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醜陋男子踩在胸口,桓朔卻是一聲不吭。
那玉鑲黑牌乃是桓朔孃親留於桓朔之物,而且事關桓朔的祕密,所以不得有失,只不過此時的他,肋骨斷了幾根,就算是站起來也很難,更別提面前的這醜陋男子是築基期的強者了。
性命或許都保不住了!
只不過這醜陋男子口中的“墨門”,桓朔倒是第一次聽過, 更何況那“墨門餘孽”。
看着桓朔眼中憤怒的眼神,醜陋男子再次用腳踏了一下桓朔,冷笑道:
“我不管你這黑牌是從哪裏得到的,既然你修練了墨法,便是墨門之人,我與你們墨門的仇恨不共戴天,今天就送你上路!”
“等一下!”
桓朔咳出了一口鮮血,望着那一雙充滿了仇恨的眼神,道: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墨門’,更沒修練過什麼墨法……”
剛說到這裏,桓朔頓住了,好似想到了什麼,只見他眼神跳動着,臉上的表情是難以置信。
“墨法……難道是浮雨劍術?”
因爲在那道法浮雨劍術的第一式的前面,就有着玉簫風長老留的一句話:
“……幸爲墨法施雨所救,後感浮生若雨,遂參墨法創此劍術……”
“浮雨劍術?哼,只是一卷皮毛劍術而已,只不過是一卷僞墨法,真正的墨法那可是有着神鬼莫測,移天換地之能……額……”
“我呸!你們墨門的墨法都是垃圾,休來唬我!”
醜陋男子罵道,單腳踏着桓朔的心口。
“聽說你只有一條殘破的玄脈,然而竟然能夠在短短的幾個月的時間突破了三個小境界,那自然是這黑牌的功勞!墨門令,進入那個地方的禁令!哈哈,只要進到那裏,我就能夠光復本宗了!”
說着,醜陋男子搖了搖手中的那塊黑牌,彷彿早已經知道了它的底細!
桓朔臉色一變,那正是自己最大的祕密,卻不想被這醜陋男子一語道破,但是他口中的那個地方,桓朔倒是一頭霧水。
“那個地方?!”
“桀桀,多說無用,反正今天你也要死!三道先天脈紋嗎?我就收下了!”
醜陋男子怪叫一聲,伸出雙手,結出一道道複雜的法印,那法印魔氣繚繞,覆蓋在手掌表面,向着桓朔的丹田直插而去!
“要死了嗎?”
桓朔悽慘地笑了笑,此時他不能動彈半分,丹田內空空如也,沒有一絲的真氣,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漆黑的手掌向着自己的丹田插去!
哧!
沒有一絲的阻擋,醜陋男子的雙手插入了桓朔的丹田之中,頓時手掌中的魔氣向着桓是體內的唯一的一條玄脈,木玄脈纏繞而去!
噗!
“混蛋!”
桓朔噴出一口血來,本來就是重傷之身,此時被醜陋男子的漆黑手掌插入丹田之中,頓時經受不住,要不是他強打着精神,那勢必會瞬間去過去不省人事!
這時,桓朔的臉色逐漸變黑起來,身體上逐漸被魔氣環繞,他只感覺自己逐漸失去了意識。
“三道先天脈紋!哈哈,從今以後,你就屬於我的了!”
醜陋男子大笑,沒有管桓朔的生死,控制着魔氣直接抓向了玄脈上的脈紋!
卻不想就在這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不止那三道脈紋,就連剩餘的留到脈紋也閃爍着淡綠色的光芒!一絲灼熱瞬間吞噬了環繞在他體內的魔氣。
“不對!”
當醜陋男子的手中魔氣覆蓋了桓朔身體中的脈紋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此時在他心中漸漸升起了一陣恐懼。
“這是是什麼東西!”
而強打着精神,還有一絲意識的桓朔也感覺到了身體內漸漸發燙,彷彿有着什麼灼熱的東西要衝出身體一樣。
唳!
頓時,只聽一道淒厲的叫聲從桓朔身體內傳了出來,醜陋男子大驚,面上鬼魅怪叫着,慌忙把手從丹田之中拔了出來,卻見自己的手掌,看不到一絲的血肉!
已是白骨森森!
那手掌上的血肉就好像被融化了一樣!
“啊!”
醜陋男子大叫,異常的悽慘,抱着自己的右手,恐懼地看着桓朔!
“九,道……九道先天脈紋!?天選之人!你是天選之人!怎麼會?”
醜陋男子望着桓朔,心中一動,好像想到了什麼,眼中的恐懼逐漸消失,頓時大笑起來:
“哈哈哈……九道先天脈紋,天地禁忌,神魔退避,仙佛禮遇,我纔不信那一套,修仙本就逆天行事,今天就讓我來逆了你這個天!”
“九道先天脈紋!我就收下了!”
醜陋男子瞪大了雙眼,臉色猙獰,帶着興奮,手中再次結下魔印,不消片刻,整整九九八十一道魔印覆蓋在了他的身體表面,那隻白骨森森的手掌也漸漸生出了血肉,在桓朔絕望的眼神中,向着桓朔的丹田再次插去!
“從此以後,我便代替你,成爲天選之人!哈哈哈……”
可是他想的太簡單了!
就在醜陋男子的手掌快要接近桓朔的丹田的時候,一陣生之氣息噴湧而出,木玄脈中上,九道脈紋頓時發出九道顏色各異的光來,那九道光芒瞬間變作一條條的鎖鏈向着他的手掌纏去!
“鎖天囚地?!”
醜陋男子一怔,兩眼突顯恐懼之色,拼命地掙扎,也不管右手見骨,左手猛然揮起斬斷自己的右手,運起全身真元,爬起身來便飛也地逃跑!
“修仙界聖器榜排名第四的鎖天囚地!”
醜陋男子大喊道,完全不顧自身傷勢,運氣全身真氣向着遠處飛去!
但那九條鎖鏈怎會輕易讓他逃掉,速度之快瞬間便追趕上他,根根刺入了他的體內,把他釘在了遠處的山石之上!
“啊!饒命!饒命!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醜陋男子大喊,臉上鬼影漸漸消失,全身無一塊完好之處,鮮血淋淋,很是嚇人!
但並無何用,就在這時,只見在他左手心中的那塊黑牌之中,飄起一陣青色的迷霧,那一團青色迷霧頓時化作一條霧狀的青色鯉魚,青鯉在空中曳尾遨遊,無視他身上的層層魔印,一口銜住了醜陋男子的手掌!
“斷魔!”
醜陋男子驚恐,好像是認識青鯉的樣子,慌忙想着甩掉青鯉,但中無用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身體漸漸消瘦,身體內的真元漸漸流失!
只見青鯉吸食魔影漸漸變大,一道道青光閃過,不消一會,那青鯉慢慢變化,最終幻化作一個人形!
那人形爲看似一名女子,看不清面容,但一陣淡青色的衣裙在風中飄蕩,烏黑的秀髮挽作髮髻,以淡青色的頭巾裝飾,渾身散發着迷人的氣質,雖然有霧色迷濛,但那必定是一位天資絕色之人!
“青鯉?”桓朔模糊着視線看去,突然見到這樣的情景,頓時把眼睛睜的大大的,一臉的不可思議,黑牌中的那一條霧狀的青鯉竟然變成了一個神祕的女子!
“斷魔……斷魔大人,饒命……”
醜陋男子看着那道身影,兩眼充滿着畏懼,剛一抬左手,卻見自己的左手瞬間化作一陣青灰消散在空氣之中。
“啊!不要!饒命……”
沒來得及說完,隨後他的那具已經被鬼魅腐蝕了的軀體也漸漸生機消失,化作了虛無。
醜陋男子,死!
“你……你是青鯉?”桓朔喫驚地看着那飄在空氣中的青衣女子,小心臟砰砰直跳。
青衣女子沒看桓朔一眼,只見她漂浮在空中,看着散落一地的青灰,好似沉默了一會,隨後右手一招,那黑牌便落到了她柔嫩的手心之中!
自始至終,沒有一句的言語!
“喂!說話啊!”桓朔喊道。
摩挲了黑牌一會,青衣女子沒有理會桓朔,只見她屈指一彈,一團青色的火焰飄出,頓時射向不遠處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陸衛身上,那屍體也頓時化爲虛無。
就好像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存在這樣的人一樣!
狂風亂象,經雷之谷消磨了痕跡!
做完這一切,青衣女子向着遠處看了看,眉頭輕挑,好像發現了什麼,只見她單手抓起躺在地上渾身是傷的桓朔,在他“嗷嗷”叫的聲音中,趁着夜色向着遠離雲霞宗的方向快速飛掠而去。
瞬間消失在天際!
……
不到半刻鐘,只見三道身影穿破夜空,落入了雷鳴之谷。
“築基期的氣息!”其中一名年紀比較大的修士感受了一下四周,沉聲道。
雖然青衣女子消除了想要消除經雷之谷的痕跡,可時間短暫,任她法力再高,也無法全部消除!
“非但如此!”另外一名女修士好像發現了什麼,走到一邊,從山石之間,撿起一木質黑色柱子碎片,看了看,然後遞給了站在旁邊的中年修士。
“這是……四象奔雷陣?!”
“竟然是本宗弟子!”那中年修士拿起碎片,見上面已經焦黑,但還有着絲絲的雷霆氣息。
“這陣法確實屬於本宗的奔雷之陣,這種奔雷陣,大多數的弟子都能夠佈置,不好排查!不過宗內的築基期弟子倒是就那麼幾位……”
“師兄!不可!現在宗內並不安定,不能節外生枝,只能再等!”
“你是說……”
那中年修士陰沉着臉,只見他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三人商議了一會,祭起法器,化作長虹便分頭向着三個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