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蕭燕燕裝暈地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腳底,竟然發現自己的腳下是一塊塊平坦的地板,而當她睜開朦朧的雙眼抬頭看去,竟發現頭頂是水波盪漾的湖水,而自己所處的這個世界竟藏在這無底的海水下,隱祕至極。
而此時的那個“店小二”也發現蕭燕燕醒了過來,嘴角一勾,嘿嘿笑道:“小娘子,你終於醒了!?”
蕭燕燕發現那人已發現自己醒來,也不再裝暈,掙扎了幾下怒斥道:“你要做什麼!?”
卻不想那人笑得更猖獗了,屈身向前,靠的離蕭燕燕更近了,但卻沒有任何更進一步的舉動:“小娘子,你長得確實是美豔動人,小爺我也很想品嚐一下,只是還有更重要的人要用你,我就不得不割愛了!”
還有更重要的人???憑藉着蕭燕燕對京都方向的記憶,這裏應該是在京都內,那麼也就是說這起少女失蹤案極有可能是京中的某個權貴所指使的,而這個方向和距離,最有可能的是.......蕭燕燕剛想到一個地方,便很快搖了搖頭,被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太荒謬了,怎麼可能呢?
正想着,蕭燕燕就聽見“吱”的一聲,那是鐵門被打開的聲音。
那“店小二”跟看守打了個招呼就走了進去,一邊關門,一邊笑嘻嘻地說道:“走吧,小娘子,屬於你的地方到了!”
說着,便拽着蕭燕燕向裏面走去。
蕭燕燕一邊走一邊打量着這陰森的細長小路:兩邊是潮溼的青色石磚砌成的牆,牆的兩邊邊幾乎每隔一米就站着一名看守,而路的那頭又是一個大鐵門,而從那個大鐵門裏不斷傳來一陣陣女子的哭聲、笑聲和尖叫聲,這讓蕭燕燕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看着這條小路不禁覺得更加的陰森可怕......
而大鐵門剛剛打開,就有一個個披頭散髮地女子從兩邊突然朝自己撲了過來,但卻被監獄一樣的牢籠緊緊困住。剛剛進來的蕭燕燕不禁一驚,嚇得向後退了一步,但卻被身後的大鐵門死死地擋住了退路,冰冷的鐵門緊貼着蕭燕燕的後背,瞬間蕭燕燕的全身就爬滿了雞皮疙瘩。
那個“店小二”看到蕭燕燕的反應也只是淡淡地撇了一下嘴,就帶着蕭燕燕繼續向前走去,彷彿來這裏的人不是這個反應纔是不正常的呢!
蕭燕燕暗暗吞了一下口水,鎮定了一下情緒,一邊走一邊開始打量着這個“監牢”:只見自己的面前是比剛纔的道路還要窄的小路,而路的兩邊都是木製的監牢,而監牢裏關着的全都是瘋狂崩潰的少女們,有趴在木樁上向着來人大喊大叫的、有坐在地上不斷撞牆的、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但她們卻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渾身上下都是血.....乾涸的血漬以及正在流淌的鮮血,沾滿了她們的全身.....
這些場景讓剛下了戰場的蕭燕燕都忍不住地心臟一緊,兩隻胳膊交叉抱在胸前,頭皮發麻地緊緊抱住自己,長長的睫毛在害怕地顫抖着......
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他們到底在用這些女子做什麼......她們怎麼會流這麼多的血,怎麼會這麼悽慘.......
而在這裏,蕭燕燕也第一次對自己和南宮賢沒了自信......自己能逃出去嗎......南宮賢,你能找到這裏嗎.......
直到走到監牢的最裏面,那人纔打開了一個牢房的門,直接將蕭燕燕塞了進去:“進去!看你表現的這麼乖,以後讓你少喫點苦頭!”
說着,那人嘿嘿一笑,就轉身離開了。
而被扔在地上的蕭燕燕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人的意思,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殺豬一般的慘叫聲:“啊!你放開我!放開我!!”
聽到女子的慘叫聲,蕭燕燕急忙起身趴在木樁前觀看,發現在離她這個監牢相隔了兩間的牢房裏,剛纔那個男子正從裏面拽着一個女子的頭髮往外拖,而那女子就算用盡全力在反抗也無濟於事。
蕭燕燕正想起身勸阻,卻感覺自己的嘴巴被人捂住了,就連整個身子都被那人拉着向後倒去。
“噓......別出聲,要不然會被捱打的......”
猝不及防的蕭燕燕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正捂着自己的嘴巴,半壓在自己身上的陌生女子:
一身粉色華衣彰顯着她身份的高貴,巴掌大的小臉上淡妝輕抹,一雙狹長的眼睛給這張絕美容顏增添了一份妖媚,頭上的簪子因爲剛纔的劇烈運動而微微搖晃着,好看極了。
只是.....怎麼覺得這個人的面容有些熟悉呢.....而且她的聲音怎麼......
蕭燕燕歪着腦袋,微眯着眼睛想了一下,再認真地盯着那女子的容貌看了一眼。
突然,蕭燕燕的眼睛瞪得比剛纔還要大一倍!伸出右手指着那人指了半天,嘴裏嗚嗚地說着什麼.....
而那人感覺到蕭燕燕的異動,也是猛然一驚,急忙放開蕭燕燕,撒腿就跑到角落裏面對着牆壁躲了起來。
但蕭燕燕卻並不準備就此放過他!
只見躺在地上的蕭燕燕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後,迅速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扭了扭脖子和手腕,二話不說就衝向角落,抓着那人的耳朵就掕了起來:“你知不知道我們在外面找你找得都快發瘋了,啊!?你卻在這裏躲着做什麼呢......”
話說到一半,蕭燕燕又吐了一口氣,無奈得摸了摸額頭,指着南宮澤身上穿的那件女裝問道:“你怎麼穿着這個跑出來了!?誰讓你穿着這個跑出來的!?啊??你可是堂堂的王爺,丟不丟人啊你!?”
而南宮澤面對蕭燕燕的訓斥,一直低着個頭,十隻手指攪在一起,站在那兒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在聽家長訓話一下又後悔又委屈。
在聽到蕭燕燕的一連串的詢問之後,南宮澤更委屈了:“我也不想這個樣子的,是錦兒逼我的......”
看着南宮澤像個小媳婦一樣嘟着個嘴巴,一臉委屈的樣子,蕭燕燕放開南宮澤,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然後拿着自己的腦袋去撞牆:“我怎麼就碰上你們這一對活寶,整個人瞬間都不好了......”
見蕭燕燕一直像自殺似的在那拼命撞牆,作爲小叔子的南宮澤急忙拿手擋在蕭燕燕一直撞的那個地方:“蕭將軍!大嫂!你別這樣行不行!?你這樣還不如撞死我得了!再說了,我穿成這樣也是爲了刺探軍情啊,我.......”
南宮澤話說到一半就卡在了那裏,詫異地看着忽然緊盯着自己、雙眼發光的蕭燕燕,暗暗地吞了一下口水。
然後在下一秒鐘,南宮澤就急忙拿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說出來的聲音都帶了些許哭腔:“大嫂......你不會是真想撞死我吧!?”
但蕭燕燕卻依然是一臉興奮的樣子,雙眼發光地緊盯着南宮澤:“那你打探到什麼消息了?”
一聽蕭燕燕是對軍情感興趣,南宮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下子放鬆下來,找了個地坐了下來,像個村婦一般岔着個腿將他這兩天在這裏觀察到的消息一一說了出來。
而因爲對情報的關心,蕭燕燕直接忽視掉南宮澤的不雅姿勢,也在南宮澤的身邊蹲了下來,仔細聆聽着南宮澤的講述。
原來,那天,南宮澤爲了保證蕭燕錦的安全,便男扮女裝拿自己做誘餌。
果然,在他們兩人一出現在大街上就成功吸引了壞人的注意。
只見一陣迷煙飄過,南宮澤就沒有了意識,而當他醒來的時候,自己就已經在這個監牢裏了,而旁邊並沒有錦兒。估計是因爲因而女扮男裝而逃避了壞人的眼睛。
而南宮澤被抓在這裏呆了兩天,也逐漸發現了這裏的一些規律,獲得了一些情報。
比如說,這裏的女人不分年齡與特殊情況,被抓來之後,都會在餓上整整兩天後,被人拖出去一段時間。
而當那女子再回到監牢的時候,身上已有多出被刀割過的傷痕,滿身血跡。
聽她們說,那些人是想取女子的血,但是具體是做什麼用,她們無從知曉了......
而在這個大牢裏,靠裏面關着的女子都是新被抓來的,或者是剛抓來沒幾天的。而在剛進門時看到的那些女子已經被抓來好久了,而且也被折磨地快瘋了........
聽着南宮澤的陳述,蕭燕燕再扭頭看着周圍的這些坐在地上緊抱着自己、目光呆滯的萬千女子們,心如刀繳般疼痛。
她看着南宮澤,皺眉詢問道:“到底是什麼人做的?你可有問過......那些被拖出去的女子......她們可有看見兇手的真面目!?”