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興奮地把竇冕抱進東偏房緊靠右邊的房間裏,輕輕的將竇冕放在席子上,轉身從櫃子裏翻出一堆零碎堆在竇冕身邊。
竇冕挑出一塊糖塞到嘴裏,看着滿臉憨笑的犬,輕聲問:“犬叔,這段時間回家看喜姨了沒?”
“哎呀!看啥看,都老夫老妻的,趁着這生意好,我多做段時間主廚。”
“那我明天回去看下喜姨,順便還想去看下師傅,好久沒有回去了,挺想的。”
“冕兒,有件事我要給你說一下,你要做個準備。”
竇冕歪着腦袋想了一下,似乎沒啥重要事,好奇的問:“犬叔,啥事?你說吧!”
“嗯…襄道士帶着弗奴兄妹倆去雲遊去了。”
“犬叔,你就別開玩笑了,這事咋能開玩笑?”
犬十分確定的說:“確實是走了,中秋前後的時候,他還專門來找我,說是他需要帶着倆徒孫去雲遊半年。”
“我去!這師傅當的,真沒話說,截胡嘛,把我的徒弟一轉手拐跑了,把徒弟給扔了,太不仗義了吧!”竇冕沒好氣的自言自語道。
“可能你師父有事吧,那天找我的時候挺急的,都沒說幾句話就走了。”
“算了,都就走了,不想他了,犬叔,你在這還習慣嗎?”
“習慣啊,當然習慣,比在家要好得多,在家裏做個飯,老婆子還嘴上這不喫那不喫的,你瞧瞧我在這,滿屋人就等我做菜,就這還看我心情。”犬拍着光膀子興奮的說。
“犬叔,我把我剛纔帶來的那個給您放到這,還請犬叔幫忙招呼着。”
犬納悶道:“這都不算事,不過你這纔回來又打算幹啥去?不在家待待?”
“師傅出去雲遊,我這當徒弟的也不能閒着。”
犬站起身,長嘆了一口氣:“唉!行,不過你生日得回來,你喜姨還等着給你做好喫的。”
竇冕歡喜的說:“嗯,我最多也就下個月初就回來了,犬叔,那我走了啊,你保重身子。”
“嗯!知道了,你去吧!”
竇冕從席子上爬起來,匆匆忙忙的走出屋子,就在出門的那一瞬間,竇冕餘光看見了犬有氣無力坐在席子上的樣子。
竇冕出了品賢居,沒有任何耽擱徑走向面鋪,正在鋪子忙活的丁度急忙把竇冕迎進去,小聲問道:“公子可是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嗯!安排好了,我去後院找楊芮去了,你繼續忙去。”
丁度點了一個下頭,繼續對着店裏的夥計指揮起來。
竇冕跨入院子,正在打掃院子的楊芮猛的抬起頭,驚訝道:“公子,煙兒妹子呢?”
“你說她啊,在品賢居扔着,你有時間去招呼一下,竇商哪去了?我咋進了沒看到人?”
楊芮彎着腰繼續忙活道:“我家那口子去給準備馬車,還有要伺候公子你的人去了。”
“伺候我?讓他給我準備兩個護衛就行了,別的該省就省。”
“公子,這樣可不成,最少也要幾個伺候的人,不然老太爺知道了又要罵我了。”
“行了,別弄那麼多,準備多了糟蹋了,我現在基本上都能自理,能省就省。”
楊芮有點難爲情的說:“公子,那等會我去給我家那口子說說去。”
“行了,你把房間收拾沒?我去隨便洗一下就去歇息了,明天讓他早點叫我。”
“收拾好了,請公子跟我來。”楊芮說這話放下手上的掃把,走在前面帶路。
竇冕跟在楊芮身後,小步停在右邊的單間房外,楊芮從身上取下一把鑰匙,打開房門,將竇冕迎入裏面。
竇冕瞧着裏面花花綠綠的土包子打扮,當即笑的合不攏嘴,地上鋪的小席子上面還繡一朵不知道啥名字的花,蓋得被子上面繡着一堆不知名的動物,地上放了幾隻巴掌大小的鞋子上畫的黑紅相間的顏色。
“公子,這房間在您回家之前就給您準備的,房間裏的擺設還是我根據大小姐屋裏的樣子擺的。”
“啊!楊縈屋裏這樣擺的啊,難怪她不帶我進閨房,哈哈…我笑一會。”竇冕前俯後仰的笑起來。
“公子,是不是很難看啊,可我看大公子房間裏也是這樣啊。”楊芮解釋道。
“行了,你下去吧,我也就晚上休息,隨便住下就得了,明兒讓竇商趕早叫我。”
“那公子早點歇息,我繼續去忙去了。”
“嗯!”
竇冕等着楊芮退出房間,輕步走到門口,關好房門,就着地上的涼水洗了一下腳,擦都不擦直接裹起被子睡了起來。
正在睡夢中的竇冕被敲門聲猛然驚醒,拾起身推開房門,看着穿戴整齊的竇商垂手站在屋外。
“什麼時辰了?你起來這麼早?”竇冕手扒在房門問道。
“剛過破曉,您看東方已經開始冒尖了。”竇商指着有點發白的東方說。
竇冕急忙跑進屋裏,隨便將腳抻進木屐裏,拿起洗漱用具,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整理完衣服,大踏步走出房間。
楊芮看見竇冕從房裏出來,急忙從廚房走過來:“公子,先喫早食再去,你們這一路有點遠。”
竇冕聽完感覺不對勁,轉過頭看向竇商道:“遠?竇商,有多遠?”
“別聽她胡謅,其實也沒多遠,公子,要不我們拿點乾糧就行了。”竇商解釋道。
楊芮伸手狠狠地揪了竇商一下,嗔怒道:“公子這麼小,咋經得起餓?還不趕緊去帶着公子食飯去,天兒都快亮了。”楊芮話音剛落,轉身就繼續走向廚房,只留下竇冕、竇商兩人站在門口凌亂。
“公子,我們進正屋用餐吧,屋外護衛們還在等着。”
竇冕走在前面,進入正廳後,邊坐邊開口問:“找了幾個護衛?”
“也不是找的,他們本來就是家裏的護衛,散的比較開,昨天找了一天就只找到了三個。”
“三個?有點多了,在裏面找一個武藝最好的就行了,人太多了有點浪費了。”
“公子,這不好吧,那羣奴僕人數有點多,一個人能管的過來嗎?”
竇冕細嚼慢嚥的喫着飯,想了一會:“現在他們誰在招呼着?”
“我們在山裏找了兩家佃戶,飯食他們給做的。”竇商仔細的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