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風信子搶着保證道,“我就在後院,絕不踏出一步,不過,你可答應了,我是幽冥的壓寨夫人,幫你管理後院沒問題吧?”
“隨你。”
“謝謝夫君!”風信子撲進萬俟聖昕的懷裏,抱着對方脖子歡呼着,正好,她這七日的毒還沒試試成效呢,也不知道這古代的植物提取物和現代的化學藥劑能不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萬俟聖昕嗅着縈繞鼻尖的髮香,一時有些無措,也忘記了推開風信子,就那麼讓她抱住,心跳得很快,對於這種感覺,既不反感也不排斥,反而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眷戀,彷彿緣定三生。
君無瑄並不詫異風信子的動作,只是疑惑萬俟聖昕的態度,冷漠無情的鬼面冥王不是應該面無表情的推開她嗎?爲什麼,他沒那麼做,是不是也發現了她的美?怎麼辦,他似乎嫉妒起大哥來了,三姐姐知道了,會不會取笑他?
“大媽咪,我要和你住在一起。”小宮抱着風信子的大腿,磨蹭着撒嬌道。
風信子這才放開了萬俟聖昕,有些爲難的說:“那可不行,泠心院只有一張牀,還有一個眼睛很大下巴很尖的姐姐,你和我在一起的話,只能睡在地上了,除非,有人願意送新的大牀來,最好鋪着天鵝絨,有漂亮的蕾絲帷幔”
就在風信子口若懸河的描繪自己曾經的大牀時,萬俟聖昕已經轉身離開了,君無瑄淺笑着點點風信子的額頭,道:“尊貴的公主殿下,您說的那些小爺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過,像樣的牀還是有的,在您入睡之前,小爺會安排妥當的。”
君無瑄說完就愣住了,自己憑什麼要爲她安排?她是醜女,醜女!
“那我先謝過咯。”風信子回他一笑,心裏卻不是滋味,她以爲鬼面冥王會爲她做些什麼,曾經的齊嵐,總會爲她安排一切的。
風信子不會知道,萬俟聖昕之所以會離開,是爲了掩飾自己過於奇怪的心情,他解釋不了她離開他懷抱時他的那種失落,好像想要留住些什麼,看到她甜蜜的幻想,會期待將一切捧到她的面前這樣的萬俟聖昕,是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他想他不會再愛了,這樣的小甜蜜也不會是愛情,愛,就是轟轟烈烈的付出和索取,爲她一笑擲千金,博她莞爾奪江山,甚至,爲她去死。
至少,愛不是貪戀一時的快樂,不是,吧?
血月池終於恢復了平靜,可不過片刻功夫,又響起煙花爆竹的聲音,伴隨着絢爛的色彩,血沉的叫喊聲震耳欲聾:“醜女人,你還我寢室來!”
風信子剛出血月池,突然打了個寒噤,回頭望瞭望通紅的天空,握着小宮的手,溫馨提示道:“易燃易爆物品,需遠離明火。”
風信子又回到了泠心院,在黎明將至的時候,君無瑄送來了承諾的大牀,雕花的紅木,粉紫色的流蘇,一點兒也不比類似天鵝絨遜色,只是送來的人不是他,所以風信子說不上有多欣喜,倒是小宮,愉快的在牀上打着滾兒,笑得無比歡樂。
肖容兒不在泠心院,想到初來時她便是夜不歸宿,風信子也並沒有去在意,只當她是會情郎了,和小宮一起很快便進入了夢鄉,放煙火真真是消磨人的活兒,加上七日不眠不休,風信子早就有些體力不支了,此番得一稱心的牀,自然睡得踏實。
風信子醒來是次日的黃昏,司寇無邪沒有出現,連肖容兒也沒有回來,她覺得有些奇怪,送晚飯來的小廝見了她,手一直都在顫抖,小宮突然一把抓住他,大吼道:“大膽!”
其實風信子知道小宮是鬧着玩的,可沒想到那小廝撲通一聲便跪下了,一個勁兒的磕頭討饒:“小少爺饒命,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小廝叫木子,是個有靈性的年輕人。
“不敢?”風信子有心試探,看他這般慌亂,定是做了虧心事了,正好閒着無事,就拿他尋開心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木子磕着頭,心裏也在盤算着,他辦事幹淨利落,卻不知怎的弄錯了人,按理兒是不該被人發現的,偷偷的抬起頭查看風信子的神色,嚴肅得很,像真發現了什麼似的,難道上次那姑娘沒死成?不對,她該是不知道的,這麼一想,木子也不再說話了,生怕多說一句便給自己招致殺身之禍,要知道,老管事要他殺的,就是他面前坐着的主兒,如今人可是正兒八經的壓寨夫人,三當家的早有交代,連膳食都是別家院裏夫人比不上的,惹不起了。
木子機靈,見風信子未追問,忙磕頭想要退下了,“夫人莫要見怪,小的玩笑話,先行告辭了。”
“站住,”風信子拈着糕點,慵懶的舔了舔嘴角,道,“小木子,想必你也有所耳聞,本公主就來問你,這後院如今誰做主啊?”
木子愣在原地,頭幾乎要垂到地底下了,語氣說不上巴結,卻也有幾分諂媚,他說:“寨主有令,往後後院裏頭,都由夫人說了算。”
“那好,你告訴我,原來住這泠心院裏的那個姑娘哪去了?”風信子覺得肖容兒定是出了什麼事了,而面前這個唯唯諾諾的小廝鐵定知道些什麼,“別說不知道,否則,休想出這門兒。”
“小的、小的真不知道,”木子頓了一會兒,道,“小的就只知道上頭吩咐這幾日不用往這裏送飯菜了,至於住這院裏的姑娘,不是隻有您嗎?”
“撒謊!”風信子蹙眉,素手一拍桌子,只聽得一聲巨響,那結實的木桌竟散了架,剛擺上去的碗碟碎了一地,坐在桌子旁邊的小宮也被震倒在地,揉着屁股驚詫的瞅着風信子。
風信子看看自己的手,依舊是青蔥般水嫩白皙的纖纖玉手,怎地有如此驚人的力道,難道是血沉那些藥水的功效?十年內力來得不費吹灰之力,如此不學功夫倒真是可惜了。
木子見風信子這般神力,嚇得瞪圓了眼,渾身上下從肩膀到膝蓋都在顫抖,但實話是沒有的,若真說了定和這桌子一般下場,轉了轉眼珠,木子低頭討饒道:“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小的不敢欺瞞夫人,只是小的真不知道什麼姑娘,只有院裏的幾位側夫人來過泠心院,若是夫人不信,可以問門口的幾位大哥,他們該是見過側夫人們。”
果然,是後院的女人抓走了肖容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