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玉繡坊的人可不是那麼好騙的,她上下打量了顧傾城一番,然後眯着眼道:“你說你是寧安公主的貼身侍女?”
“是!”顧傾城回答地不卑不亢。【】
女子問道。“那我怎麼沒見過你?你可有什麼東西可以證明你的身份?”
顧傾城搖了搖頭。“我只是公主的二等貼身丫鬟,平時公主出門並不帶我,今天長公主府皇上親自設宴慰問骨架大小姐和沈公子,公主擔心人手不夠,這才帶我出來。不過我因爲出來的匆忙,並沒有帶什麼可以證明自己的身份,不過姐姐你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長公主府一問便知。”
當然,前提是你能進得去長公主府。這句話顧傾城沒說,只在心裏道。
女子自然不可能真去長公主府問,但是她還是不相信顧傾城的話。“哦?那我可沒辦法相信你,對了,你可知這玉繡坊是誰名下的產業?”
“當然。”顧傾城在女子的耳邊說了一個名字。
女子一聽,立刻就皺起了眉頭。她半天沒說話,像是在思索顧傾城話裏的真假,好半天才繼續開口。“你說你是寧安公主的侍女,那你可知寧安公主最喜歡什麼顏色?”
“粉色!”顧傾城看到她一天到晚都穿着粉色的裙子,想來是喜歡粉色無疑了。
“寧安公主喜歡喫什麼?”女子又問。
“喜歡皇宮裏御廚做的水晶桂花糕。”反正遠在皇宮,誰知道呢。
“比說這個簪子是公主買走了。”
“是!”
“那是什麼時候,幾時幾刻買走的?”
“是前天下午酉時三刻買走的。”
“那是什麼簪子?”
“是鴛鴦飛鳳簪。”
“簪子是什麼顏色?”
“簪子是綠色...和紅色組合起來的顏色。”
“那簪子公主多少錢買走的?”
“那簪子公主未曾花一個子,是店鋪掌櫃送給公主的。”
這時周圍的人議論聲更大了,畢竟顧傾城說得一板一眼的,在場之人,不信都不可能。
甚至他們已經開始指指點點起來,對女子的行爲愈發不恥。
“你胡說!”眼看着周圍之人的議論紛紛,甚至連帶着將玉繡坊都罵上了,那女子心下一慌,當場就尖叫起來。“那鴛鴦飛鳳簪明明還在店裏,怎麼可能被公主買走?你根本就是在撒謊。”
“哦?”顧傾城不慌不忙,不卑不亢。“何以見得?”
“因爲那簪子現在就在我懷裏。”女子一氣之下,直接從懷裏直接掏了出來,像是怕顧傾城看不見似的,乾脆放在顧傾城的眼前。“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是什麼?還敢撒謊,你究竟是什麼人,竟敢冒充寧安公主的侍女,你可知罪。”
醒目的鴛鴦飛鳳簪再顧傾城眼前晃悠,鴛鴦頭上的一抹紅,一點綠格外顯眼。整個造型精緻,看得出來是一個精品。
“不錯。”確定這個簪子就是女子口中的簪子之後,顧傾城笑了,身份被揭穿,她不但不畏懼,反而像鬆了一口氣般點點頭。“我的確不是什麼寧安公主的侍女,你說的沒錯我只是這位公子的朋友而已。”
相比之下,寧安侍女的身份顯然更讓她反感,她寧願當這位公子的同夥。
聽到顧傾城這樣說,女子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手裏的鴛鴦飛鳳簪此刻有千斤重,她拿也不是,丟也不是,周圍的羣衆都被這一瞬間的變故給驚呆了,等他們反應過來,人羣裏“哄”的一聲炸開了鍋。
他們有職責的,有咒罵的,有看好戲的,還有哈哈大笑的,有同情男子的,更有讚歎顧傾城的,別提有多熱鬧了。
而那女子見勢頭不好,指着顧傾城的鼻子丟下了一句。“好,這筆賬我記下了!你給我等着!”就匆匆忙忙溜了。
女子留了之後,大部分人也就跟着散了,這一早上的鬧劇,終於此刻落下了帷幕。贈藥男子終於得到瞭解脫,內心無比感激,對着顧傾城又是拱手,又是行禮。“多謝姑娘智勇雙全,想出這樣絕佳的主意,我實在不知該如何感謝纔好。”
“不用了。”顧傾城擺擺手,不以爲然。“我不過是幾句話的事情,要說功勞,還是你自己身邊的這位小哥功勞最大,若非他剛剛暗地裏提請我簪子的顏色,我可能當時就會穿幫了。”
剛剛女子問顧傾城簪子顏色的時候。這名小廝偷偷指了指自己身上衣服上的配飾,否則,就算顧傾城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憑空猜出一個根本沒見過的東西的。
“那也對虧了姑娘反應快。”男子說着,再次感謝。“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姑娘纔好,不如...”
男子摸了摸,從腰間摘下一枚玉佩遞給顧傾城。“不如就將這個小物件送給姑娘吧。”
玉佩?
顧傾城沒有接,自古玉佩乃是一人的貼身之物,象徵着這個人的身份,地位以及手持玉佩之人和他的關係,若不是十分親密的人自然是得不到的,可是今日他卻將這玉佩贈給了自己。這說明了什麼?
顧傾城看着娜美純白色的玉佩,純白無瑕,一看就價值連城不止。她微沉了面容道:“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男子看顧傾城臉色不好,慌忙解釋。“姑娘別誤會,這只是小小心意罷了,這玉佩不值錢,姑娘若是不嫌棄可以將來在有需要的時候將它兌換成銀兩,或許還能保姑娘一時生計。當然,若是姑娘不缺銀子,也可以依着他尋到在下,在下定當掃榻相迎,厚厚款待。”
“若是這樣那大可不必了。”顧傾城大致猜出了他的意思,她絲毫不感興趣。她救人本就不是圖什麼,純屬一時興起罷了。報答什麼的,太庸俗了。“我不缺銀子,也不想出京。謝公子好意,就此別過,告辭!”
說着,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姑娘,姑娘。”男子見顧傾城要走,急忙兩步追了上來。“姑娘若不想收下玉佩,在下也不勉強,不知道姑娘可否告知一下芳名,也好讓在下記住恩人的名字。”
“米粒!”顧傾城頭也不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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