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飛船會跳肚皮舞是時代的常識
匪夷所思也好,荒唐也罷,但這就是現在的地球,所謂現實,未嘗不是一個變態的世界
而現在,這毀童年的時刻終究還是到來了
如果有人現在出現在星空學園裏,大概會被嚇得癱倒
這般的情形,真的只在科幻片裏纔會出現
只見星空學園的巨型標誌雕塑—星空戰艦突然開始啓動,沒錯,就是啓動
它好像忘了自己雕塑的身份,而是化作了一臺真正的飛船,引擎,渦輪,各種各樣奇怪的聲音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同時,這雕塑竟然開始了震動
轟鳴聲中,無數碎石從戰艦雕塑的邊壁上掉落,一塊塊,一片片,落在地上,轟轟的濺起煙塵
而戰艦的EXCALIBUR大型螺旋撞角也同時開始旋轉起來,發出震耳欲聾的嗡嗡聲
黑色的螺旋突刺原來只是猙獰的朝天揮舞,但這一次,它終於動了起來,在撕裂空氣,甚至撕裂空間的爆鳴聲中,開始了讓人暈眩的旋轉
如兇猛野獸的巨口一般的黑洞炮吼叫着,好像有着吞食天地的野心,卻並沒有吸收任何物質,而是帶動着船身從牆上轟然駛出
誰能想到,誰能解釋,而又有誰會這承認,這竟然會是一艘真的戰艦
這怎麼可能
星空學園的標誌性雕塑竟然是一艘真的戰艦?
開什麼玩笑,這學校到底在搞什麼
難道,這麼多年,如此多的學子都被騙了,他們每天從圖館路過,所欣賞的根本不是一座雕塑,而是在瞻仰一艘暫時休眠的戰艦
在一個教育人的安靜學校,竟然這種事,簡直是像在學生頭上懸着一把刀一樣不可饒恕
如果是過去,也許這樣的內幕一旦被披露,輿論便會鋪天蓋地砸向星空學園,甚至不會給學園一點辯解的時間
地球上的輿論界要質問星空學園,爲什麼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爲什麼給這讀聖地帶來潛藏的危險
如果是過去,這種危險性的行爲或許會,不,一定會讓已經岌岌可危的地球政府陷入又一次的危機在輿論壓迫下,在軍界的轉移視線政策下,脆弱的地球政府很可能被迫接下這其中所有的罪責,用一個個政要下臺來解決這樣的醜聞,也爲將這戰艦安放在星空學園的始作俑者買單
無論他是誰
然而,現在什麼也不會有了
不會有輿論,因爲連記者都沒了,因爲連七嘴八舌的地球人都沒有了
不會有爭鬥,因爲連世界政府都沒了,沒有什麼反對黨只要是存活下來的地球人,都可以隨意稱自己爲地球之王,比如陳嘯鳴,東方靖,比如何童
甚至於,即使產生了這樣巨大的動靜,即使地面都好像發生了地震一般,轟鳴而動,但校園裏竟然只有幾隻小動物或四散奔逃,或好奇的遠遠觀瞧,它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僅存的圍觀者
因爲,這個學校已經沒有了學生,沒有了老師,甚至連校長都沒有了
曾經的地球,早已無人生存
所以,即使發生了再大的事情,即使整個學校都被炸飛,大概也只有這小貓小狗小海豚,會可憐的被殃及池魚
不得不說,這是地球人的悲哀
沒錯,這艘雕塑變成的戰艦正是傳說中的星空戰艦
星空戰艦是英雄的戰艦
但,當英雄的無畏戰艦再次起航的時候,甚至連一個送行的人都沒有
這已經不只是悲哀,而是貫穿地球萬年人類歷史的不幸了
但是,即使如此,即使沒有人歡呼,沒有人喝彩,甚至沒有人知道它的名字,但這艘英雄的戰艦還是起航了.
英雄的戰艦,它的身軀已不知塵封多少年,但它還是無畏的啓動了它的引擎,用它已經老邁的身體,破開束縛自己的枷鎖,載着時代地球最後的種子,衝上天際
英雄的飛船也自然載着英雄的兒女,也只有這些依然爲地球奮鬥的最後倖存者,才能配的上這艘地球的功勳艦船
只是,此時此刻,在這星空戰艦上乘坐的三個所謂的英雄,卻沒有一點自覺性
—星空戰艦,艦橋
“我得先搞清楚這玩意怎麼操作一定有一個操縱盤”何童正在艦橋附近不停地摸索,同時對陳嘯鳴和東方靖道,“你們先把那幾個蠟像搬走太礙事了”
“東方策的雕像也要搬麼?”看着那幾個栩栩如生,集合了最高段技藝的藝術雕塑,東方靖面露難色,猶豫不覺的問
“當然了這還用說嗎”陳嘯鳴不滿的走到東方靖旁邊,拖屍體一樣揪着東方策的頭髮,把東方策的雕蠟像拖到一邊,和陳中,埃拉西納,罕薩特的雕像扔在一起
“哦,你不能這麼對待一個藝術品?你就不能溫柔一點麼?”東方靖非常不滿的吼道,“陳嘯鳴,我終於認識你的原形了,你根本就是一個粗魯的原始人”
不過,很可惜,陳嘯鳴好像壓根沒有聽到東方靖的控訴,甚至因爲他的動作過於粗魯,讓陳中和東方策的腦袋不幸的被分別磕出了一個洞
“我們的歷史就是毀在你們這些低劣的無知者手中的”陳嘯鳴這一搞,東方靖頓時被他氣得手足發抖,他甚至很想現在就去找陳嘯鳴拼命
不理會東方靖對自己的怒目而視,陳嘯鳴無所謂的撣了撣手上的雕像殘渣,問何童,“工作完成,接下來我們做什麼?不過,這真的是星空戰艦麼?是不是小了一點”
陳嘯鳴的問題確實很有道理,要知道,在曾經的宣傳中,星空戰艦這艘戰鬥在逆星盟前沿戰線,甚至拖延了星人進攻步伐一個月的傳說中的戰艦,體積還是相當大的
這麼一艘戰艦,自然不可能縮在一個圖館裏,除非它會瘦身術什麼的
好,若是在世界,飛船會瘦身,甚至會跳肚皮舞,也不算啥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