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平行線交點
見識了了華麗的叉狀射線術,季連雲臉上的神色更顯驚慌,手忙腳亂的又摸出一個裝着什麼東西的像小汽球一樣的東西,猛地捏碎掉。隨即他腳下出現了一個一閃即逝的五角形陣,一團灰色的迷霧霍地出來,飛快的向四周瀰漫開來,迅速的將公墓的一角籠罩進去。
喲!居然還會迷霧術。而且還自制了用來做爲施法媒介的道具,自己這個同學在自學自練的情況下能達到這樣的地步,倒真的是很有天賦。心裏一邊對自己笨蛋徐家哥哥恨鐵不成鋼的同時,心裏對季連雲這個同學的悟性陽毅倒是小有佩服。
只不過小小的一個迷霧術完全對陽毅不能造成影響,它甚至連進化成酸霧術的跡象都沒有,沒有一點傷害能力,僅僅只能起來迷惑敵人阻礙視聽的作用。
陽毅便原地站着不動,任由那團迷霧把自己裹住,在霧裏把自己的感知能力又提高一個等級。
耳邊隱隱有風聲響動,有人正藉着迷霧的掩蓋悄悄摸了過來。能做到這樣,一是說明季連雲的迷霧術在原來的初階級位上有所提升,能讓自己的友方不受迷霧的影響,二是徐泌峯倒也沒笨到極致,還算是知道配合自己的隊友攻擊。那風聲響動的動靜,明明白白是徐泌峯那把大劍帶出的風響,陽毅晃了晃上身,一記鞭尾腿迎着風聲的來響倒抽過去。
鐺的一聲腳尖與什麼金屬東西相撞,陽毅果然看見徐泌峯倒拖着劍,被這一腳的力量踢得拿不穩那把拉風的大劍,正東倒西歪的往迷霧裏退回。
然後迷霧裏就沒了反應,兩人龜縮在霧裏不出來了,沒有笨得去逃,也沒有傻得再試圖出手攻擊。想來兩人也沒傻得不知道就季連雲這個段數而言,迷霧頂多能籠罩出十米來寬的範圍,出了這個十米以外它就不能有保護作用,以陽毅鬼魅一樣的身手,還有那不需要道具便抬手就來的射線術,要宰殺兩就跟殺兩隻雞似的容易。
兩個傢伙在霧裏龜縮着幹嘛?以爲這樣就能一直耗下去?陽毅心中一動,明明能感知到兩個的位置卻不主動出擊,而是強化了一下聽力,向着兩人所處的位置捕捉過去。陽毅不敢提高瞳術的等術,那樣會讓他的眼睛幻化出妖異的亮澤來,所以只是強化了聽力。不過僅是這樣,用來對付這兩個菜鳥已經綽綽有餘。
陽毅聽到兩個人正在迷霧裏小聲的商量着,徐泌峯的聲音緊張的問:“這個迷霧術你能堅持多久?”
“還能堅持二十五分鐘。再晚點我那點靈力就耗光了。”
“你那個鏡影術呢?不是號稱可以製造一個幻影迷惑敵人,自己好趁機逃跑?弄兩個出來吧!”
季連雲的聲音聽上去比徐泌峯還要緊張:“不行,那是二階技能,別出弄兩個,一個我都弄不出來。另外還需要古巴綠玉聖甲蟲的蟲翅做媒介,那個東西太冷門稀少,我買不到它,所以理論上會,實際上連練習都沒練習過。”
徐泌峯嘆了口氣,聲音突然就鎮定了下來:“我上,你想辦法溜吧。”
季連去大驚:“你還不如我,一個射線術過來,你還沒跑近他身前就會被灼個窟窿出來。”
“有什麼辦法,誰叫你是我們當中唯一一個有靈力的人士。你需要活下來,我麼,爲了隊友當一次炮灰也罷。”,
說罷,陽毅聽到霧裏傳裏兩聲微小的碎裂響聲,然後徐泌峯的聲音帶着一股子豁出去的決然口氣道:“我把耳機踩碎了,這樣至少還不至於連累到小何他們。你聽我說,呆會兒凝起你最大威力的射線術,我提劍去砍他時肯定有聲音,你就照着那個方向全力把射線術射出去,爲自己掙取一點時間。然後你回頭就跑,往人多的方向,無論我發生什麼都不要回頭,明白嗎?如果我想得不差,這種東西在現在絕對不敢正大光明的遇見人,所以你只要跑進人羣裏,就安全了。”
季連雲驚怒交加:“放屁!我能扔下你?!回頭我怎麼跟陽毅交代?我把你哥哥扔死地裏,自己跑了?你他媽真說得出口!”
徐泌峯強笑道:“算我倒黴,頭一次巡邏就碰上個這厲害的。唉,我啥都不會,而你有靈力,成長起來會更有價值。我就是個書呆,戰鬥的事只會拖後腿,現在能護得你一時是一時,你別犯傻,呆會兒給老子逃快點,別讓我白死就行。回頭見了陽毅告訴他,這回哥哥可沒給他抹黑,打架的時候爺也衝上去了。嗯,還有,以後見了這傢伙用射線術把射成蜂窩,給老子報仇就是!”
季連雲口不擇言的怒罵道:“操你孃的!我不走!”
陽毅站在霧裏聽着,心裏不知道怎麼地就暖了起來。
是了,這兩個笨蛋或者說什麼都不是,根本就是兩找死的貨,可這份互相援助不肯扔下同伴的相扶相依,卻着實讓人能感覺到人性裏那裏美好的東西。還有更深一層次的東西,這兩人明明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是,卻偏偏又要以身犯險,用弱小到幾乎可笑的力量來保護想保護的東西
那樣的信念,又是珍貴到何種境界的東西?
便是這些東西,使人類變得不凡,使自己無論變成什麼樣的怪物,都願意堅持着那兩人深信不疑的信念。
嘆了口氣,心底無可控制的變得柔軟又微甜。想來自己衝過來給出警告和對兩人缺乏安危意識的警告打擊也足夠了,陽毅吸了口氣,放棄再折磨兩人一小會的打算,雙手微微往外一撐,掌心間兩個微型的五角星陣亮起來,兩團光霧自自從掌心吹拂出去,冰雪消融一般掃除了季連雲的迷霧陣。
迷霧陣散去,露出裏面還在爲了誰該活下來而爭執的季連雲與徐泌峯,還有刻意站在樹影下利用樹影的掩飾隱藏自己形體形狀的陽毅。自己的體形對於徐泌峯來說太過熟悉,加之又不敢變身,便只好這樣着。
“你們決定好誰活下來了沒?”陽毅冷聲道,實則心裏很想笑。照這麼掐下去,還沒等討論出誰該活下來時,敵人一個攻擊過來多好!誰都不用逃,全死光光!這種情況足以見得兩人的幼稚不成熟,但也證明了兩人的性格着實很招人喜歡因爲無論何時何地,有一個肯力挺你,守護着你的後背的隊友,都是一件讓人慶幸又歡喜無限的事。
迷霧陣散得太快,季連雲和徐泌峯都來不及反應。待得陽毅出聲時兩人才大驚,季連雲衝陽毅舉起了那隻繫着紫水晶手掌,徐泌峯則立即橫跨一步擋在季連雲身上,當胸橫着那柄大劍。
“你是什麼東西?”徐泌峯鼓足勇氣澀聲問。
被自己家人,自己的好哥們兒問:你是什麼東西?這種感覺很傷人啊陽毅又是微怒又是鬱悶,腳下用力一踩,一股無形的暗黑力量自腳下散播出去,周圍近二十米寬的地方隨即草木枯萎,各式昆蟲從藏身的地方彈射出來,發瘋一樣四面逃竄。,
那兩人同樣被這個威力詭異的能力驚得面無人色,季連雲忙不迭拉着徐泌峯往後退,遠離那一圈古怪力量作用下的範圍。而徐泌峯也立即聰明的閉上了嘴,非常之明白眼前這個‘東西’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
陽毅不敢多說話,就怕被聽出來自己是誰。移動着身體始終把自己掩藏在樹影下,心裏琢磨着可以增加這兩人的實力,還有保命的東西,紛紛把它們從阿爾達給的儲物道具裏掏出來,隨着移動零零散散的扔在地上。
“拿着!要想好好活着,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努力吧!”陽毅頓了頓,又道:“如果不怕死,每個星期三來這裏找我。”
說罷,一彈腿,整個身體像蝗蟲一樣彈射而起落到樹梢上。就在兩人目瞪口呆的視線裏,陽毅四肢並用的從一個樹梢縱跳到另一個樹梢上,動作輕盈又快捷,十來個彈跳之後就落到幾百米以外的房頂上,像只夜貓一般四肢並用着在房頂上奔跑遠消失不見。
便在那短暫的浮空之際,如同獸形一般浮空掠影的黑影襯着一輪明月的背景,整個身體四肢撐開在空中不符合重力法則一般滑翔的模樣,在底下呆站着的兩人眼瞳裏留下殘影如同定格般久久不雲,着實剌激到了兩人。
徐泌蜂撫過被陽毅一腳踢裂的還在疼痛不休的手掌虎口,顫聲問季連雲:“他啥意思?這算是放過我們了?”
季連雲也是眼中帶着驚悸,遲疑着道:“好像是。你怎麼樣?”
“痛!拿劍砍他時虎口被踢裂了,腰和背也痛得很,不知道有沒有斷骨頭。尼瑪,這種怪物真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不過”徐泌峯自己也不太肯定的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它不想真正的傷了我們。”
季連雲也不是笨蛋,思前想後把發生事情一串接,也感覺出了不合理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