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美麗的花,往往越是危險
文既然能判斷出這薔薇花海是陣法,自然不是空口無憑,一邊說着,他一邊卻掏出了水槍,手一揚,一道蔚藍水柱噴出,在半空中化作了一片水霧,卻是他將變形蟲.赫拉梅斯特射了出去
水霧瀰漫,大片薔薇花被其覆蓋,好像雨後薔薇一般,滴滴可憐,嬌嬌若嬰
只是,這雨卻不是清的露水,而是經過文的奇異力量注入的水元素
那一幅雨後薔薇的畫面最終只持續了一瞬,隨之就變成了死亡凋零
沒錯,文的一擊效果拔羣,被變形蟲赫拉梅斯特碰到的薔薇花全部枯萎凋謝
花枝曲折,瓣瓣散落,卻是一幅落花帶雨畫面
看着這一切,陳嘯鳴卻沒有任何惜花之情,而是略帶不解的問,“你的攻擊不是有效麼,這花海有什麼問題?”
“有效?”文冷笑一聲,“沒錯,被我攻擊的地方看起來的確很有效,但你看我們之前的走的路”
事實上,這時陳嘯鳴已經看到了,就在那些薔薇花凋謝的時候,他們原來走過的小路一瞬間長出了很多的薔薇,讓人再也看不出原來那裏曾經有一條路
“這是,幻象?花的數量是固定的,我們消滅多少,就會長出多少麼?”陳嘯鳴說着,同時閉上眼睛,想要偵測這些薔薇花的靈魂
只是他卻很快就放棄了,他不止看不到靈魂綜合體,甚至連一個靈魂精靈都找不到
這其中的意味,陳嘯鳴再清楚不過
這時文突然說,“似乎和幻象很像,但這並不是摸不到的幻象,我想這些薔薇花都是真實的,只是連成了一體,它們的本體卻不知在什麼地方躲藏着”
“確實如此,”陳嘯鳴點了點頭
成爲靈魂使徒很久了,雖然不能完全確定,但做出一些簡單的推斷陳嘯鳴還是做得到的他的判斷和文基本一致,這樣也能解釋這些薔薇爲什麼沒有靈魂,“我猜,盜賊工會讓我們找的深紅薔薇就是這個所謂的本體”
文點了點頭,環視着四周,“我也這麼想,只是不知道盜賊工會發布這個任務的目的是什麼”
陳嘯鳴掃視着周圍,“不管是什麼,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怎麼破除這個迷陣”
文的面具永遠是一張笑臉,只是他現在的聲音卻讓人聽不出任何笑意,“對於陣法我還是有一些研究的,畢竟魔術師經常要使用陣法來表演場景魔術
不過我的陣法一般都是幻象陣法,而且我研究的並不深
現在的狀況有些難辦,這個陣法雖然看起來也是幻象陣法,但理論明顯和我所知的不同,即使藉助你的力量,我想要破除這陣法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
陳嘯鳴撓着頭,“是啊,關鍵我們沒有時間了
有初雨在,左馨蘭那邊我倒不擔心
霍之霍對這裏應該熟悉,大概也能找到辦法出去況且這大叔雖然看起來很廢,但畢竟是跟隨雷霆在蒙太奇區征戰過的,這點小場面應該難不倒他
只是我想琉璃肯定是不知情的情況下進入這裏,現在她的處境應該很危險”
的確,文也有着同樣的想法,初雨和霍之霍兩邊並不需要他們擔心,但左馨蘭就不同了,他可不認爲一個嬌滴滴的女明星能夠應付這樣的場面
若是,這女人在這裏掛了的話………
文想到這裏,臉色一肅,鄭重宣誓道,“放心,有本怪盜在,琉璃仙女一定不會有危險的”
陳嘯鳴狐疑的看了一樣文,最終只是說,“希望如此”
文突然嚴肅的道,“其實,很多時候陣法和魔術一樣,都是交互式的存在
沒有觀衆的魔術不是魔術,沒有被困者的陣法也算不得陣法,就像現在,如果我們不進來,這裏只能算是一片美麗的薔薇花海
正因爲我們進來了,所以我們纔會被限制
就像魔術,當你坐在觀衆席上,無論你怎麼掙脫,你也無法逃脫魔術師的掌控:當然指的是我這樣的天才魔術大師了
爲了掙脫我們的掌控,所以才總是有奧克出現於魔術師的秀場上
所以,魔術和陣法可以說是很相似的,都是注重交流的藝術
智慧,力量,邏輯,自然,種種對抗,正是魔術和陣法的奧祕
那麼,現在,如果我們把這個陣法看做魔術的話,我們現在的身份就是觀衆
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做一個奧克,做一個破壞魔術師魔術的奧克
就是這麼簡單
那麼,團長,我現在就來考考你這個怪盜甲骨零的忠實粉絲,奧克是如何破壞魔術師的表演的”
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陳嘯鳴和文竟然悠閒地討論着魔術的學術問題,如果有其他人在場,一定會氣得發狂
至少初雨一定會很不爽,她絕對懶得聽這些或者說聽不懂……
只是此時這兩個人卻全然不在意
文的問題讓陳嘯鳴稍微思考了一會,不過還是很快給出了答案
“奧克這種只會破壞魔術的的傢伙真是可惡,每次看到這些傢伙千方百計的破壞怪盜甲骨零的魔術的時候,我就很是不爽,不過零大人一邊讓他們難堪,一邊讓魔術加精彩而完美的表演,實在是最出色的劇情
所以,你這個問題可是難不倒我
首先奧克一般不會配合魔術師的魔術,這是奧克最根本的想法,他們的行爲都是以此爲出發點的
奧克一般有兩種行爲方式,正面擊敗魔術師,另一種則是不擇手段的
第一種奧克,大多是自以爲是的,他們不會去管周圍的觀衆,只是死死盯着魔術師的破綻他們自信一定能夠發現魔術師的破綻,然後揭發他,打倒他
我覺得這種奧克反而是比較容易對付的,雖然他們的做法雖然加豐富,花樣百出,甚至利用自己不下於魔術師的知識,設下重重陷阱,但終歸是按照套路出牌,只要魔術師能力過硬,這種奧克就會被魔術師壓制,反而成爲魔術師贏得掌聲的棋子
這樣的例子很多,在裏,怪盜甲骨零一次又一次擊敗這樣的高智商奧克是最精彩的
另一種奧克就比較麻煩了,他們不按照規則出牌,屬於直接掀桌子的類型,明目張膽的搗亂,甚至直接攻擊魔術師
這種奧克纔是真的麻煩,許多時候,不是用魔術師的手段就能夠解決問題的連零大人都差點在這些傢伙那裏失手,實在是可恨至極”
“啪啪啪”文鼓起掌來,“不愧是零的粉絲,對奧克的瞭解,連我這個魔術師的快自愧不如了
我猜你的時候,總是想要破解零大人的魔術”
陳嘯鳴尷尬的笑了下,“這很正常,每個粉絲都會這樣做的可惜沒有一個魔術能完全想明白”
文拍了拍陳嘯鳴的肩膀,笑着讓他不要在糾結了,然後道,“沒錯正如你所說,不過那隻是對於普通魔術師成立
對於零大人和我這樣的天才魔術師,想要通過第一種方法,正面戰勝我們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因爲,我們是天才
在我們的掌控中,絕不存在同樣的天才
所以,如果想要破壞我們的魔術,也就只有你說的第二種方式
但是,如果被第二種奧克破壞了魔術,同樣是魔術師的失誤
是決不允許的
就像當初,你和初雨從天而降把我砸暈一樣,我並不會找藉口,說這一次的失敗是天降橫禍
你們進行的是一次完美的奧克攻擊
而我,則爲我的不成熟付出了恥辱的代價
真正的魔術大師,會考慮到一切狀況,奧克也好,天降橫禍也罷,只有能夠將一切掌控的魔術師,纔是真正的魔術師之王
比如,怪盜甲骨零
我相信,那天如果是他的話,一定不會遭到如此恥辱的失敗”
陳嘯鳴同樣拍了拍文的肩膀,安慰了下這個可憐的傢伙,“搞砸你的首演,真是過意不去,我相信你會有那麼一天的,越零大人,絕不是夢想
不過你說這些和我們破解陣法有什麼關係”
文甩了一下鬥篷,傲然道,“當然有關係
既然你和初雨能通過這種完全不合理的方式破壞了我的魔術,我們也能用這樣的方式破壞他的陣法
因爲,這個人絕不會是怪盜甲骨零那樣的魔術師之王,他說到底只能算是一個精通陣法的熟手罷了
所以,即使正面對抗我們不行,但我們還是可以暴力拆解”
“暴力拆解?”陳嘯鳴有些沒聽明白
“就是掀桌子啦”文笑着說
兩人說着交頭接耳朵一番,說着說着,陳嘯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口中猶猶豫豫的樣子,低聲道“真的要這麼做?”
“必須這麼做”文肯定的點了點頭
“沒有別的辦法了?”陳嘯鳴還是有些猶豫,囉嗦的好像一個母親主義者
文躲開了陳嘯鳴的糾纏,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一副靜觀其變的樣子,笑嘻嘻的說,“當然有但如果不着急的話,你可以等
我想,初雨一定會用她的重劍解救我們的”
“初雨”陳嘯鳴面色頓時一黑,想到自己一個‘平地遊泳式’就被這女孩看了無數遍,若是這次連個幻陣都衝不出去
一想到這,陳嘯鳴再不敢猶豫,狠狠地啐了一口,“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