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臉上的表情十分豐富。
她眼睛裏寫滿了疑惑不解。
半晌才喃喃開口道,“什麼意思,戰慕謙死了?”
裴俊用眼神示意女傭,女傭打開大牀正對面的電視。
電視裏正在放映a國國家新聞。
新聞畫面裏
一片黑。
所有來來往往的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
還有人捧着白色的花束。
電視下方打出醒目的標題。
【戰慕謙總統追悼會於今日上午11時舉行。】
棉棉的雙手還被拷在牀頭上。
否則她一定會用手揉一揉自己的眼睛。
戰慕謙總統追悼會
戰慕謙死了?
他怎麼可能死了?!
她被綁架之前,是正常去學校上課的。
出門之前,戰慕謙還和她面對面地坐在餐桌上用了早餐。
戰慕謙率先用完準備出門。
他臨走之前向她道別,甚至還有點賤兮兮地向她索要早安吻。
棉棉連頭都沒有抬一下,低頭看着自己盤中的土豆沙律。
戰慕謙死了
他怎麼可能死了?!
裴俊對她觀察入微。
這個女人所有的表情都沒能逃脫他的視線。
她看起來是真的相當崩潰。
她看着他的眼睛,通紅通紅。
漸漸沒了方纔對他的憤恨和怒意。
取而代之的只有悲傷
濃郁的悲傷。
她像是悲傷的快要死了。
她張了張小口,竟然半晌都沒能發出聲音。
“裴俊戰慕謙死了?他爲什麼死了,兩天之前他還好好的,我不相信他死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裴俊眯着眸,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麼,也不開口。
只見這小孕婦暴躁地咆哮起來:
“你他-媽的說話啊,裴俊,姓裴的,死變態!你說話啊!戰慕謙怎麼了?!他到底怎麼了?!”
裴俊看着她崩潰的樣子。
笑得非常邪惡而得意。
可是他心裏卻很不痛快。
他本以爲看着這作死的小孕婦悲痛,他會覺得饒有興致。
可是沒想到
他心裏竟然有點酸酸的。
那是一種
類似於,嫉妒的感覺?!
嫉妒正在灼燒他的心臟。
這孕婦是真的愛着戰慕謙。
哪怕她的父親姜勳被那個狼子野心的男人逼下臺,現在躺在病牀上猶如一個死人。
可是她卻仍然對戰慕謙有情。
裴俊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輕聲道,“你又不是瞎子,不是已經看見了麼,今天a國舉國同悲,因爲新總統遇刺,搶救後本來醒了的,結果卻聽說自己的女人被綁架了,據說也看過了那些視頻,一時急火攻心,槍傷加劇,直接就沒命了。倒是挺可憐的,才三十歲而已,剛當上總統,就這麼死了。”
棉棉腦中排斥他傳遞給自己的這些信息。
可是
可是她確實看見了。
新聞裏的鏡頭是總統府。
她在總統府裏生活了那麼多年,對那裏的一切都太過熟悉。
許多人迎來送往,是真的在追思總統,開追悼會
電視臺的標誌則是a國國立新聞臺
是真的?
戰慕謙遇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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