝上去,然後我那裏還有幾個朋友也想要這東西。而且圖紙也是人家幫忙才弄到的,咱不能過河拆橋。”
“這是當然。”鵬飛忙不跌的點頭道:“只要是自備材料,你老兄帶來的生意咱們全都照單全收。”
光這樣哪成啊,俺那裏怎麼說也要白送個兩三艘,這才合理嘛不過目前我沒必要爲這事兒跟鵬飛驚雲理論,反正都是自家東西,到時候我想要,直接問疆土拿就是,犯不着跟自己個兒手下員工斤斤計較。
再者,我還有事情要叫鵬飛這個幹吏幫忙呢。
交待完碧雲金梭的事宜。我又把夜梵天給俺的紫辰五行天符袍的圖紙拿了出來,希望鵬飛幫着尋找有關另外三種符的製作圖樣以及配方。俺雖然守着個天一典當鋪,但是萬一遇到別人不肯拿出來賣,俺也沒辦法啊。萬獸山莊路子廣,由他們出現,也省得我到處拋頭露臉了。
“你放心。”我拍着胸脯說道:“你老哥我的裁縫技能你是見識過的,只要你把這圖樣跟配方弄來,自帶材料,我保證萬獸山莊道士人人都能穿上這樣的道袍。”
“看來這個月我的獎金還不只三倍啊。”鵬飛驚雲已經徹底被俺的真誠給打動了,早已忘記。對他來說,俺還只不過是個陌生人。
“對了,鬼狼那小子呢?”該辦的正事已經辦妥,也該考慮一下俺這個老弟,還有他媳婦的終生大事問題了。
聽我這麼一問,鵬飛笑着說道:“我怎麼差點忘了,您這位貴客還是我們長老的生死之交呢。他現在應該在成都城的一所民居裏,最近只要沒有任務。他都常往那兒跑,好像是有什麼親戚住在那兒。”
親戚?鬼狼有親戚在遊戲裏的嗎?怎麼我會不知道?
但是聽鵬飛說了一下詳細經過,我算是明白了。
那兩位老人根本就不是什麼鬼狼的親戚,而是霜飛羽的父母。
當公司把天地遊戲頭盔頭到霜飛羽家裏的時候,兩位老人着實高興了一陣子,並且馬上就進入了遊戲。但是畢竟是第一次接觸到類似的東西,兩位老人家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玩。而且也把我這前告訴他們的,關於尋找霜飛羽的辦法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想要再問我吧。他們又不可能直接到公司找我,而且就算他們找到了公司,我也不在那裏啊。
想來想去沒辦法,二老還是找到了公司,不料卻碰到了鬼狼那小子。
鬼狼當然知道兩位老人不會給他好臉色看,悄悄通過自己的關係打聽到了兩位在遊戲裏的ID,並且直接在遊戲中將他們兩位接到了成都城,再利用職務之便,在成都城租了幢民居。將霜飛羽的父母安頓了下來。
在遊戲裏,兩位老人根本就不知道鬼狼原來就是害他們的女兒成爲植物人的“罪魁禍首”,還以爲是我公司派出的員工。成日對他讚不絕口。
但是除了我之外,誰也不知道霜飛羽的真實身份,所以鬼狼這個準女婿也只得一直隱姓埋名,默默的爲霜飛羽照顧雙親了。
得知這一消息,我立刻拉上霜飛羽,飛奔趕往成都。
鬼狼這小子還真精啊,霜飛羽的爸媽之所以不願見他,還不就是因爲霜飛羽爲了見他而出了車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可是拋開這一點,鬼狼這小子還是蠻不錯的,是個當女婿的好人選。
之前他是連表現一下的機會都沒有,現在藉着兩位老人家不認識他,正好可以重新給二位老人一個全新的印象。即使是二老知道真相以後,或許會非常生氣,但是隻要自己的女兒願意,兩位老人也不會再有什麼話好說了。
鬼狼因爲還欠着俺整整三百萬,所以雖然賺的錢不少,但也不敢隨意揮霍。他給霜飛羽的爸媽租的房子就在成都東門附近,離城中心有點遠,但相對比較清靜。
兩位老人雖然是第一次玩遊戲,但是對於新事物依舊是充滿了好奇的。在鬼狼明裏暗裏的資助下,二老開起了一家點心鋪,專買遊戲裏常見的茶點麪食。
本來這生意是不賺錢的,天地裏高級食物多了去了,這兩位又不怎麼出去練級,手藝實在高不到哪裏去。但是沒辦法,有鬼狼這個活招牌在,店裏的生意想不好都難啊。
不管鬼狼高不高興,只要他一出現在這家名爲“夕陽紅”的點心鋪,店裏一定是暴滿,MM們的尖叫聲常常吵得兩位老人有些受不了,但是見到鬼狼總是對那些大小美女們敬而遠之,霜飛羽的爸媽又對他讚賞有佳。
“我說老伴啊。”取名爲清一色的小羽老爸推了推身旁的老婆大人,小聲說道:“你瞧瞧這小夥子,多勤快啊,還幫着咱們收拾桌子,都累得滿頭大汗了。”
“就是啊,孩子他爸。”霜飛羽的老媽滿臉堆着笑意,不住的衝鬼狼點頭,對自己老公說道:“也不知道咱家小羽到底是什麼命啊,要是她能遇上這樣的小夥子,只怕咱們也不用那麼操心了。”
二老起初建號,用的全是真名,爲的是女兒找他們方便。但是等到上了遊戲之後他們才發現,遊戲裏的人名五花八門,用真名的一看就知道是菜鳥。爲了趕趕流行,立即決定刪號重建,所以就有了現在的清一色跟十三幺。也不知道二老在小羽沒出事情之前,是不是特愛打麻將,連名字都取得這麼有……呃……特色。
“鬼狼,鬼狼!你小子給我出來!”剛走到門口,我扯開嗓門一聲大叫,惹得店裏衆美眉對咱投以怨毒似的目光,但是當她們見到我身旁的霜飛羽之扣,那種怨毒又立刻變成了嫉妒與仇恨。
又來了一個競爭對手,看樣子還不是省油的燈,我猜那些女人心裏一定是這樣想的,誰叫霜飛羽長得那麼人蓄無害……呃……是清純秀麗。一看就是男人喜歡的型。
“大哥,好久不見啊!”鬼狼聽出咱的聲音,立刻從店裏趕了出來,忙得連手都沒來得及擦,就一把抱住了我的肩膀。
霜飛羽不知道我帶她來這裏幹嘛,好奇的走進店裏,卻見到櫃檯後面正忙着算帳的兩位老人。
“爸?媽!”
一聲脆生生的呼喚打斷了二老的議論,當他們抬起頭,發現自己的女兒正活生生的站在他們眼前的時候,那種激動與震撼早已無法用言語形容了。
霜飛羽全然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遊戲裏碰到自己的父母,嘴脣好一陣哆嗦,眼淚早已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當她一頭撲進二位老人的懷裏的時候,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被感染了。這裏來的客人有好多都聽說過兩位老人到遊戲裏尋找女兒的故事,不過出於對小羽的保護,二老也沒有說出自己的女兒是植物人的事情。只說女兒隔得遠,現實中難得見一次面。所以纔想出這樣一個辦法,此時見人家一家團聚,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夕陽紅店心鋪裏是掌聲響作一片。
在這喜慶的氣氛中,只有一個人例外。
這個人當然就是聽到那熟悉的嗓音後,變成了石像的夜叉鬼狼。
“愣着幹嘛?你在這裏當了那麼久的長工,爲的不就是這一天嗎?”我忍住笑,重重的推了鬼狼一把,那小子一個沒站穩,差點沒滾進店裏去。
第九十四章疆土有難
“小羽……”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站在自己眼前,鬼狼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只是他那激動的眼神早就將他的心情表露得一覽無餘,連我看着都爲他大大的汗了一把。
用不着這麼緊張吧,又不是上考場。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鬼狼以前就只在網絡上跟霜飛羽見過面,兩人雖說感情深厚,但畢竟從來沒有真正面對面的交流過。再加上事後霜飛羽的父母一直不準鬼狼進他們家門,這麼近的看着霜飛羽,那傢伙還是破天荒第一次。
感受到身後那火辣辣的目光,霜飛羽從與親人見面的激動中回過神來,好奇的打量着眼前這位俊朗帥氣的傢伙,以及他髒髒的臉上那種讓人捉摸不定的表情。
“小羽啊。”霜飛羽的媽媽抹了抹臉上的眼淚,笑着拉過鬼狼,對自己的女兒說道:“這些日子多虧了這個小夥子,要不是他,我跟你爸都不知道在遊戲裏要怎麼辦呢/”
十三幺的話語並沒有傳到霜飛羽的耳朵裏,她只是覺得奇怪,爲什麼眼前這個陌生人的眼神看起來是那樣熱烈,而且又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卻偏偏又是第一次見面。
“小羽,你不認識我了嗎?”鬼狼心痛的問道。
他的外貌並沒有做出多大改變,二老第一次玩遊戲,認不出他也是正常,但是與之交心了多年的霜飛羽竟然會認不出來。這對他來講的確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要是說沒有霜飛羽先入爲主的把我錯當成了鬼狼,她也不至於看到自己心愛的人都認不出來。現在她的心裏一片混亂,一會看看我,一會兒又看看鬼狼,茫然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飛羽,他纔是你要找的人。”我微笑着衝霜飛羽點點頭,竟未她走向鬼狼,但是霜飛羽依舊呆呆的站在原地,好像根本就沒聽進去我的話一樣。
見她突然像傻掉一樣,可把她爸媽給嚇壞了。一個勁兒在她面前動着手,焦急的問道:“小羽啊,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們啊。”
良久,霜飛羽的目光終於鎖定在鬼狼的臉上,遲疑的問了一句:“真的……是你嗎?”
此時我已經沒有再待在這裏的必要了,這兩個年輕人經歷了那麼多,肯定是有很多話要說的。至於鬼狼以後怎麼跟霜飛羽的爸媽解釋,那是他自己的事情。要是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那他以後也不用到公司來上班了。
對於霜飛羽對咱的感情,俺一直分得很清楚。
除了錯把咱當成了自己的網絡情人以外,那丫頭還帶着些許感激的成份在裏面。
誤會現在既然已經解開了,那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她的大哥、朋友、幫主,再無其他。想看小隱我搞婚外情的朋友,就自己個兒慢慢鬱悶加反省去吧。
轉身離開夕陽紅,本來我還想回一趟萬獸山莊,告訴他們五行大陣的事情,但是考慮再三,決定還是稍微緩一緩。
雖然越早擁有五行,對玩家來說有着更高的優勢,但是東海畢竟還是是非之地,那三大幫派佔據了完全的主導地位。在碧雲金梭造成之前。就算萬獸山莊在東海開設了分舵,也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
急功近利是最要不得的。做事還是一步一步穩紮穩打來得妥當。
回了一趟當鋪,將東西整理好,順道關心了一下水生的天眼術練得怎麼樣,沒想到剛出當鋪大門,冷不防的被幾個小子撞了一下。
那幾個傢伙像是有什麼急事,連對不起也沒有說一聲,只回頭看了我一眼,又急匆匆的往西門走了。而且在他們身後,還跟着十幾二十個玩家,看樣子都是一夥的。
本來這也沒啥,俺又不是啥事都斤斤計較的小人。但是偏偏從幾個傢伙嘴裏傳出來兩句話,讓我決定悄悄跟在他們的身後。
“十八,你確定這回只有他們兩個人嗎?”一個名叫風流二少的小子鬼鬼祟祟問道。
“當然,這回我看得很清楚。”回答他的是一個瘦瘦小小的傢伙。一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取個名字都叫十八摸。
“那就好。”風流二少非常**的笑道:“就算那老傢伙是什麼大幫主,我就不信他一個人還能飛上天去了。”
“放心吧,二少。”十八摸附和道:“皮條正盯着他們呢,那小丫頭跑不了。”
旁邊有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傢伙小聲的說道:“老大,十八哥,這件事情好像不太好吧,那小姑娘好像還沒成年呢。”
“放你媽的屁!”十八摸橫起踢了那小子一腳,罵道:“你小子懂個屁!沒成年玩什麼遊戲,你看她跟那老傢伙那麼親熱,說不定早就被操過百八十次了,裝什麼嫩啊。再說了,就算未成年又怎麼樣,這裏是遊戲,就算她告你,頂多就是封號,還怕被人追到你家裏去啊!”
那小子捱了一通罵,悶在旁邊不敢吭聲了。
風流二少好一陣淫笑,抹了抹嘴邊的口水,不住催促道:“還不走快點,要是那嫩妞這回又跑了,老子今天就拿你們的屁眼開葷!”
我開着潛行跟在他們身後,心想:天地裏怎麼出這樣的敗類了,連未成年少女都不放過。也不知道那姑孃家的大人是怎麼看孩子的,不知道遊戲裏壞人多嗎?要體驗社會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方來。
這種事情,俺沒碰上也就算了,今天反正也沒事。咱就算不管閒事,看看熱鬧也好啊。
一路跟出西門,那幾個傢伙直奔西面的翠雁坪而去。那裏的怪物等級大約在二三十級左右,看來他們嘴裏的那兩個人物等級不算太高啊。
剛進翠雁坪沒多久,那個名叫皮條客的傢伙迎面走了出來,一臉淫笑的說道:“老大,那妞就在裏面呢,老傢伙正在給她捉紫雲雀,一時半會兒跑不了。”
風流二少嘿嘿一笑。衝十八摸說道:“你先帶人把周圍搜一遍,別到時候又跑出一大堆高手,我可不想再掛一次。”
“包在我身上。”十八摸衝身後打了幾個手勢,那些跟他們一起來的玩家立刻分作幾路,裝作尋常的練級隊伍摸進了樹林。
既然已經來了,咱看戲也要挑個好地方。這些傢伙雖然人多,但是等級最高也不過才四十出頭。如果放出丫丫跟小丙,掃光他們都沒問題。俺到是想看看,他們嘴裏那個所謂的老傢伙和一個未成年少女到底是怎麼樣的親熱法。
剛進樹林,就聽到一連竄銀鈴般的笑聲,顯然是那小丫頭髮出來的。
“大叔,你怎麼笨手笨腳的啊,連只小鳥都捉不住。”
“哎呀,小心一點嘛,別把小鳥弄死了。”
“5555555555555,叫你小心一點的,怎麼又死了。人家不要經驗!只要小鳥!”
我靠!
聽起來這丫頭不是普通的嫩啊,根本還是個小孩子嘛,不過既然好管另外那人叫大叔,應該不至於像那幫傢伙說得那麼不堪纔是。
“好了,總算是抓到了。丫頭,這回你該滿意了吧。”一個極爲粗壙的聲音從樹林中傳來,我一聽就愣了。
疆土這傢伙放着整整一個萬獸山莊不管,竟然跑來陪一個小丫頭片子捉小鳥?老子炒他魷魚!
不過聽說那傢伙感情上曾經受到過創傷,該不會是跑到這裏來尋找慰藉吧。不過就算要找,天地裏美女那麼多,也犯不着找個這麼嫩的啊。難道說那傢伙心理不太正常,有那啥……戀童癖?
走近一看,果然見到疆土那傢伙灰頭土臉。正坐在地上大喘粗氣,而他身旁,一個大約跟雯雯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正手捧着一隻紫雲雀,歡喜的跳來跳去。
看那丫頭,一身粉紅色連衣裙,滿頭長髮梳成兩個小辮,用與衣服同樣顏色的絲帶綁成兩個圈。耳朵上掛着一對珍珠耳環,隨着她的動作晃來晃去。確實活潑可愛。
那張掛滿汗珠的小臉紅撲撲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水汪汪的大眼睛,再加上水嫩嫩的小嘴,跟咱家丫丫有得一拼。如果這丫頭長大了,肯定是個絕代佳人,只怕連俺老婆芸芸都得甘拜下風。但是現在嘛……
我呸呸呸!
都是疆土那個渾帳傢伙,沒事玩什麼老牛喫嫩草,害得老子也跟着一通胡思亂想。
那小丫頭好像也玩累了,收起紫雲雀,高高興興的坐到疆土旁邊,從懷裏摸出一張手帕,想了想,又將手伸到疆土面前,笑着說道:“大叔,你也累了,我來給你擦汗。”
我的媽呀,看樣子還真有那麼回事啊?疆土這傢伙是怎麼辦到的?這麼小的小姑娘,他也下得去手?
正瞅着,就見疆土笑呵呵的接過手帕,卻沒往自己臉上抹,而是託起小女孩的下巴,細心的爲她擦去臉上的汗珠。那動作,輕柔的好像呵護着手心兒裏的小花苞,看得俺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人真的是疆土嗎?我咋從來沒有見到過他有這麼溫柔的一面呢?難道那傢伙喫錯藥了?這是……呃……太噁心了,想不下去。
“哈哈哈,多麼感人的人幕啊。你們繼續,就當我什麼也沒看見。”正想揪起疆土問個清楚。壞人偏偏總在這最適當的時候出現了,而且臺詞、動作,還有那討打的語氣都跟電影裏如出一轍。好像不這樣就不足以說明他們反面角色的身份似的。
疆土一見來人,立刻跳了起來,那把跟隨他多日的大刀也操在了手上,他呸了一聲,指着風流二少的鼻子罵道:“怎麼又是你這小子。上回教訓得你還不夠是不是?今天竟然還敢來,真當老子的刀子是喫素的?”
“哎呀,我好怕怕哦,大幫主生氣了呢。”風流二少凌空拍了拍手,一羣人從樹林裏鑽了出來,正是他帶來的那幫不良少年。
疆土顯然沒想到對方是有備而來,伸手往前一擋,低聲說道:“小丫頭,你快回城,不然就下線。”
哪知那小丫頭片子根本不領情,完全沒有半點危險意識,小嘴一撇。不高興的道:“說了多少次,人家今年已經十四歲了,不準叫人家小丫頭。”
這一傑可把疆土給急壞了,拎着手裏的大刀說道:“好了,我的文兒大妹子,你就快走吧。不然等你找到你的姐夫,我也沒辦法跟人家交待。”
“怕什麼。”那個名叫文兒最乖的小丫頭滿不在乎在哼了一聲,說道:“這些壞蛋如果敢動我一根寒毛,等我找到我姐夫,包管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
聽起來這丫頭的姐夫好像還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也不知道俺見過沒有。不過不管怎麼樣,她還是有些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別說她姐夫能有多厲害。以疆土目前的身份,在東方大陸上還不是數一數二的龍頭老大。只要他一句話,叫這幾個不開眼的傢伙死上一千次都綽綽有餘,但是不管怎麼說,現在畢竟是一對二十幾,還要保護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頭片子,就算再厲害的人物也得抓瞎。
風流二少那幹家夥早看出了疆土要讓小丫頭先跑,本來還擔心到嘴的肥肉溜了。沒想到那丫頭竟然死活賴着不走,埋伏在附近的道士早就一記水靈符丟過去,即減慢了小丫頭的行動速度,又讓她進入戰鬥狀態,無法下線了。
疆土本就是黑道出生,從來只有他欺負別人,哪輪得到別人欺負到他的頭上。見事已至此,就聽他大吼一聲,一手拉起傻站在一邊兒的小丫頭片子,一手操起大刀,朝着離他最近的風流二少衝了過去。
他那種想要喫的猙獰表情到想把那幫傢伙嚇了一跳,風流二少只來得及往旁邊一閃,跟在他身後的一個傢伙已經被疆土一刀給抄殺了。鮮血濺得兩人滿身滿臉都是。看起來更加令人膽戰心驚。
第九十五章小丫頭動情
疆土這傢伙,好歹也是四十四級的全攻俠士,再加上堂堂一個幫主當着,裝備自然不弱。他的全力一擊,又豈能是這幫等級不高的地痞流氓所能抵擋得住的。
但是風流二少一幹人等顯然早有準備,沒等疆土砍到第二人,早已背上詛咒無數,腿上也被插了好幾只羽箭。看那顏色,還都是塗過毒的。
其實要換作是我,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沒有必勝的把握,到寧可讓那小丫頭先掛回城。雖然掉了一級,但好在等級本來就不高。很快就可以練回來了。如果被那幫傢伙纏住,就算系統對女性玩家有一定保護,喫點虧被佔些便宜是免不了的。
這麼小的小孩子,心理上要是留下什麼陰影,那就不好了。
可惜這只是我的想法,而疆土卻不是我。
不管是現在還是遊戲裏,身經百戰的人從來就沒有因爲情況危機而拋下自家兄弟,就更枉論自己的女人了。
吞下兩顆解毒藥,疆土抹了抹濺在臉上的鮮血,竟然露出一絲奇怪的笑容。
突然間,我有一種第一天認識這個人的感覺。
以往的疆土,給人的印象都是統領羣雄,大口喫肉,大碗喝酒,大殺四方的黑幫頭子,很少見到他有機會獨挑大樑,但是今天,或許所有對他的印象將要全部改寫了。
被圍困在人羣中的疆土……不,站在我眼前的萬獸無疆儼然已經激起了內心中那份久違的狂傲,他身體的每一塊肌肉繃得緊緊的,骨節與骨節之間發出喀喀的聲響,那把還算不上是極品武器的長刀上,被他灌注的殺氣已足以將人掀翻到裏米外面去。
這不是遊戲技能的效果造成的。而是萬獸無疆身體裏那股與生俱來、渾然天成的氣勢。
這種氣勢逼得風流二少等人不敢靠近,甚至連潛伏在一旁看熱鬧的我都爲之深深震動。
刀光,橫掃……
血花,四濺……
待到那幹人渣回過神來的時候,地上已經倒了五六具屍體。那炫目的白光閃耀而過。卻像是在爲眼前的英雄放起讚頌的禮花。
“媽的,看不出來你這老傢伙還有兩把刷子。”風流二少惱羞成怒,從嘴裏吐出兩口唾沫星子,大聲喝道:“十八摸!你小子還在等什麼,沒看到這老不死的快要砍到老子頭上了嗎?你那寶貝還留着晚上暖被窩啊!還不給老子放出來!”
十八摸剛被一隻斷手砸了個暈頭轉向,被風流二少這麼一喊,馬上反應過來。口哨一吹,一頭渾身油光水滑,滿頭深褐色鬃毛的雄獅從虛空中一躍而起,穩狠的落到了他的面前,張口就是一通狂吼。
我說這小子說話怎麼這麼有底氣呢,原來是搞了只看起來還算不錯的寵物。只可惜啊,這種東西在遊戲最初期拿出來嚇唬嚇唬人到不錯,作爲坐騎也還算威風,就是沒啥好用的技能。只除了震山獅子吼一個勉強拿得出手,除此以外都是物理攻擊。
萬獸無疆的等級好歹要比十八摸高那麼一點點。硬扛了一記獅子吼,愣是半點事兒沒有。可是他身後的小丫頭片子就不成了。血量下去一半不說,還被弄了個眩暈狀態,站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了。
這時候無疆知道再耗下去只有喫虧的份,竟然將長刀往背後一收,身子用力往前一撲,竟然化身作一隻吊晴白額虎!真她孃的,見過那麼多妖族玩家,還是這傢伙變身有氣勢。連慕容小白變的熊跟他一比,也是小巫見大巫。
無疆不敢與十八摸放出的獅子糾纏,虎頭一轉,朝那小丫頭的腰上一撞,順勢將她丟到了自己背上。看樣子他是想要藉着變身後的速度增加,用四隻爪子衝出重圍了。可惜那頭獅子卻沒有放過眼前這頭突然出現的東方獸王,獅虎相爭,又一場好戲即將上演了。
如果說沒有這頭獅子。或者說只有這頭獅子,我還可以繼續欣賞下去,但是那幫人渣並沒有因爲十八摸的寵物出現就停止對萬獸無疆的攻擊,什麼機關陷阱炸雷法術,酒水似的丟了出來,好像那些玩藝都不用錢買似的。萬獸無疆一面要對付陰招用盡的敵人,一面還要保護背上的小丫頭片子,未免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嘻嘻,這麼多人打兩個,說出去也不怕丟臉。”一陣笑聲從樹林中傳出,偏偏又像離得很近。風流二少一幹人等回頭一看,正待發火,卻突然發現眼前正站着一名絕色的紅衣女子,手持紅傘,欲語含羞的打量着他們。
“哪裏跑出來這麼一個漂亮妞,你們的眼睛都長屁股上去了?”風流二少衝身後一統大罵,扭過頭對着那姑娘淫笑道:“這位MM什麼時候來的啊?怎麼也不打個招呼,兄弟幾個也可以陪你說說話嘛。”
哪知那姑娘既不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依舊還是那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半笑半羞的看着風流二少,看得那傢伙是心花怒放,口沫橫流,身體的某個特殊部位也非常不自覺的蠢蠢欲動。活像一頭髮了情的公豬。
這年頭,豬頭三還真是多,聽不出來那聲音是個男人發出的就算了,玩了這麼久的遊戲,還分不清NPC跟玩家,這未免也白癡到家了,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是NPC,只要長到這份兒上了,對那幫人渣來說似乎也沒有太大的區別,真是有夠變態。
趁着傘兒的出現吸引了那些傢伙的注意,我偷偷溜到正與獅子作鬥爭的疆土身後,輕輕在他屁股上一拍,小聲說道:“兄弟,別打了,走人吧。”
萬獸無疆起初還沒反應過來,但是一聽是我的聲音。立馬哈哈大笑,三口兩爪解決掉眼前的獅子,一扭頭,突然破重圍。頭也不回的朝前跑去。
我說這丫的,怎麼這麼不講兄弟義氣,一見來了幫手,竟然甩下我一個人走了。要不是老子把咱家傘兒MM貢獻出來,你還不知道要被這夥色狼揍成什麼樣子呢。
正欲對漂亮MM施以狼爪的人渣們,只覺得眼前突然寒風一吹,紅衣MM竟然變成了一個身高近三米,面色蒼白,劍眉鷹鼻,長袍飛揚的怪人,嚇得那些傢伙差點沒當場尿褲子。
“我的媽啊,這裏怎麼可能刷出問號級的BOSS來。還不快跑?”
可憐啊,徐福他老人家的萬劍歸宗可不是喫素的。等到俺追隨着萬獸無疆的腳步,跑出樹林的時候,翠雁坪裏早就是劍光四起,哭聲震天,死亡的白光是一道亮過一道。比過年還要熱鬧。
俺本來也沒想着要把徐福這老傢伙放出來,只不過看那幫人渣實在有些不順眼,再加上這技能俺也從來沒有用過,正好拿出來試試手。
想不到這一試,效果還真不錯。可惜就是一次性的,用了之後就不能再用了。
大約半小時後,徐福的魂魄終於再找不到任何對手,連林子裏可憐的小鳥小蟲都被屠了個精光。那老小子這才化作一陣輕煙,乖乖回自己老家,等待下一批玩家的到來。
“你小子還來得真是時候。”酒館裏,疆土放開肚皮大喫大喝。一口氣叫了二十瓶好酒,是進入東方大陸來。我第一次見他這麼開懷暢飲。以前被斷牙跟小話這兩個小子看着,又有鵬飛驚雲那個人精在一旁盯稍,想要喝個酒都得偷偷摸摸,哪像現在這麼痛快。
“哪裏哪裏啊,你這話說得可是大錯特錯。”我夾起一塊紅燒象鼻丟進嘴裏。斜着眼看了看坐在一旁猛啃山雞腿的小丫頭片子。似笑非笑的說道:“根本就是來得一點都不是時候嘛,要是我不出現,你這位‘大叔’不是可以唱完一整出的英雄救美,讓人家‘丫頭’再給你擦擦汗,順道包紮傷口,然後……那什麼……哈哈哈。”
前面的話我說得很小聲,只有疆土那小子一個人聽得見,但是後來笑得就誇張了點,惹得那小丫頭片子一翻白眼,說道:“你笑起來真難聽,就跟我姐夫一個樣。”
疆土漲紅了一張臉,一本正經的說道:“小……夜叉,你小子別胡說八道。人家文兒還小呢,你傢伙想到哪裏去了。”
哪知他這話一出口,又惹得小丫頭不高興了。就見她一拍桌子站起來,裝模作樣的甩了甩頭髮,還沒發育完全的小胸脯挺得老高,大聲叫道:“誰說我還小了?幹嘛總把我當成小孩子看待?我今年十四了,是大人了!連伯父都說,再過兩年,就可以把公司裏的事情交一部分給我打理了。不對,我現在就可以幫着爸爸打理公司的事情了!”
喲嗬!還真看不出來。這丫頭年紀不大,口氣到還不小。也不知道是哪家豪門大戶裏的千金小姐,寵得都有點不像樣子了。
哪知那丫頭還沒說完,緊接着又丟下一枚重磅炸彈:“我已經決定了,過兩天就跟爸爸和伯父說。大叔,你答應我的話可不能不算話,記得要帶着禮到我家來,見見我爸爸跟伯父。伯父說過了,只要欠決定了,以後要嫁給誰都沒關係,他們相信我的眼光。”
見我兩眼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像湯盆,疆土那傢伙狠不得拿雞腿塞住小丫頭的嘴,再一拳將我轟下樓,好殺人滅口。
但是話咱已經聽到了,而且一個字都沒漏。這傢伙要是不一五一十的給我交待清楚。俺就扛着大喇叭衝進萬獸山莊,替他免費宣傳宣傳順道抽空回趟公司,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通知給自由實業的每一位員工,當然還包括他以前的那些手下。
“我說小……夜叉啊,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疆土語無倫次的對我說道:“當時這小丫頭被幾個人圍着欺負,又是第一次玩遊戲,我……”
“大叔,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文兒最乖一把撲到疆土的懷裏,用力的搬過他那張長滿鬍子的大臉,非常認真的說道:“難道你後悔了嗎?咱們可是勾過手指的。你說過,你以後找老婆就要找像我這樣的,而且我也向你保證過,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一定會作一個好妻子,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我的天啊,這兩人竟然都發展到談婚論嫁、海誓山盟的份兒上了?這年頭雖說老夫少妻的事情時有發生,見怪不怪,但是其中一位竟然是疆土這傢伙,就實在讓我有些難以置信了。
“夜叉啊,你聽我解釋,事情真的不是這麼回事。”疆土手忙腳亂想把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文兒最乖摘下來,偏偏那丫頭抓得死死的。太用力又怕傷了她,只能扯着脖子對我說道:“我發誓,我跟文兒真的不是這麼回事,你看我的年齡當她爸爸都綽綽有餘了,我只是想着如果當初我沒有進黑社會,又有女兒的話,也該像她這麼大了……我對她……”
“你說什麼?”死纏着疆土的文兒最乖突然一動不動的看着他,兩隻眼睛已經開始泛點淚花。“難道你之前對我說過想要娶我的話是假的嗎?你說會好好對我是假的嗎?你爲什麼要騙我?我不相信!我一句都不相信!”
“文兒,你別哭……該死!我說要好好對你當然是真的,但是娶你……哎呀,你別哭了好嗎?”疆土這個大男人面對女人的眼淚,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急得就差跪下來管那小丫頭叫媽了。但是他越是這樣,小丫頭就哭得更厲害。弄得成心看笑話的我都有點發毛了。
還好這裏是包間,要放到外面,別人看了還不知道我們兩個大男人怎麼欺負小女生了呢。
“文兒最乖,先別哭,過來大哥這邊,有什麼大哥給你做主。”我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對文兒說道:“你別聽你怪大叔的,他要是欺負了你,大哥我叫人替你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