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斌看她娘都快哭了就跟小滿說：“要不，咱們把孩子們騙走？”
小滿搖了搖頭。
“那怎麼辦？總不能把他們硬抱走吧？”
小滿想了想蹲到地上看着鬧鬧和騰騰說道：“鬧鬧、騰騰，娘問你們，你大爺和你三叔叫你奶奶什麼？”
鬧鬧看了看韓貴又看了看韓壯：“娘。”
騰騰沒說話。
小滿看着騰騰又問一遍。騰騰纔回答：“娘。”
“你們叫我什麼？”
鬧鬧、騰騰：“娘。”
“你們想和娘在一起，那你大爺和你三叔是不是也想和他們的娘在一起？”
韓貴趕緊接道：“對，大爺和三叔也想和娘在一起。”
鬧鬧想了想：“那你們都去我家吧。”
騰騰看了看韓貴又看了看韓斌：“我爹也叫奶奶孃，我爹也想和奶奶在一起。”
小滿：“對，你爹也叫奶奶孃。你爹也想和奶奶在一起。”小滿讓韓斌、韓貴、韓壯三個人站到了一起：“你們看，你爹、你大爺、你三叔都叫你奶奶孃，都想和你奶奶在一起。以前，你奶奶一直住在咱們家，現在，你奶奶是不是該在你大爺和你三叔家住幾年？”
鬧鬧和騰騰沒說話。
小滿又強調了一遍：“你大爺和你三叔也叫你奶奶孃，也想和你奶奶在一起。”
鬧鬧和騰騰還不說話。
小滿指了指韓斌、韓壯、韓貴：“你爹和你大爺、你三叔是兄弟，對不對？”
鬧鬧和騰騰點了點頭。
“你們兩個也是兄弟，你們可以輪流當老大，他們是不是也可以輪流和他們的娘在一起？”
鬧鬧和騰騰不說話。
小滿知道他們聽懂了。“走吧，再不走就趕不上火車了。你郭爺爺、尚爺爺、還有小黑都在家等咱們呢。”
韓斌想把鬧鬧和騰騰抱起來。可鬧鬧和騰騰拉着湯慧慧不肯鬆手。
鬧鬧：“爹，讓大爺和三叔也去咱家。”
騰騰看着韓貴和韓壯說道：“大爺，三叔，你們也去我家吧，我家可好了。”
韓貴摸了摸騰騰的腦袋：“大爺和三叔不能去。大爺和三叔的家在這。”
“哇……”鬧鬧哭了：“我要和奶奶在一起。”
騰騰也哭了：“我也要和奶奶在一起。”
孩子們一哭，湯慧慧也忍不住了。鬧鬧和騰騰從小就不怎麼哭，懂事後就更不哭了。現在……看兩個小傢伙哭的這麼傷心，湯慧慧真想跟着孩子們回去。湯慧慧擦了擦淚：“乖，奶奶有空就去看你們去。”
鬧鬧邊哭邊說：“奶奶，跟……跟我回……回家。”
騰騰抱着湯慧慧的胳膊晃了晃：“奶奶，這不是你家，你家不在這。”
他們這麼一說，湯慧慧的眼淚又掉下來了：“奶奶，奶奶過幾天就看你們去。”
鬧鬧：“不要，你現在就跟我們回家。”
騰騰：“對。現在就跟我們回家。”
小滿給兩個小傢伙擦了擦淚：“乖，奶奶不是你們兩個人的。你們不能霸着奶奶不放。娘知道，你們捨不得奶奶，娘也捨不得。可咱們不能霸着奶奶不放。娘知道，你們喜歡奶奶，可你大寶哥哥、大妮姐姐、二妞妹妹，金寶弟弟也喜歡奶奶。乖，奶奶已經陪了你們好長時間了，現在該陪你大寶哥哥們了。”
鬧鬧和騰騰哭的更傷心了。
小滿把兩個小傢伙抱到了懷裏：“乖，娘知道你們什麼都懂，你的就是捨不得奶奶，對不對？”
鬧鬧吸了吸鼻子：“娘，我不想和奶奶分開。”
騰騰：“娘，我們不懂。”
小滿捏了捏騰騰的鼻子：“不許耍賴。”
騰騰：“那咱們明天再走。”
“不行。”
鬧鬧和騰騰又想哭。
小滿：“娘有空就帶你們回來看奶奶。”
鬧鬧：“真的不能帶着奶奶回去？”
“不能。”
騰騰：“也不能再住幾天。”
“不能。”
鬧鬧和騰騰又想哭。
小滿看着他們說道：“哭也沒用。乖，跟奶奶說再見。”
鬧鬧和騰騰看着小滿不說話，過了會，他們發現小滿的態度一點都沒有變。
鬧鬧：“你會帶我們回來看奶奶？”
“嗯。”
“好吧。”鬧鬧看着湯慧慧說道：“奶奶，這不是你家，我家纔是你家。”
湯慧慧：“嗯。你家纔是奶奶家。”
騰騰走到韓貴和韓壯身邊說道：“大爺，三叔，這是你們家，不是奶奶家。我家纔是奶奶家。”
韓貴：“對，你家纔是你奶奶家。”
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騰騰纔回到湯慧慧身邊：“奶奶，我在家等你，你快點回來。”
“好。”
小滿把騰騰抱了起來。
韓斌把鬧鬧抱了起來。
小滿讓他們和大家說再見，他們不想說，小滿又說了一遍，他們才說。
他們說完後，韓斌看了看大家：“奶奶，爹，娘，大哥，大嫂，三弟，弟妹，你們帶着孩子們回去吧。我們走了。”
湯慧慧不想回去，韓大山拉了拉她：“回吧，要不然孩子們又哭了。”
他們回去後，韓斌和小滿就抱着孩子往村口走。鬧鬧和騰騰一直回頭看。
民兵們知道小滿今天要走，早就在村口等着了。
小滿一家一過來，虎妞就看見了：“勇叔，隊長來了。”
韓勇帶着人迎了上去：“隊長，斌子，我們來送送你們。”
小滿笑了笑：“好好訓練，有事寫信。”
韓勇：“好。”
虎妞從書包裏拿出來兩把小弓箭：“隊長，這是我爺爺給鬧鬧和騰騰做的。”
小滿看了看鬧鬧和騰騰。鬧鬧和騰騰蔫蔫的。小滿把弓箭接了過去：“替鬧鬧和騰騰謝謝你爺爺。”
“好。”
三天後，小滿一家回到了軍區。一路上，鬧鬧和騰騰都蔫蔫的，回到家也沒好起來。小滿叫他們出去玩他們也不去，別的小孩子來叫他們他們也不出去。老郭做了好喫的他們也是喫幾口就不喫了。
韓斌有空就帶他們去文工團玩。可他們就是去了文工團也提不起精神來。
以前那麼活潑的孩子忽然變成這樣，大家都接受不了。
王二妮和馬秀梅都勸小滿帶孩子們去醫院看看。小滿說孩子們沒病。就是想奶奶了。王二妮和馬秀梅都不信。她們覺得小孩子沒記性。可她們忘了，鬧鬧和騰騰從小就很聰明。
晚上，鬧鬧和騰騰睡着後，韓斌看着小滿說道：“要不，你回去把娘接來，等孩子們大點再讓娘回去？”
“娘已經給咱們看了好幾年孩子了。再說，老讓爹一個人在家也不合適。”
“那怎麼辦？”韓斌摸了摸兒子們的小臉：“孩子們都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