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腳正好踏上欄杆,捱了沉重一擊,火星四濺,燎起無數水泡。
身體立即失去方向,腳下滑開,還沒來得及縱躍到心裏計算好的二樓突出的檐臺,已經向下傾倒。
危急之中他反手一抓,緊緊抓住欄杆,整個人懸在半空,雙腿胡亂踢蹬,望一眼腳下,這可是三樓啊。
一樓是會客大廳,時不時還要招待賓客,所以當時設計的穹頂蓋得特別高足有六米,加上二樓房間也有四米,這個高度足夠摔死人了。
他倔強之極,身處危難關頭,知道林志遠絕對不會主動幫助,開口求助只會讓自己平添羞辱而已,而且看林志遠的架勢就好像是在等他求,那是不可能,他竟然強忍着不說話,雙手試圖用力打算自己爬上去。
當然,心裏清楚得很,爬上去之後林志遠也會將他處死,但人的心理就是這樣,不到最後時刻就不會放棄,寧可多活幾分鐘也好歹是個“活”字!
王友朋養尊處優日久,缺乏鍛鍊,體重漸增,雙手除了拿筆簽字、摸美女身軀之外,幾乎沒什麼用處。
用進廢退,光是支撐身體的重量已經非常喫力,更不要說克服地心引力爬上去,當他鼓起二頭肌準備振作精神的時候,抓住欄杆的手指上多了一隻靴底。
林志遠笑道:“只要一鬆手,所有一切都會結束,你也不會再有痛苦,不再整天擔驚受怕等我解決你的性命,對吧,你這個姦淫屍體的變態狂。這樣算起來我也不算是殺人了,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王友朋大怒:“他媽的還不是你陷害我?哎喲”
林志遠腳上用力,將他的左手指骨壓碎,發出兩三聲宛若炒黃豆的脆響,剩下的皮毛再也無法支撐半個身體的重量,竟生生拉斷,鮮血噴灑而出。
十指連心,劇痛不在話下,他亢聲慘嚎,好像是意大利歌劇中的女主角,既尖且利,令人聞之心酸。另一隻手自然拿捏不住,搖搖晃晃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他媽的。”林志遠罵道,伸手一撈把他抓住,提了上來,這麼沉腰一使勁,腰部微微有些疼,看來這些時間沒休息好,腎虛了,以往可以輕鬆辦到的事這時竟然重若千鈞。
現在要冒着虛汗,王友朋臉上不露一絲感情,冷冷瞪視着林志遠,只有寒夜中狂冒而出的額頭冷汗才說明了問題。
王友朋手指的疼痛蔓延,影響腦部工作,不能正常思索,口乾舌躁,咽喉處又苦又澀,眼中冒出金星,幾乎站立不穩,淌了一地鮮血,他很疼。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話好說了,給你兩條路,一是□□衣服褲子,沒人給你幫忙,在靜海市活過這個冬天,二是我一槍打爆你的頭。”
“去死吧!”王友朋突然出手眼尖,一腳踢散篝火堆,灰燼和火星彌散成一團。
不顧燃燒的褲腿,重新衝向護欄,剛纔他已經看準二樓位置,多了幾層把握。
剛剛跨上護欄,只覺得頭皮一痛,身體不由自主向後便仰,林志遠左手抓住他的頭髮一扯,整個身體脫離地面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