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傳言非但沒有被抑制,反而越傳越廣,許多城市的百姓和軍民們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甚至有些城池的軍士們日夜留守,用盡了十二分的精神,唯恐敵軍來襲。
卻不知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早就打起。
“靈兒,咱們都在城裏呆了這麼多天了,什麼時候才能過去攻城啊?”
蘇秀兒啪嗒一聲,把自己的錘子給放在了地上,她坐在位置上,拿起了顧徽面前的梨子咬了一口。
“真甜,你這小日子過的真爽快,我在城裏呆的渾身都要僵了!”
看着蘇秀兒兩句話的功夫就喫了她一個梨,顧徽把梨子往自己的跟前帶了帶。
這梨可是良庭大老遠運過來孝敬她的,喫一個少一個呢……
看着蘇秀兒遞過來的眼神,顧徽笑了笑。
“夫用兵之法,全國爲上,破國次之;全軍爲上,破軍次之;全旅爲上,破旅次之;全卒爲上,破卒次之;全伍爲上,破伍次之。”
蘇秀兒:“……”
“靈兒你在說什麼鬼東西呀?好好的又在我面前背書!”
顧徽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點了點蘇秀兒的腦袋,“你呀,還說自己要做大將軍呢,連一本兵法都不看如何做大將軍?”
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徐子清從一堆摺子裏抬起了頭,“此乃不戰而屈人之兵!”
流言傳出去的這一段時日,莫說邊疆的百姓們都爲此躁動,便是連那些城池的將軍也加強了他們的防守。
這個時候去攻城並非上上之選,等到他們兵疲人乏,百姓們疑心四起之時,纔是攻城的上上時機。
“當然,若是能夠讓城裏的人裏應外合,主動開門迎軍,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攻城之法,爲不得已。
“不戰而屈人之兵,我知道!二叔上次還和我說過呢!”
蘇秀兒恍然大悟的道,“所以攻城是最後的辦法,在攻城之前還要做許多的小動作,才能保證攻城的順利?”
顧徽無奈的笑了笑,“你這總結倒也合適!”
雖然口語化一些……
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自然是最好的,可大多數的戰爭卻不是靠嘴皮子,攻城還是需要準備着。
她認真的看着蘇秀兒,點了點桌子上的疆域圖,眼神中閃爍着星星般的光芒。
“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早就開始了!”
送走了蠢蠢欲動的蘇秀兒,顧徽坐在椅子上又咬了一口梨,她瞧着埋在一堆奏摺裏的徐子清。
“大表哥都30多歲了吧?”
徐子清抬起頭來,面不改色的看着顧徽,“公主有何賜教?”
“別這麼嚴肅嘛,我也是受了母妃的囑託,母妃和大舅母可是着急的不得了,你也不想想,二表哥都生了兩個孩子了!”
從前徐子清那是在多國遊歷,抓不到人倒也罷了。
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又在京城定居做官,做母親的當然要着急給他找一個婚事。
在京城徐夫人給徐子清安排了不知道多少場相親,以徐子清鑽石王老五的地位,相親對象都滿意的不得了。
可對方一旦和他交談之後,都認爲自己配不上徐公子的偉大志向。
彷彿與他成親便是褻瀆了這嫡仙一般的人物,阻礙了他在文學上的發展。
到最後,竟然是女方一個個的放棄了!
“大表哥你這嘴皮子也忒會忽悠人了,也怪不得大舅母着急!”
看着徐子清是要孤寡終生的節奏,徐夫人現在甚至連女方家世都不考慮了,只要是個女的就成。
說不定邊疆那羣爽快的姑娘不喫她兒子那一套呢,如果將他霸王硬上弓就更好了。
看着面色沉下來的徐子清,顧徽笑得開心極了。
“大表哥,別怪表妹我沒有提醒你,現在大舅母爲了她的未來孫子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你自己選個合心意的姑娘總是好一些的。”
否則顧徽甚至會懷疑,若真的將大舅母給逼狠了,徐子清這一次打仗回去就會迎來了一個千嬌百媚的未婚妻。
徐子清沉下了臉色,那個在外人面前向來風度翩翩,知識淵博的徐先生,面對自己的親孃卻也是毫無辦法。
“那表妹說,應當如何?”
顧徽也知道熱鬧不能白看的道理,若真的將他大表哥逼狠了,一氣之下甩手不幹了怎麼辦?
她收回了臉上看熱鬧的笑容,賊兮兮的靠近了徐子清。
“我看大舅母不好打發,最直接了當的辦法,就是找一個喜歡的姑娘,大表哥要不要我給你留意留意?”
“阿秀她……罷了!軍營裏有這麼多將軍,他們家中必然有待字閨中的閨女!嗯?”
天可憐見,顧徽還磕過蘇秀兒和他家大表哥的CP呢。
外表溫文爾雅實則狡詐腹黑的男主vs力大無窮直白爽朗傻白甜女主,多好磕啊!
卻沒想到這一對一點火花都沒擦出來。
顧徽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抬起眼眸看熱鬧般的望着被逼婚的大表哥!
“大表哥喜歡什麼樣子的姑娘?邊疆的小辣椒各個都是妙人呢!”
徐子清撇了一眼顧徽,他看起來有些鬱悶,翻了翻手上的摺子,淡淡的道。
“我不喜歡沒腦子的姑娘!太累!”
徐先生表示,聰明人不喜歡和沒腦子的姑娘交談!
蘇秀兒:“……”
“你說的有腦子……是哪個方面的有腦子!”
顧徽摸着自己的下巴仔細的考慮着,她自認爲自己也算是有腦子的呢!
徐子清面不改色的道,“下棋下的好的姑娘吧!”
被大豬蹄子官方認定過的顧-臭棋簍子-徽:“……”
【怪不得舅舅說,想套大表哥麻袋的人要從城東排到城西!】
“呵!你就等着孤獨終老,或者被大舅母逼婚吧!”
顧徽生氣的甩了甩頭,直接從桌子上站了起來,把徐子清和一堆奏摺留在了屋子裏,光明正大的翹班離去!
看着她的背影,徐子清慢慢的收回了嘴角的笑容,頗爲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未來的妻子嗎……”
【真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