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冕快速的瞧着門,大聲嚷嚷着:“姐姐,我們,你開門,有生意上門!”
竇冕話還沒說完,閨房的門“哐”的一聲打開了,竇冕蹲下身體抱起竇冕看都沒看站在身後的雀,轉過身進了屋,雀站在門外一時手足無措,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雀!進來吧,別站外面。”竇冕招招手說。
雀小步走進屋,尋了席子的一角很是彆扭的坐下,就像受氣的小媳婦兒一樣,安安靜靜的把雙手平放在膝上。
竇妙把竇冕往席上一放,大大咧咧的坐下,眼睛冒着金光問:“什麼生意?掙不掙錢?虧錢了怎麼辦?”
“姐!你不缺錢吧,身上都顯擺成這樣了,還要掙多少?咱家目前不敢說日進斗金但日如數百貫還是有的吧,你至於嗎?”
“哼!我這裏面可是有母親的份子,還有你弄得那麪粉、肥皁之類的可都沒我的份,這纔有多少?趕緊說,不說我趕人了!”竇妙作勢要抓竇冕,竇冕急忙躲開。
“等等,我可有條件的。”竇冕大聲阻止道。
“說說吧,要多少?”
竇冕眯着眼睛,故作思考狀,好一會伸出五指:“五成!”
竇妙就像被摸了屁股的老虎一樣,怒火中燒,伸出手指指着竇冕:“小子,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看在你是我姐姐的份上,四成!不能再少了!”
“哼!四成?一成,愛要不要。”
竇冕當即不樂意了,心道:“我給你送東西我成孫子了?”大聲說:“不行,最低兩成,雀要生活,不可能讓她餓肚子吧!”
“切!還憐香惜玉起來了,唉!你姐姐我是爽快人,還是心軟啊,行了,兩成就兩成,說吧,什麼生意?”竇妙腦袋伸到竇冕身前,生怕別人聽到一樣,小聲的問。
“褻褲!”
竇妙以爲自己聽錯了,蹙着眉,很是不解地問:“你沒開玩笑?”
“開玩笑作甚,當然是真的啊。”
“啥樣子?”
“我這巧婦不爲無米之炊,給我找些邊角料啊,不然我說了你也不懂。”
竇妙拍了下手,指着窗邊說:“你不早說,呶,妝臺下面放的那女工針線框,裏面有邊角料。”
雀急忙從席子邊站起來,匆匆忙忙的抱起地上五顏六色的竹簍,輕輕的放在竇冕身邊,小聲的說:“公子,給!”
竇冕隨手翻出兩件還沒成品的刺繡,對着一件兩個烏坨的刺繡嘖嘖稱奇,轉過頭看向雀,嬉皮笑臉的說:“雀,看看姐姐這東西繡的多好,有道是蓬髮星星兩乳烏,朝朝送飯去尋夫,真像。”
竇妙聽後,暴跳如雷,一把奪過東西,橫眉冷目的說:“小子,你敢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剁了餵狗!”
雀看着發怒的竇妙,挪挪跪坐的腿,用手戳了戳竇冕:“公子,姐姐繡的是鴛鴦。”
竇冕對着刺繡一陣端詳,讚賞有加的說:“鴛鴦?哎呀真像,你瞧瞧這屁股多圓。”
雀再也憋不住了,“噗”的一下笑出聲,看着竇妙鐵青的臉,小聲的對竇冕說:“公子,那是頭。”
“噢!繡的真好,那另外張刺繡繡的是啥?”
“桃花!”
竇冕趕緊閉上,心道:“我差點說錯話了,多虧我問了一句,不然我還以爲繡的草地。”
竇冕清了清喉嚨說:“姐姐,你看好了,雀,你也仔細看,我給你們說這褻褲怎麼做。”
竇冕將兩件刺繡對齊,拿着剪子大概修改了一下,然後對着雀使了一個眼色,雀有點老大不情願的揭起裙子,竇冕拿着修剪過得布對着雀一陣比劃,之後遞給竇妙。
竇妙很是不情願的拿起針線,一陣一腳的縫起來,等縫好後隨手扔給竇冕,竇冕接過半成品的褻褲遞給雀,讓雀簡單的修改了幾處邊角。
雀慢慢穿上褻褲後,竇妙拍手叫好道:“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弟弟咋想的?”
“這還是剛纔纔想起來的,姐姐,記好在這上面這個地方縫一根布繩進去,基本上能賣個好價格。”
雀撅着嘴很不情願的把褻褲脫下來遞給竇冕,竇冕轉手放在針線簍裏,對着竇妙說:“行了,你倆商量着來,我先撤了。”
竇妙斜着眼瞧了眼竇冕,揮揮手很不客氣的說:“行了,滾吧,別老往女孩子閨房鑽,遲早被人打死。”
竇冕站起身拍拍衣服,心情十分愉悅的往廚房方向走,正在忙着準備飯食的喜丫看見竇冕過來,急忙放下手上的活計,用面前的的圍裙擦了把手,輕輕整整了整頭髮,對着身邊的樸喜問道:“樸弟,你看我這樣子能見人嗎?”
樸喜看了眼喜丫,樂呵呵的說:“喜姐姐這麼好看,怎麼不能見人呢?”
“不是,冕兒來了,我生怕他看到我幹活的樣子,趕緊看看哪裏沒好,幫忙整整。”
樸喜看了好一會,搖頭說:“就這樣子吧,沒看出來有啥缺點。”
竇冕走到廚房外,大聲問:“老樸,我喜姨在這沒?”
老樸聽到竇冕的喊聲,急忙回答:“哎呀,師傅來了,喜姐姐在這,在這…”
樸喜推着喜丫出來,對着竇冕諂笑道:“師傅,要不再給徒弟教幾招?”
竇冕對着樸喜就是腳:“滾!一天老想好事兒,跟着喜姨好好學。”
樸喜撓了下頭,尷尬地笑了笑,喪着氣轉身回了廚房。
竇冕拉着喜丫走到石桌旁,等着喜丫落座後,竇冕揭起襦,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對着喜丫狠狠地磕了三個頭。
喜丫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趕緊扶起竇冕,聲音帶着磕磣說:“冕…冕兒,千萬別…你這樣我受不起啊!”
“娘受得起!”竇冕眼睛有點溼潤的說:“若非喜丫收留冕兒,冕兒已是路邊遺孤,喜姨與我有重生再造之恩,喊聲娘已輕如鴻毛,怎抵喜姨養我之苦。”
喜丫聽後擁着竇冕,嗚咽的哭起來,啜泣的說:“冕兒啊,若非我兒去,我也不會想着再買個孩子,本來和你犬叔想着傳宗接代,但我們兩人着實沒想到能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