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酋啞着嗓子規勸,“閣下,您冷靜些,您冷靜接骨手術是要耗時比較久一些的,您耐心等等,不會有事的,只是骨折而已,不會危及性命的,只是骨折”
只是,骨折。
戰慕謙揮開所有人,忽然坐在冰冷的地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精神狀態。
高酋追隨他將近十五年,竟是從未見過閣下如此。
但是他知道。
閣下這是痛極了。
傷了他的心尖上的小姑娘,如同自殘。
她斷掉的骨頭,那骨頭渣就相當於狠狠扎進他心臟深處
斷掉的碎骨。
鋒利如刀刃。
扎得他心臟處,鮮血淋漓。
戰慕謙的臉色像是丟了魂,又像個被奪走了摯愛玩具的大男孩。
坐在地上,決絕悲慟。
棉棉永遠不會原諒他了。
永遠不會再愛他了。
無論她的手還能不能復原,都不可能了。
他是心知肚明的。
也正因如此,才絕望如黑夜。
他的世界,至此,徹底失去光亮。
永遠不會再有明亮的天日了。
他此生不會再見到他冉冉升起的小太陽。
心裏那一簇希冀的光,也被殘忍地熄滅了。
不可能了。
他心中希冀的所有幸福與美好。
都不可能了。
高酋也已經許多年沒有體會過如此悲慟的心境了。
這件事還沒有徹底調查出結果。
但結果也已經不重要了。
禍事和災難都已經釀成,一切已成定局。
夫人應該是被利用的。
可是利用她的人,聲東擊西,害得閣下曾經親自訓練出的傑出戰隊盡數戰死於突如其來的炮火中。
死了太多太多的兄弟。
死了太多太多的戰士。
悲劇已經釀成了。
議會大樓被炸。
幾名重要官員身負重傷,不僅內閣潰敗,連議會都幾乎因此分崩離析。
這是一場暴-亂。
閣下身爲a國總統。
必須給民衆、戰士、烈士的家屬、內閣要員、傷亡的議會要員家屬一個交代。
他的妻子是姜勳的女兒。
也是叛徒。
這些都已經被公之於衆。
沒有人能夠救她了。
就連他,也不可以。
除非他和她一起反叛。
不再當a國的總統,也忘卻自己曾經是戰死部隊的首長,甚至必須抹掉自己是a國公民的事實。
慘劇已經釀成了。
閣下已經盡最大的能力來保全小夫人。
但是所有人都在等閣下給出一個交代。
如果沒有這個交代,接下去隨時還會發生更大的禍事。
這一次,竟是連閣下都保不住他心愛的女人了
他不能槍斃她。
也不忍對她動刑。
那種殘酷的刑訊逼供不是小夫人能夠承受的。
即便勉強受了,也不可能活下去了。
在許多下屬面前,斷了她的雙手,並且讓所有相關人員都見證她雙手骨折,成爲半個廢人。
這大概是閣下在衆多抉擇中,含着血淚選出的一種。
已經是最輕的責罰了。
可是閣下卻像是丟了魂,永遠不會康復了。
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後。
手術室終於大門敞開。
幾名骨科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閣下,患者的雙手已經完成接骨手術,骨折處打了石膏,大概需要靜養2-4個月,可以完全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