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新奇地看着這幾個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大貝殼,紛紛走了上去。
但蕭燕燕卻是雙眼緊緊地盯着那人,逐漸被淚水迷了眼。
見蕭燕燕一直呆呆的站在那不動身,南宮澤急忙上前一步拉了拉她的衣袖:“燕兒,我們也上去吧。”
但蕭燕燕卻依然不爲所動。
見狀,那人低頭淺笑了一笑,溫柔地摸了摸蕭燕燕的頭髮:“將軍,再不走,阿郎可就又要把你拐跑了啊!”
屈突麟本是一句玩笑話,卻把蕭燕燕給惹哭了,直接上前一步抱住了屈突麟的腰嚶嚶地哭了起來。
屈突麟也溼了眼眶,寵溺地輕拍了拍蕭燕燕的後腦:“好了,沒事了。燕兒不怕,阿郎在呢!”
聞言,蕭燕燕卻是哭的更兇了。
再堅強的她卻在這一刻抵不住屈突麟的柔聲安慰。
南宮澤一直皺眉站在一旁,看着蕭燕燕撲在別人的懷裏,他本該上前阻攔。可見燕燕突然放下了所有戒備大哭了起來,猜想兩人應該是舊相識,一時間進退兩難,不知該如何勸說。
這時,屈突麟也發現了南宮澤的爲難,看着他提議道:“你先跟着他們走吧。我一會兒就帶着燕兒跟上去。”
見南宮澤依然站在,還有一絲的不放心,屈突麟繼續說道:“你就放心吧!我是一定不會讓燕兒受傷的!”
見狀,南宮澤這才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等南宮澤和所有人遊到岸邊,打開貝殼一看,才發現果真如蕭燕燕說的那般,自己原來一直就被關在護城河下,暗無天日。
沒過多久,便看見河中掀起了一個圓形的波瀾,只見屈突麟帶着蕭燕燕從水中緩緩露出,飛到了岸邊。
南宮澤急忙奔了過去詢問道:“燕兒你怎麼樣!?沒事吧?”
蕭燕燕搖了搖頭,也脫離了屈突麟的懷抱,指着身邊的南宮澤向屈突麟介紹道:“這是趙王南宮澤,南宮賢的弟弟。”
聞言,屈突麟從下到上打量了一番,打趣道:“剛纔在大牢裏光線不好,我還以爲你只是個個頭比較大的女人,沒想到竟還是個王爺!?”
一聽這話,南宮澤也尷尬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着裝,隨即又沒心沒肺地笑道:“嘿嘿……這不是爲了百姓的安危嗎!?犧牲點色相又算得了什麼!?”
說着,南宮澤又一臉正色地看着屈突麟問道:“你自稱阿郎,應該就是屈突麟了吧!?”
見蕭燕燕和屈突麟相視一笑,南宮澤便知道自己猜對了,他很疑惑地看着屈突麟問道:“只是......你遠在邊疆,是怎麼知道這個密道的!?又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裏!?”
一聽這話,屈突麟還沒開口說話,他身後的親信卻是不樂意了:“你們大遼人真是忘恩負義,我們王子沒日沒夜地跑來救你們,你們現在卻在懷疑他!?”
聞言,屈突麟急忙阻止了那人正色道:“不得無禮!其實我是收到南宮賢寄給我的求救信鴿後,我纔來救你們的!”
“什麼!?南宮賢告訴你的!?”一聽這話,一旁的蕭燕燕也是驚呆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南宮賢到底在做什麼!?
“哦?”聞言,南宮澤也是疑惑地眯了眯眼,看着屈突麟解釋道,“我其實並沒有要懷疑你的意思,只是想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與此同時,蕭燕燕也扭過頭看着屈突麟等待答案。
但是,屈突麟看着兩人期盼的眼神,也只能是無奈地聳聳肩:“我一接到南宮賢說你有難的消息就趕過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也不清楚!”
見狀,蕭燕燕也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完全沒有頭緒.....要不這樣吧,我們先回相府看看!?”
“好!”
三個人站在相府門前,看着家中的張燈結綵,一片喜色。蕭燕燕卻是完全愣住了。
過了一會兒,才彷彿想到了什麼,拍了拍一旁南宮澤的肩膀,露出了一抹壞笑:“可以啊!跟錦兒的喜事定在哪一天?竟然都不告訴我!”
卻不想,一旁的宮澤更是驚訝:“我.....這是給我和錦兒成親準備的嗎!?我不知道啊.....我還沒有提親呢!”
“什麼!?那這是要給誰成親啊!?”
一聽這話,蕭燕燕也疑惑了,帶着滿肚子好奇,抬腿向府裏走去。
可她前腳剛踏上相府的門前臺階,守門的手下都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參見皇後孃娘!”
“參見皇後孃娘!”
這一動作可把蕭燕燕嚇壞了。
只見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偷偷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一旁的南宮澤:“皇後孃娘是誰阿?我怎麼沒看見!?”
南宮澤也皺起了眉頭,想了想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皇帝老兒根本就沒有立過皇後,聽說他的'皇後'早死了吧,後宮已經無主很多年了。”
“媽呀!”聽南宮澤這麼一說,蕭燕燕嚇得直接就跳到了一旁的屈突麟身上,像個小孩子一樣緊緊地摟着屈突麟的脖子不下來,“可他們現在可是在朝着我叫皇後孃娘………那個皇後不會是陰魂不散,纏着我了吧!?”
說着,蕭燕燕又害怕地扭頭看了幾眼。
正在蕭燕燕賴在屈突麟身上不下來的時候,一道聲音插了進來:“老臣恭迎皇後孃娘!”
聞言,蕭燕燕扭頭看着身後的人,只見蕭思溫帶着錦兒和兩名男子正恭敬地跪在自己的面前。
那兩名男子一個是原主的弟弟蕭燕豐,另一個不知道是誰,但蕭燕燕的心裏卻明顯感覺到沒來由的一震。
蕭燕燕歪着腦袋還未來得及細想,就發現錦兒正時不時地抬起頭對她和一旁的南宮澤眨眼睛,嘴裏也不斷地嘟囔着:“快讓我們起來啊!跪的腿都麻了........”
“起來?”
蕭燕燕本是一句反問,但她話音剛落,蕭思溫等人卻是全都站了起來。
“皇後孃娘,您.....裏面請吧.....”看着即將成爲皇後的蕭燕燕一直掛在一個男人的脖子上不下來,蕭思溫只好先“請”她進門。
見蕭思溫一直拿着異樣的眼光盯着自己,就連一旁的錦兒也是看看自己然後又看看旁邊的屈突麟。
不明所以的蕭燕燕順着兩人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她和屈突麟的動作甚爲曖昧。而且屈突麟看向自己的眼神更加寵溺和疼惜。
蕭燕燕一驚,急忙跳下來,遠離了屈突麟的身子,小跑了兩步跟着蕭思溫一同走向正廳。
在蕭思溫的強烈要求下,蕭燕燕竟是坐到了最上位。
看着突然坐到下位的蕭思溫,蕭燕燕竟有些不習慣,開口問道:“爹,這到底怎麼回事!?我好好地怎麼就成了皇後了!?”
聞言,蕭思溫皺着眉嘆了一口氣道:“唉.....聖心難測啊!皇上沉迷於聲色已經好幾年了,今年更甚,每天只知在後宮玩樂,連早朝都不上了!誰知道怎麼的就突然想起要立你爲後了......”
說着,蕭思溫又是長長地一聲嘆息。
見狀,屈突麟冷言道:“當今皇上已接近花甲之年,蕭丞相難道真的捨得讓自己這貌美如海棠般的女兒被一朵殘敗的梨花所壓嗎!?”
真可謂是“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鴛鴦被裏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出自蘇軾的《一樹梨花壓海棠》,暗指老牛喫嫩草。)
蕭思溫抬頭看着這個陌生的少年,說道:“我這個做父親的又怎麼忍心把自己的女兒送入皇宮呢!?可是聖命難違,抗旨便是死啊!”
一聽這話,在座的幾個人都沉默了。
良久,一直站在蕭思溫身後的那名男子說道:“實在不行,我帶着燕兒浪跡天涯,遠離這是非之地。”
聞言,蕭燕燕抬頭看着那人。
只見那人着一身黑色勁裝,古銅色的皮膚,緊緻的身材,一看便是個練家子。立體的宛如雕刻的五官,高挺的鼻樑,深邃的雙眸,不得不承認,這張臉長得也是甚俊。渾身散發着一種兵哥哥的誘惑。
但是蕭燕燕還是一臉不情願地皺着眉嘟囔着:“這人有病吧!你誰啊你!?還想讓我跟你浪跡天涯!”
但在座的都是武功高手,擁有着身後的內力,她這句話卻是穩穩地落入了所有人的耳中,他們全都抬起頭來一臉驚訝地看着她。
那人更是抬起頭來更加詫異地看着蕭燕燕:“燕兒,我是韓德啊!你不認識我了!?”
一見這陣仗,蕭燕燕急忙乾笑道:“認識,認識,韓德嘛!我怎麼可能不認識呢!?呵呵呵......”
但低頭之間,蕭燕燕卻在拼命地回想着原主的記憶,卻死活沒有找到一絲有關韓德的信息。
可是看在場所有人的反應,感覺好像原主和這個韓德很熟的樣子。
韓德見蕭燕燕從見了他到現在,一直宛若陌生人一般對自己視若無睹,眼神中更是從未出現過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